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家丁 第1077章

作者:紫微

  可是,當他看到還有一個英姿颯爽的年輕人,像是松樹一般,挺拔筆直站在那裏,心裏大驚,一下子起來,正襟危坐,登大了眼睛,不怒自威。

  “你是誰?見我爲何不跪?”

  態度不可謂不嚴厲。

  這哪裏能嚇到燕七?

  這廝什麼世面沒見過。

  燕七拱手:“大華特使燕七,向國主問好。”

  “什麼?”

  車明勳腦中嗡的一下:“你……你就是燕七?”

  燕七笑道,大膽的強調了一句:“大華特使燕七。”

  車明勳剛纔還昏昏沉沉,一下子站了起來,盯着燕七,用出洪荒之力,冷冰冰怒吼:“大膽!”

  咔嚓!

  兩邊的侍衛刀劍出鞘。

  肅殺之氣蔓延。

  燕七淡然自若:“我的確大膽,國主好眼力。”

  換成一般人,早就嚇尿了。

  燕七毫無懼色,甚至於,嘴角還帶着點點笑意。

  老國主車明勳真心氣得不行。

  立儲在即,人心惶惶。

  稍有差池,就會影響高麗國摺�

  早上,河秀珠爲燕七通融,車明勳震驚惱火。

  沒想到,燕七竟然用美男計,俘虜了河秀珠,讓河秀珠爲他說話。

  再然後,大丞相安東熙也爲燕七通融。

  難道說,燕七竟然也買通了安東熙?

  安東熙可是高麗大丞相。

  實權在握啊。

  燕七竟然有如此通天的本事,讓安東熙和河秀珠同時爲他通融?

  想到這件事情的背後,車明勳頭痛不已。

  所以,他決定,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燕七旁聽議政。

  但沒想到,燕七竟然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他到底是如何進來的?

  豈有此理。

  車明勳舉目四望,臉色陰沉的厲害:“誰放燕七進來的?”

  權在野像是野狗一般,立刻竄出來,張嘴就咬:“回國主,燕七是乘坐安東熙的馬車進入大殿的。而且,還是馬車六駕,氣派的很呢。”

  這一口咬的穩準狠。

  稍一不慎,能將安東熙的骨頭咬碎。

  “安東熙!”

  車明勳胸都要氣炸了:“你好大的膽子,我再三言明,不許外人旁聽議政,以免節外生枝,可你竟然拿我的話當成耳旁風?我還沒死呢,你竟然這般囂張。你……你簡直是膽大妄爲。”

  權在野抓住機會,狠呆呆道:“國主,安東熙仗着自己是大丞相,爲所欲爲,囂張跋扈,不僅對羣臣桀驁不馴,更對國主不敬。國主大人,您想一想,您現在還在世,安東熙尚且不將您放在眼裏,假如您百年之後,誰還能管得了安東熙啊?”

  “最恐怖的是,安東熙本就勢大,在加上燕七以大華的勢力爲他撐腰,安東熙恐怕會野心勃勃,不管國主立儲爲何人,安東熙都能廢了儲君,自立爲王。國主,您盛名燭照,仔細思量。”

  這番話,太過誅心。

  車明勳驚得一顫,眼眸通紅,怒視安東熙:“沒想到,你竟然和我不是一條心,我還沒死,你就明目張膽違揹我的旨意?好大的膽子,好囂張的行徑。好好好,我今天就給你好看,讓你知道國法的厲害。”

  車明勳大叫:“來人,將安東熙壓入牢獄,等候發落。將燕七驅逐出去,如若不走,亂棍打出。”

  一幫侍衛衝上去,架住安東熙。

  還有一幫人衝向燕七。

  濤神雙臂用力,手握刀柄。

  一旦有變,濤神拔刀就要殺人。

  權在野心花怒放:“安東熙,你也有今天?你的好日子,算是到頭了。”

  安東熙倒臺,他這副相終於可以名正言順,升爲丞相了。

  開心!

  十幾年來,頭頂上這個‘副’字,終於可以去掉了。

第1605章 禍從口出你還不信?

  權在野一下子跳到燕七面前,咬牙切齒:“還有你,還給我算命?說什麼我印堂發黑,厄哌B連,禍從口出。現在,安東熙成爲階下囚,你也要被驅逐高麗,落魄如斯,你還有什麼話說?”

  燕七一臉笑嘻嘻看着權在野:“還是那句話:你印堂發黑,禍從口出!哦,還得加上一句:你剛纔如果識相,閉口不言,還能躲過一劫。現在呢,你橫禍將至,卻不自知,呵呵,SB,SB!”

  權在野大怒:“來人,將燕七亂棍打出。”

  濤神大怒,寶刀出鞘:“誰敢。”

  那些侍衛被濤神一吼震驚,竟然愣住了。

  車明勳明顯知道輕重。

  大華特使,代表了大華的尊嚴。

  豈能真的亂棍打出?

  那可就壞了。

  大華皇帝一怒,還不得狠狠修理高麗。

  尤其在自己百年之後,高麗哪有人可以抗衡大華?

  車賢基?

  車賢重?

