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紫微
賢王妃對別人撒潑,管用!
但對燕七撒潑,那無異於羊入虎口。
找死!
楊克看着一臉煩躁的八賢王:“不是我不救錢祿,而是這小子太不爭氣,竟然因爲兩瓶虎骨酒,就將自己的性命搭了進去……”
楊克將事情描述了一遍。
趁機,將自己的責任給摘得乾乾淨淨。
“錢祿這個廢物,還真是該死!”
八賢王攥緊了拳頭。
對於錢祿這個弱智,恨得咬牙切齒。
楊克壓低了聲音:“燕七給錢祿判了個斬立決,這事,已經鬧得風風雨雨。”
“明日中午,斬立決的摺子會遞到皇上桌前。一旦摺子遞上去,以皇上的脾氣,定然會勃然大怒,將錢祿推出午門斬首。到那一步,可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八賢王深思。
進退維谷。
楊克眯着眼睛看着八賢王:“錢祿到底要不要救?”
八賢王問楊克:“楊丞相有何想法?”
楊克一臉陰笑:“恕我直言,我站在八賢王的角度仔細思考,錢祿其人智商堪憂,做事浮躁,培養了這許多年,也不過就是一個草包。”
“換成以前,燕七沒入朝,八賢王並無敵手,錢祿這個草包囂張一些,也無人能夠抓住把柄威脅八賢王。”
“但是,現在局面不一樣,燕七已經抓住了錢祿的把柄。錢祿這種浮躁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今後,萬萬用不得。所以……”
八賢王盯着楊克:“但說無妨。”
楊克道:“錢祿知道的事情太多,若是就這麼死了,反而給八賢王拔掉了一個釘子。莫不如,藉着燕七的手,就讓錢祿痛快的死了爲好。”
這話說的夠狠!
八賢王思慮許久,表情複雜,使勁搖了搖頭:“錢祿死不得。”
楊克道:“八賢王認爲我說的沒有道理?”
“有道理!”
八賢王盯着呼啦啦灼燒的燭火:“楊丞相所言,的確是爲本王着想,錢祿這種人,的確留不得。但是,不管如何,錢祿不能死在燕七手中。”
“爲何?”
楊克不解:“八賢王爲何非要死保錢祿?”
八賢王道:“錢祿是本王的內侄,本王若是讓錢祿死在燕七手中,豈不是讓跟着本王的文武百官寒心?本王若是連錢祿都保護不了,如何保護得了他們?一旦錢祿死了,豈不是會讓本王陷入信延H離的危機之中?”
楊克一聽,恍然大悟。
他現在明白了。
八賢王所想,遠比他更爲深遠。
八賢王要的是人心。
放任錢祿死掉,是甩包袱的棄子戰術。
救下錢祿,卻是更高瞻遠矚的戰略。
戰術再精明,也無法和戰略相比肩!
楊克拱手:“八賢王不愧是一代賢王,佩服,佩服。”
八賢王一陣獰笑:“燕七非要殺了錢祿,而不是留着錢祿與我討價還價,就是爲了動搖本王的根基。”
“呵呵,當本王是個菜鳥?是個好欺負的?這點貓膩,本王火眼金睛,會看不出來?燕七啊燕七,本王還非要救下錢祿不可。”
楊克一臉爲難:“錢祿罪行累累,罄竹難書,凌遲都不爲過,如何救下錢祿?”
八賢王半躺在搖椅上,抽了一口煙麻:“很簡單,做個交換便好。”
楊克問:“什麼交換?用誰做交換?”
八賢王眯着眼睛,笑容詭異:“夏明!可以嗎?”
楊克聞言,鼓掌叫好:“不愧是賢王,果然英明,果然睿智。”
“哈哈哈!”
