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八賢王怒了:“你竟然懷疑本王?”
燕七道:“既然是斷案,就要有懷疑一切的精神,我懷疑八賢王,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
“我就明確告訴八賢王,我這人最重證據,若非眼見爲實,絕不能作爲證據。”
“在此,當着羣臣面前,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訴八賢王:你不敢把曹春秋的畫作給我看,我就不會採信這份證據。”
八賢王恨得牙根直癢癢。
燕七這廝相當的難纏。
不給他看,他竟然玩起了滾刀肉的把戲。
楊克在八賢王耳邊小聲嘀咕:“給燕七看看也無妨。這麼多人呢,他也不敢撕毀曹春秋的畫作。”
“而且,只要夏明死掉,這幅畫也就失去作用了,可以當碎紙扔掉了。”
八賢王一想,也是這個道理,將畫作遞給燕七:“本王就讓你看一眼,不過,你可別想着毀滅證據,不然,本王和你沒完。”
燕七接過畫作。
徐徐打開。
宗仁府郎中令常後發盯着燕七手中的畫作,嚇得臉色蒼白,身子僵硬,思緒也停止了。
一打開。
燕七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墨香。
燕七從上到下看了一陣,忽然哈哈大笑起來。
八賢王惱火不已:“你笑什麼笑?”
燕七斜視八賢王,眸光不屑“這就是你所謂的證據?弄了一個贗品,忽悠我?忽悠安御史,忽悠文武百官?”
“什麼?贗品?”
八賢王聞言,心頭一陣狂顫。
宗人府郎中郎常後發嚇得激靈一下跳起來。
臉色煞白。
心神難安。
褲襠下面溼答答的。
大殿之上,瀰漫着一股尿臊味。
羣臣也被燕七的話給驚到了,紛紛望向燕七手中的那幅畫。
第1750章 二傻子
八賢王先是愣了一下,突然暴怒:“燕七,你玩什麼花招?這就是曹春秋的畫作,焉能有假?本王真藏多年,敢以名聲擔保。”
“別說八賢王用名聲擔保,就是用性命擔保也不管用。”
燕七伸手在畫作上沾了一下。
手上,沾滿了墨跡。
燕七將黑乎乎的指頭給在腥嗣媲罢故荆骸案魑淮蟪迹銈冏屑毞直妫@幅畫作墨跡未乾,沾了我一手。”
“呵呵,這就奇怪了,曹春秋的畫作已有十年之久,難道過了十年,墨跡還未曾乾涸?咋地?這幅畫成精了,會哭啊?”
羣臣驚駭。
諸多精通文墨的大臣湊過來。
評頭論足。
趙青尤其精通詩畫。
他站出來,仔細端詳一番,十分篤定的說:“第一,這幅畫有濃重的墨水味道,第二,這幅畫墨跡未乾,第三,這幅畫的神韻和曹春秋畫作的神韻相差甚遠,有天淵之別。由此三點,足以說明,此畫是贗品。”
尚書省省行佟健也仔細觀察這幅畫,言之鑿鑿的說:“這幅畫下筆柔中帶剛,而且從筆順分辨,是個左撇子,再仔細辨別下面的落款,分明是瘦金體。由此三個特點,可以斷定,這副畫作的真正作者,就是宗人府郎中令常後發。”
噗通!
此言一出,常後發一頭栽倒。
口吐白沫!
羣臣之間都要炸雷了。
誰都知道,趙青和佟健極爲擅長書畫。
尤其是佟健,是唐不凡唐大家的門生。
分析畫作,從不出錯。
他斷定這幅畫是宗人府郎中令常後發所作,那定然就是出自於常後發之手。
絕不會錯。
更何況,常後發口吐白沫,立刻暈倒。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叫門。
常後發嚇得這般模樣,更加印證了佟健的猜測。
這幅畫,就是常後悔臨摹的贗品無疑。
“這……這怎麼可能?”
八賢王一顆興奮的心,凍成了冰山。
他怎麼也沒想到,事情會離奇得一波三折。
曹春秋的畫作拿來,竟然是一副贗品。
明明有正品的,哪裏需要贗品呀?
