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109章

作者:紫微

  陶平緩了好半天,終於從憤怒中緩過神來,跳過‘人狗情未了’這一尷尬的話題,哼道:“燕七,我好心幫你找座位,你卻如此沒有禮貌!也罷,我給你的機會你不把握,那從現在起,你就戳在這裏當一根木頭吧,我看你到哪裏去找座位。”

  燕七看着陶平,心想這廝可以啊,心眼挺活兒。

  若是一直糾結在‘人狗情未了’的話題上,陶平無論如何也佔不到便宜。

  所以,這廝將焦點轉進到‘我找座位’的問題上。

  我只要找不到座位,那丟人的就是我了。

  這廝牛掰。

  可惜啊,他還是失算了。

  燕七微微一笑:“誰說我沒有座位了?”

  陶平悠然一笑:“你是說,你在二樓這豪華的貴賓區還有座位?我實在是不相信,你雖然身份卑微,是個小家丁,但也不能信口雌黃啊。”

  陶安也嘲諷燕七:“燕七,你撒謊能不能靠點譜?你左右看看,在座的都是我朋友,誰能請你坐下?醒醒吧,你的夢該醒了。”

  “沒錯,我是不會給你讓座的。”

  “你站在那裏做一根木頭吧。”

  ……

  陶安一幫朋友也在嘲諷燕七。

  燕七指着陶安等人,搖搖頭:“你們的座位檔次太差,我坐了害怕髒了屁股。”

  “什麼?囂張!”

  陶安扯脖子大吼:“燕七,睜開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可是右手第二座,非常尊貴的座位,你個小家丁竟然還敢瞧不起這個座位?你太狂了。”

  燕七撇撇嘴:“這個座位我真的不稀罕,嘿嘿,這是實話,是不是傷到你們的自尊心了?”

  陶平聞言,哈哈大笑,搖着摺扇,又來了勁頭:“燕七,不要站着說話不腰疼嘛,來來來,既然你瞧不上我的座位,那你當着所有人的面前,找個比我這個更尊貴的座位坐下,我就自罰三杯酒,如何?”

  “這有何難?”

  燕七等的就是這句話,直衝過去,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陶安,大咧咧的坐在了左手第一座,也就是小白公子的座位上。

  陶平見此一幕,不屑道:“燕七,不經人家同意,擅自坐在這位公子的位子上,這叫明搶,真不過是個小小家丁,好沒素質。”

  陶安等人哈哈大笑。

  可剛笑到一半,陶安等人就看到小白公子站了起來,給燕七倒滿了酒,殷勤端到燕七面前,滿面春風道:“燕兄,我可等你半天了。來,我敬你一杯。”

  “小天不要這麼客氣嘛。”

  燕七這廝大大方方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這一下,滿座皆驚。

  陶安這幫傢伙笑到了一半,樂極生悲,再也笑不出來,一個個瞠目結舌,都要哭了。

  這怎麼可能?

  燕七不過是一個小小家丁,爲什麼會認識坐在左手第一座這樣厲害的角色呢?雖然還不知道這個角色是什麼來頭。

  燕七端起酒杯,向瞠目結舌的陶平晃了一下:“陶公子,我剛纔明確告訴你了,我的座位比你好,你還不信,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現在,請兌現你的諾言吧,自罰三杯。呵呵,你是讀書人,該講招牛瑧摬粫椿诎桑俊�

  心款ヮブ拢掌揭欢伲俣谋谎嗥邞蛩#@口氣憋在心裏,異常難受。

  從來都是他戲耍別人,現在輪到自己被戲耍,這種感覺分外難受。

  三杯酒他是必須罰的,不然連名聲都毀了。

  “好,我認罰。”

