作者:紫微
朝廷上下,一片喧囂。
燕七多看了八賢王幾眼,也暗暗佩服八賢王的老辣。
都到了這個份上,八賢王還能恭喜自己,這份僞裝和定力,幾人能有。
再看楊克,雖然善於僞裝,但也無法強顏歡笑。
從這裏就看得出來,八賢王和楊克的差距有多大了。
皇上重重的咳了幾聲。
瑞安趁機說道:“皇上,龍體有恙,請皇上立刻退朝吧。”
燕七聞言,急忙說道:“皇上,您還沒有處置錢祿呢。”
瑞安急了:“皇上……”
他收了錢祿不少銀子,自然要爲錢祿說話。
老皇帝眸光冷厲:“將錢祿推出午門斬首,文武百官,隨朕圍觀。”
腥艘惑@。
沒想到,皇上竟然要親自觀看斬殺錢祿。
“是!”
齊英答應一聲,立刻出門。
老皇弟率領羣臣移步午門。
錢祿枷鎖纏身,已經被齊英給帶了出來。
他被押上了斷頭臺。
錢祿看到八賢王,一陣大吼:“姑父,救我,救我啊,姑父,我鞍前馬後的伺候你,你快救我啊。姑父,姑父……”
這一聲聲姑父,把八賢王搞得相當尷尬。
八賢王哪裏能夠說話。
一句話說不好,就把他帶進溝裏去了。
錢祿氣壞了,怒視八賢王:“你竟然不救我?我爲你幹了多少事,給你擦了多少屁股?我犯了事,你不救我,信不信我把你幹的事情都抖出去?你信不信,我就問你信不信?”
八賢王急的面紅耳赤:“大膽錢祿,死到臨頭,竟然胡亂攀咬,當本王是任你污衊和欺負的嗎?來人,立刻將錢祿砍頭,以儆效尤。砍頭,快砍頭啊。”
錢祿大怒:“賢康,你個大王八,你忘恩負義,你不是人,皇上,賢康這廝是個人面獸心的傢伙,他滿肚子詭伎倆,野心甚大,他……”
沒等說完!
鬼頭刀砍落。
噗!
血光四濺。
人頭落地。
錢祿的無頭屍體倒在了鍘刀上。
腔子裏的血,噴了好一陣,方纔凝滯。
廖戰、湯含笑,以及八賢王的各個狗腿子,見了錢祿的無頭屍體,無不心驚肉跳。
他們偷偷瞄着八賢王,又偷偷看了看錢祿那具無頭屍體。
心裏,很是擔心。
他們害怕成爲下一個錢祿。
畢竟,燕七這廝真不是好惹的。
“咳咳……”
皇上監斬了錢祿,精力疲憊,無力的揮揮手,打算回宮。
八賢王向老皇帝請罪:“皇兄,爲了證明錢祿剛纔之言,是對臣弟的污衊,請皇上立刻對臣弟進行調查,臣弟願意卸下權力,無條件配合三法司調查取證。”
老皇帝盯着八賢王好半天,眸光凝視,沒有表態。
因爲,剛纔錢祿的臨死之言,震撼了老皇帝的心靈深處。
他深深知道,皇權之內,已然腐朽。
連錢祿都這般猖狂,更何況真正的皇親國戚?
尤其是,八賢王的內侄,絕不止錢祿一個。
後面,還有許多,許多……
老皇帝久久不說話。
八賢王卻緊張起來,再一次強調:“皇兄,臣弟願意放下權力,請三法司介入,詳細調查臣弟的一切事務,請皇兄恩准,還臣弟一個清白。”
老皇帝繼續猶豫。
羣臣不敢說話。
燕七眸光詭異,立刻站出來:“皇上,誰的身邊還沒有幾個小人呢?八賢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身邊難免有錢祿這等宵小之徒,狐假虎威,藉着八賢王的虎威,肆意胡來。實則,八賢王日理萬機,哪裏知曉此事?”
“哦?”
聽了燕七的話,老皇弟忽然明白了什麼:“燕愛卿有什麼高見?”
燕七道:“八賢王爲國操勞,鞠躬盡瘁,十分辛苦,焉能受得了這般委屈?錢祿之言,純屬污衊,豈能聽之任之?”
“臣願意以人格擔保,八賢王正直賢良,爲國分憂,一代賢王之名,名副其實。請皇上不要聽信讒言,生分了與八賢王的兄弟之情。”
這一下,所有人都懵了。
就連楊克也不知東南西北了。
燕七這是玩的哪一齣啊?
腦子秀逗了?
他不僅不落井下石,還爲八賢王說好話?