  誰都不行啊。

  車明勳無力的揮揮手:“燕七,你自己走吧,給你留一分體面。”

  燕七笑了:“我當然可以自己走,不過,國主,我一直以爲你是一位明君,可是,沒想到,見面不如聞名,也就那麼一回事。格局差點,智慧差點,大略嘛,也是差了一點,呵呵。”

  權在野大叫:“大膽,竟然敢侮辱國主,你想死不成。”

  車明勳卻睜開眼睛,斜視燕七:“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在我臨死之際,出言嘲諷於我。”

  燕七道:“不是嘲諷,而是肺腑之言。”

  車明勳心頭火起:“還是肺腑之言?好好好,你若是能說出嘲諷我的理由,我便不遷怒於你,若是你毫無理由,卻口出狂言侮辱於我,我寧可拼着得罪大華,也要把你亂棍打出。”

  燕七鏗鏘有力,直面車明勳:“安東熙大丞相以馬車六駕,迎我進殿,難道,僅僅是爲了不將國主放在眼裏?國主到底是侮辱安東熙大丞相的智商,還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安東熙大丞相若是這般輕浮,這般放縱,這般滐@,又怎麼會深得國主重用二十年呢?”

  這一番質疑,讓車明勳似迴光返照,怔住了。

  是啊!

  安東熙哪裏會這麼膚湥�

  他可是有大智慧的人。

  車明勳看着被架住的安東熙,見他眼中噙着熱淚,急忙揮揮手,讓侍衛鬆開安東熙,耐着性子問道:“大丞相,你爲何違揹我的命令,大肆張揚,迎接燕七進殿?”

  安東熙眼圈泛紅,整理了一下衣衫:“回國主,燕大人於高麗有功,有大功,於國主有緣,有機緣。又因爲議政在即,我來不及將消息反饋給國主,這才冒然決定,以馬車六駕,迎接燕七進殿面見國主。”

  “哦?”

  車明勳沒想到安東熙竟然這般推崇燕七。

  他看了看燕七,又定格在安東熙臉上,冷笑一聲:“我卻不明白,燕七對高麗有什麼大功,於我又有什麼機緣。”

  權在野冷嘲熱諷:“安東熙,你就編吧,我看你能編出什麼花來,任你巧舌如簧,也難逃牢獄之災。”

  安東熙緩緩拿出一個盒子,雙手捧着,半弓着身子,獻給車明勳:“國主,燕七送上了這個寶物。”

  車明勳走不動,示意侍衛去拿。

  權在野卻霸氣十足,一下子將盒子踢到一邊。

  盒子摔在地上,眷書滾出來。

  權在野冷嘲熱諷:“弄些蟑螂爬的字畫當寶物,糊弄鬼呢?就憑這些下三濫的玩意,也配做寶物?哈哈,真是笑死人了,縱然找個三歲小孩子寫的字畫,也比這個強百倍。”

  燕七搖搖頭:“你確定這些字是下三濫的玩意?連三歲小孩寫的都不如?”

  權在野一瞪眼睛:“沒錯,在我眼裏,這些玩意就是下三濫,我說三遍,下三濫,下三濫,下三濫,哈哈。”

  燕七向國主拱手:“國主,這份眷書不是字畫,而是二十年前,國主向大華獻出的親筆《國書》!”

  “啊!”

  車明勳一聽,驚詫的叫了一聲。

  頃刻間站了起來。

  “什麼?”

  權在野一聽,腦子翁的一下,蒙圈了。

  “這是老國主親筆寫的《國書》?”

  “完了,完了啊。”

  “我剛纔說這是下三濫的東西,蟑螂爬的。”

  “這可如何是好?”

  權在野兩眼一黑,心裏慌了,突然想起了燕七的話:禍從口出!

  他狠狠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但是,木已成舟。

  羣臣一陣騷動。

  車明勳激動站起來,直奔着《國書》跑過去。

  半路上,一個踉蹌,摔倒在地。

  “國主!”

  安東熙急忙扶着車明勳回到龍椅上做好:“國主休息,我爲您取來《國書》。”

  安東熙將《國書》整理好,恭敬的獻給車明勳。

  車明勳接過《國書》。

  望過去。

  果然是自己親筆書寫的《國書》。

  高麗是大華的附屬國,憑藉的就是這麼一份《國書》。

  車明勳激動的眼淚簌簌流下。

  燕七見時機恰當,徐徐說道:“國主,我作爲大華特使,遠道而來,帶着大華皇帝的殷殷囑託!這份《國書》,也是皇上親手相送,要我擇機行事。”

  “我原本想着要在大殿之上見到國主,然後將《國書》奉上,讓國主一生不留遺憾,但是,卻因爲諸多的陰差陽錯,阻礙我見到國主大人。所以,我很失望,本想將《國書》帶回大華,束之高閣!但是……”

  燕七話鋒一轉,看向安東熙:“安東熙大丞相以沾耍哒斑h矚,以炙熱的心扉、超高的智慧、宏遠的戰略感動了我。所以,我決定,將這份《國書》交給安東熙大丞相,讓安東熙大丞相親手轉交國主。”

  “但是,安東熙大丞相卻邀請我面見國主,以大華特使的身份與國主多多交流,促進高麗與大華之間的溝通和發展。我盛情難卻,這才進殿。沒想到,倒是讓國主反感了……”

  聽了燕七的話,車明勳激動的站起來,顫巍巍的走到了燕七面前:“燕大人,是我……是我錯怪你了,人老了,難免糊塗,燕大人是大華上國青年才俊,千萬不要與我這個將死老人一般見識,勿怪,勿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