八賢王放大笑,心頭的烏雲散去:“楊丞相,今夜尚早,咱們去教坊司找點樂子。”
楊克噹啷來了一句:“燕七已經查辦了教坊司……”
“……%¥#”
八賢王僵直了身子,尷尬到了極點,憋了半天,才狠狠揮舞着拳頭:“燕七這廝!本王饒不了他……”
……
夜已深。
燕七沒有急着回府,返回工部,要視察工作。
其實,哪裏是視察工作。
他是專門去找夏冬草的。
有重要的事情。
夏冬草還被罰在工部紡紗司勞作。
紡紗司都是女眷。
夜已深,都已經休息。
夏冬草十分重要。
爲了防止有人陷害,單獨住在了一處倉房中。
外面,有林若山安排高手專門保護。
這些高手,都是來自冷萬山那五百個死士。
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忠心耿耿。
見到燕七前來,林若山這廝湊過來:“老大,你來睡夏冬草了?不得不說,這妞真是正點。老大獵美的手段,我自愧不如,學習八百年,也學不到老大的一點皮毛。”
“滾!”
燕七賞給林若山一個二踢腳:“什麼睡夏冬草?你就不能有點高尚的詞?”
林若山捂着屁股:“睡這個詞不好嗎?換成臨幸,是不是高大上了?”
第1738章 姑娘好頑皮
“臨幸你個頭啊。”
燕七真是被林若山這頭豬給氣壞了,恨不得在他身上割下二斤肉。
尤其是,現在豬肉這麼貴。
林若山睜開了細縫一般的眼睛:“這麼晚了,老大不是臨幸夏冬草,那來幹什麼?”
燕七一臉神祕:“不可說也。”
林若山撇撇嘴:“好事不揹人,揹人沒好事,既然不能說,那就是做壞事來了。我可想不出來,除非睡了夏冬草,還有什麼更壞的事嗎?”
燕七再也受不了這死胖子,挽起袖子,指關節掰的咯咯作響。
“跑!”
三十六計走爲上。
林若山見狀,跟頭把式的跑路。
“臭小子,明明是頭豬,跑的還挺快。”
燕七甚覺有趣,哈哈大笑,站在夏冬草門前,輕輕敲門:“睡了嗎?”
“大人!”
屋中,亮起了小油燈。
聲音中,透着一股疲態。
吱呀!
門打開。
夏冬草披着破舊的被子,站在門口。
一張臉,髒的像是花狗腚。
一道黑,一道白。
滿臉都是浮塵和黑灰。
頭髮亂蓬蓬的。
身上穿着花色裙子。
但是,因爲白天的戰鬥,漂亮的花色裙子全都破了,露出白花花的棉絮。
鞋尖破了個洞,露出小巧的腳趾。
這是人爲造成的。
鞋尖以前裝着鐵板,還踢向了燕七的褲.襠。
燕七若是夾不住,還不踢壞了他的蛋?
夏冬草站在門前,整個人望去,一點也不像官宦小姐,倒像是個幹了一天農活的村姑。
其實,夏冬草還真幹了一天的活。
上午,和錢祿等人拼命。
下午,又被拉到工部紡紗司紡紗。
雖然紡紗僅僅是做個樣子。
但做樣子也是個辛苦活兒呀。
燕七從上到下看着夏冬草,像是從煤堆裏掏出來的小髒孩兒。
從上到下,髒到不行不行的。
唯有一雙眼睛,明亮聰慧。
眨動之間,依然透着一股潑辣。
夏冬草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貝齒:“大人看什麼?在欣賞我誘人的身材?嘻嘻,只是這身衣服太影響我的形象了,怕是大人欣賞不來呢。”
這小妮子倒是樂觀。
生活態度相當的不錯!
燕七看了看夏冬草,有些心酸:“還習慣嗎?”
夏冬草笑得灑脫:“隨遇而安,就是要想得開。”
燕七一怔!
夏冬草歪着頭,再一次強調:“我真是想得開呀,隨遇而安也是真的。這一次死裏逃生,沒下十八層地獄就不錯了,還想怎樣?我真的特別開心,活着的感覺真好,空氣都是甜的。”
燕七心裏給夏冬草點了個贊。
姑娘的性格真不錯。
“小草同學,不請我進去坐一坐?”
夏冬草明亮眼眸靈動的眨了眨:“大人夜深來訪,難道是想對我圖植卉墸俊�
燕七愣住了:“那個……”
夏冬草咯咯笑起來:“逗你玩的,大人,你看我衣衫襤褸,渾身髒兮兮的,還有一股子土味,你能下得去手纔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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