該不會是我耳聾了吧?
奇哉!怪哉!
第1754章 開懟
燕七想的極爲深遠。
此刻,若是老皇帝沒忍住,解除了八賢王的權力,那就相當於撕破臉了。
撕破了臉,沒有圓融的餘地,八賢王就成爲困獸,必須要發了瘋一樣的反擊。
那樣,大華就會陷於內亂。
畢竟,在某種程度上,權利並非自下而上。
有時候,並非皇上一句話,就可以剝奪某些大臣的權力。
比如說,高高在上的八賢王,就不是皇上一句話可以搞定的。
權力是靠實力來維護的。
沒有實力的權力,就是空中樓閣,不堪一擊。
八賢王身邊爪牙甚多。
單單看今日內閣會議,有多少大臣爲八賢王撐目,就可見一斑。
八賢王坐下有兩條猛犬。
文有楊克,武有張勇武。
這種實力擺在那裏。
無人撼動。
八賢王所謂的撤銷他一切職務,那不過就是客氣話。
誰若是真信了,誰就真的是個傻子。
老皇帝並非是傻子。
只是,這個蛋糕太大,太香,引得老皇帝動心了。
燕七適時讚美八賢王,品質高潔,就是在刻意提醒老皇帝,可千萬別被不切實際的虛幻,矇蔽了眼睛。
老皇帝身經百戰,立刻就明白了燕七的良苦用心。
他暗歎一聲,一把扶起跪在面前的八賢王:“皇弟啊,你爲國家日夜操勞,殫精竭慮,朕感激你都來不及,焉能忍心責罰你?快起來,皇弟若是執意如此,那朕也和你一起跪着吧。”
“千萬別這樣,皇兄。”
八賢王一臉淚水,急忙起身,虛扶着老皇帝:“皇兄身子有恙,可經不起折騰。臣弟這就起來了,這就起來了。”
老皇帝拍了拍八賢王的肩膀:“兄弟同心,其利斷金,皇弟,朕身子不佳,但國事不可荒廢。江山社稷這份重擔,你還要挑起來啊。”
八賢王栈陶恐:“臣弟一定竭盡所能,爲大華繁榮嘔心瀝血。不然,豈能對得起皇兄的信任?”
“很好!”
老皇帝點點頭,向燕七看了一眼。
眼眸中飽含深意。
燕七也眨眨眼:“皇上英明。”
“咳咳……”
老皇帝咳嗽幾聲,身子不適。
“列爲臣工,還有什麼事?”
八賢王道:“皇兄,臣弟花費五十萬兩金,從西域請來大法師,名爲鳩斑,主持祭祀大典。皇上,您要不要見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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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萬兩金?那不就是五百萬兩銀子?”
“好貴的價碼。”
“變態貴!”
老皇帝一聽,蹙眉:“爲何要請西域法師?花費如此巨大,十分不值得。”
燕七眉頭一挑,笑容詭異:“都說外來的和尚會念經,難道,外來的法師也比咱們道家的仙長會做法?”
腥唆笑。
燕七看向欽天監監正司徒藍:“主持祭祀大典,不該由欽天監負責嗎?爲何要請西域法師?司徒藍大人,你就沒有什麼異議?”
“這個……”
司徒藍一臉爲難:“祭祀大典,的確應該由欽天監負責主持,但是,八賢王執意要請西域法師。我們再三請纓,八賢王不準,只好作罷。”
“哦,原來如此。”
燕七笑看八賢王:“原來八賢王對西域法師竟有這般執念呀?嘿嘿,這算不算崇洋媚外呀?”
八賢王臉色漆黑:“燕七,西域法師鳩斑雖然價格昂貴,但是法力出校αo邊,有點石成金、撒豆成兵的本事。本王請鳩斑法師來華,可廢了九牛二虎之力呢。”
燕七嘿嘿一笑:“哦,原來鳩斑大師有法力啊,點石成金?撒豆成兵?”
“那我要問了,西域爲何還是那麼窮?鳩斑法師在山上隨便一指,石頭點成金山,那多好啊!西域爲何還是窮的叮噹三響?咋地?西域沒石頭啊?”
“還有,鳩斑法師可以撒豆成兵?那怎麼還打不過大華?軍隊稀里嘩啦的,是不是沒豆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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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話,懟的可謂漂亮至極。
就連老皇帝也笑得合不攏嘴。
八賢王一臉黑線,別提多尷尬了,怒視燕七:“本王不過是比喻之言,你怎麼能這般較真?”
燕七道:“非是我較真,而是我比較務實,八賢王請西域法師,花費五十萬金,也是五百萬兩銀子。這銀子花的,我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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