八賢王氣急敗壞:“本王偏偏不信,都閃開。”
他闖進人羣,搶過畫作,仔仔細細觀察了一遍。
剛纔,他的心凍成了冰山。
看了幾眼畫作之後,則是心死入灰。
因爲,這幅畫就是百分百的贗品。
想要以假亂真,也沒有任何可能。
這贗品太刺毛了,太垃圾了。
模仿的太不像了。
和曹春秋的畫作,簡直有雲泥之別。
燕七笑看八賢王:“僞證做到這個份上,八賢王還要臉嗎?怪不得你不肯將畫作交給我看呢,原來,你早就知道這是一副贗品。”
八賢王老臉沒處放。
羞怒交加。
他跑到常後發麪前,照着常後發的面門,惡狠狠一陣亂踢。
常後發被踢醒了。
滿臉鮮血。
他也顧不得痛,跪在八賢王面前,磕頭如搗蒜:“八賢王,我錯了,我不對,我……我也是沒辦法呀。我……我……”
八賢王氣的歇斯底里:“說,你爲什麼要拿一副贗品糊弄本王?曹春秋的畫作爲何不拿來?爲何不拿來?說,你給本王老實交代。”
常後發一陣哭腔,說話結結巴巴:“曹春秋的畫作,不翼而飛了。”
“什麼?”
八賢王愣住了:“不翼而飛?這……這怎麼……怎麼可能?”
“就是不翼而飛了。”
常後發急的渾身直打哆嗦:“我找遍了宗人府所有的收藏館,犄角旮旯,查了個遍,也沒找到曹春秋的畫作。我問過所有人,一個一個的盤問,俱都不知道畫作去了哪裏。”
“我沒辦法,八賢王催的又急,只好憑着記憶臨摹了一副畫作。想着先矇混過關之後,再找曹春秋的畫作,哪裏想到,卻被燕七給識破了……”
“哇呀呀,氣煞了本王!”
八賢王一腳踹在常後發的面門上:“你真是該死!來人,將常後發拖出去,打死爲止。”
“是!”
藍衣衛將常後發拖下去。
一陣棒打。
不一會,就打死了。
羣臣見狀,不寒而慄。
宗人府是八賢王一手管理的機構。
八賢王有權利處置一切。
看着常後發倒在血泊中,腥艘魂囆臎觥�
常後發跟着八賢王鞍前馬後,幹了許多髒活,累活,見不得光的活。
現在,因爲贗品一事,就被八賢王活活打死了。
怎能不心寒?
八賢王殺雞,猴子在一邊看着呢。
這影響,可謂惡劣至極。
燕七看向八賢王:“夏明一案,需要切實證據,作僞證豈能矇混過關?八賢王,你要審理夏明一案,就請拿出真憑實據,否則,我可沒有心情陪着你搗蛋。”
說完,拂袖而去。
安四海、趙青、萬良、齊英、佟健、範通等人,跟隨燕七的腳步,退出了內閣會議。
八賢王眼睜睜的看着燕七囂張離去,卻半個屁也放不出來。
此刻,無論他說什麼,都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因爲,曹春秋的畫作,已經不翼而飛了。
沒有真憑實據,無法通過燕七這一關。
這意味着,他弄不死夏明。
弄不死夏明,就沒辦法和燕七做交易。
做不成交易,錢祿就死定了。
錢祿一死,對他的影響甚大。
無論是威望,還是權勢,都會受到質疑。
可惡啊。
燕七太可惡了。
楊克也無比灰心,試探着問:“八賢王,內閣會議還……還開嗎?”
八賢王犀利的幽光盯着楊克:“你說開不開?”
“哎,這……”
楊克嚇了一跳,生怕被八賢王當成靶子,急忙揮揮手:“散了吧,都散了吧。”
羣臣如釋重負,頓作鳥獸散去。
一邊散去,一邊議論。
“沒想到,八賢王竟然抵不過燕七。”
“變數甚大。”
“是啊,一會,燕七在朝堂之上,定會參錢祿的本,錢祿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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