  陶平無奈,端起酒杯連幹了三杯。

  連着猛灌三杯,酒勁上頭。

  陶平就覺得胸口有東西涌上來,想吐。

  他很想忍住,但五臟六腑劇烈翻騰,再也憋不住,又害怕當型略谧雷由希瑏G了儒雅之風,用袖子遮住臉,彎腰,吐在了桌子下面。

  那條母狗趕緊衝過來舔乾淨。

  燕七拍手叫好:“看,我就說人狗情未了吧,果然如此。”

  下面那些賓客羧淮笮Α�

  潛意識中,他們把燕七成了弱者,而他們也是弱者,看到弱者戰勝了強者,心裏自然開心。

  陶平丟了大臉。

  酒水吐出來之後,感覺好了很多,只不過面子全都沒了。

  他惡狠狠的盯着燕七,心裏百般琢磨:燕七,你給我等着,我已經有了算計,一會定然要找回場子。

  還有那個幫助燕七的傢伙,我管你是什麼狠角色。

  在這金陵,我還沒怕過誰。

  尤其是,有孟義舉在此,誰能奈我何?

  燕七和小白公子談笑風生。

  燕七品着香茗,喝着小酒,翹着二郎腿,悠哉得很。

  哈哈,坐在豪華雅座上,感覺就是不一樣啊。

  小天公子端起酒杯,向燕七說道:“燕兄心有大才,連破燈謎四十餘個,而我卻有眼無珠,居然還爲燕兄猜解燈謎,實在是班門弄斧,我很慚愧,自罰一杯。”

  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第187章 癡心妄想

  燕七哈哈大笑,覺得小天公子很有意思,和他碰了一杯:“這有什麼慚愧的,這明明是你對我的好意,我心領了。”

  “不過,若說起慚愧的事……”

  燕七滿臉壞笑,向小天公子眨眨眼睛:“若是我不去茅房小解,那隻能送小天一句歇後語了,以你猜謎的本事,定然可以猜出來。”

  “什麼歇後語?燕兄請賜教。”小天公子來了興趣。

  燕七淡淡道:“上茅房不用紙,後面那一句是……”

  小天公子脫口而出:“高手!”

  “恭喜你猜對了,我自罰一杯。”

  “哈哈,燕兄啊,你這歇後語可真污穢,不過,有趣,還真是有趣。”

  ……

  小天公子和燕七兩人談笑風生,十分投緣。

  而對着他們相視而坐的,正是孟義舉。

  孟義舉盯着小天公子和燕七,聽着兩人‘放浪形骸’的笑聲,心頭憋着一股氣。

  在他眼中,自己是堂堂捕頭,別看是小小的七品,但手中實權極重,掌控金陵治安。

  手裏有權,有槍,還有人。

  更何況,他的後盾很強,那可是劉押司,堂堂五品官。

  而劉押司的後盾,那就更強,強到不可說也。

  在金陵這塊地兒,孟義舉覺得自己可以橫着走。

  他很囂張的認爲,他的座位就應更是最尊貴的。

  換句話說,小天公子那個豪華座位,就應該給他坐。

  這就是規矩。

  來了金陵,就得守規矩。

  “麻痹的!你一個小白臉,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的酸秀才,手無縛雞之力,憑什麼坐在最好的座位?”

  孟義舉很生氣,真想衝過去,亂拳揮舞,將小天公子和燕七給扔到外面去。

  但是,他現在是捕頭,不能似以前那麼囂張了。

  思來想去,孟義舉很窩火。

  陶平湊了過來:“孟兄,看你有些不高興呀。”

  孟義舉哼道:“看到對面那個小白臉,我就來氣,他算是哪根蔥,憑什麼坐在最好的座位上?居然還敢壓我一頭?”

  陶平隨聲附和:“孟兄所言極是,你現在是金陵捕頭,手握生殺大權,身份尊貴,怎麼能屈尊第二呢?我也替孟兄打抱不平啊。”

  孟義舉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我要把座位搶過來。”

  說着,起身站起。

  “哎,孟兄別急啊。”

  陶平拉了孟義舉一下,讓他先坐下,小聲說:“孟兄現在是捕快,想要動手,總要師出有名吧?你應該也聽說了,京城之中,朝廷之上,左督御史安四海,馬上就要派人來金陵督辦規紀了,這時候還是低調點一些比較好。”

  孟義舉一下子醒悟過來,點點頭:“幸虧陶兄提醒,我卻差點忘了,安四海那老不死的,不是個省油的燈,重點督辦金陵規紀。”

  “而且,劉押司還告訴我,這次奉命督辦金陵規紀的人就是安四海的兒子,具體叫什麼狗屁名字我也不知道。”

  陶平點點頭:“那就更要小心了,現在可是風口浪尖,孟兄,你剛上任,小心行得萬年船。”

  孟義舉撇撇嘴:“我是沒什麼好怕的,那個京城派來的傢伙就一個人,單槍匹馬來到金陵,能幹什麼?就算是安四海的兒子,那有如何?他來了金陵,就得裝孫子。”

  “再說,姓安那小子就算到金陵,也是半個月之後的事情,咱們現在囂張一下,有什麼大問題?”

  陶平笑了笑:“孟兄不就是想要最好的座位嗎?你不用急,我現在已經有了主意,可以讓燕七和那個小白臉乖乖的滾蛋。”

  孟義舉大喜過望:“陶兄,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總之,必須把那個小白臉給弄走。只是,不知道孟兄有什麼好主意。”

  陶平忽然往下面一指:“咱們就打他的主意。”

  孟義舉往下望去,就看到一個胖乎乎的肉球慢吞吞的踩着樓梯,正在喫力的往二樓上爬。

  “林若山?”

  孟義舉蹙眉:“你要從林若山身上下手?”

  陶平滿臉得意:“沒錯,孟兄別急,靜候佳音,這個林若山傻得很,我逗他幾句,他就急不可耐了。”

  林若山那時候一進了沉香閣,就被兩個相好的姐兒弄進了後院的包房。

  他飢渴了好久,早就饞的不行不行的了,久旱逢甘霖,又是雙飛燕,一陣興雲佈雨。

  折騰了幾次,累得睡着了。

  半個時辰之後,才被那兩個姐兒叫醒,兩個姐兒慾求不滿,還要再戰。

  林若山累得腿肚子抽筋,還戰個屁啊。

  他一醒來,就想起白朝雲來了,也顧不得腰膝痠軟,穿上鞋就跑進了大廳。

  白朝雲還沒來。

  林若山鬆了一口氣,但是,燕七卻丟了。

  他在大廳裏找了好久,終於發現燕七居然坐在二樓的雅座上,和一個白麪公子在那裏推杯換盞。

  “我去,燕兄可以啊,我都沒訂到二樓的雅座,燕兄比我的手段還高明,厲害。”

  林若山吭哧癟肚爬上二樓,奔着燕七衝了過去:“燕兄,你真行啊,連少爺我都不管了,卻跑來這裏逍遙。”

  燕七和小天公子不約而同的看向林若山,就看到林若山衣衫不整,滿臉的口紅印子,脖子上還有牙印,肩膀上都被抓出了血絲。

  兩人相視一望,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

  林若山撓撓頭:“笑什麼呀?”

  燕七哼道:“大少爺,你正說反了,論逍遙快活,我哪裏及得上你啊,大少爺,你舒服得緊吧?這會可還能站穩?”

  林若山懵了:“燕兄,你什麼意思啊?”

  燕七甩過一面鏡子:“大少爺自己看。”

  林若山接過鏡子一照,看到滿臉的口紅印子,以及脖子上的牙印,肩膀上的抓痕,窘的滿臉通紅,趕緊取過桌子上的紙巾,胡亂在臉上擦來擦去,一邊擦,一邊鬱悶的墨跡。

  “哎呀,這下可丟人了,我好歹是林家大少爺,不說海內皆知,但在金陵也是知名人物,這副窘態被人看見了,可又有文章來黑我了。本少爺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