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情系悠然
因此,對於這件事情也是心頭有氣,在夫人的勸說之下,咬着八萬兩銀子不鬆口。
便宜兩萬兩銀子,那是看在王夫人的面子上。
也好給賈環一個交代。
不過,趙東來也認爲賈環不會管薛蟠,更不會給薛蟠求情。
所以,他的行事作風也是強硬的很,甚至把張丞相都搬出來了,說道:“張丞相跟賈環有殺子之仇,現在他在盯着這件事情,我可不敢違法啊。”
第256章 死於婦人,生死迷局
神京*京兆府監牢。
薛姨媽看着身陷囹圄的薛蟠也是心頭默默傷感,伸出手將自己身上攜帶的菜籃子給放下來,取出裏面各類雞鴨魚肉,送給關押在裏面的薛蟠喫。
而薛蟠見狀則是皺起眉頭,見着這一幕卻並未如同往日那般置氣,而是兩眼發光地看着眼前的雞鴨魚肉,雙手扒拉着木柵欄,嚥了咽口水,對着薛姨媽,說道:“還是娘疼我,我最近這些日子太清苦了,一頓好飯都沒有喫上,這裏面的日子就不是人能夠待著的地方。娘,你趕緊找賈府的人,將我給撈出去啊!”
“嗯,真香,我已經好久沒有喫上娘給我送來的飯菜了。”
這一刻薛蟠也是感動不已,伸出手來接過薛姨媽遞過來的飯菜,就是一頓狼吞虎嚥起來。
薛姨媽站在外面,薛蟠住在裏面,兩個人隔着木柵欄,相看互憫,也是忍不住鼻息抽搐,酸楚不堪。
只是王法無情,薛蟠這次算是宰了大跟頭了!
廟堂之上張丞相更是借題發揮,按照乾盛帝的旨意,將薛家往死裏面弄。
四大家族,而今早已經是待宰殺的羔羊。
除了賈府需要忌憚賈環的實力之外,乾盛帝已經先打算從其他三個大家族入手,進一步剪除賈府在四大家族當中的依靠。
薛蟠這次送上門來的把柄,如果不好好利用起來,那麼帝王心術也就只是說說而已,不會被人遵奉爲圭臬了。
就在這個時候,趙東來也祕密前往皇宮之內,去見皇帝。
乾盛帝看着趙東來,淡然地抹了抹手中的花蕊,說道:“外面的情況如何了?”
“一切按照陛下的旨意進行。”
趙東來看着乾盛帝,諂媚地說道:“陛下,賈府那邊兒真的沒有什麼動靜,除了王夫人過來了一趟之外,也只是婦道人家的說情,並未有任何實質性的舉動,陛下當真是神機妙算,智殖t,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天下第一帝王!”
“好了,盡說一些好聽的話語。多日不見,你怎就這般油嘴滑舌起來了?當年你可是寧折不屈,在朝堂裏面有名的直臣,而今看來卻是變了一個模樣,換了一副心腸似的。”
乾盛帝見狀趕忙打住,眼神裏面卻也是流露出一抹滿意之色,對於別人的阿諛奉承心頭很是受用。
隨後,他又對着趙東來,開口說道:“既然賈府沒有動靜,那就再等等,看看其他人的反應,尤其是盯着榮國府那邊兒的反應。”
四大家族看似同氣連枝,實則這些年王子騰所在的王家,早已經不跟賈府親近了。
王家崛起,仰賴賈府之光,而今腦後生出反骨,自然不是一條心。
史家則是不參與這件事情。
最近這些時間,史家老實本分的很,就連王家對史家的拉攏也是視而不見。
史家在這個歷史抉擇性的關鍵時刻,選擇了中立。
誰也不幫忙,誰也不理會,關上門來當富貴人家,反而是讓乾盛帝心頭對這些人有了另外一番看法。
躲進小樓成一統,便是沒有破綻,想要將其拿捏也是極難。
更何況,沒有把柄,濫殺功臣,有損千秋帝王的蓋世英明,甚至會被天下讀書人視爲暴君,清君側,伐無道,不爲明君之舉。
因而,史家這一招看似昏庸無能,軟弱可欺,實則乃是避禍延富之道。
當然,乾盛帝等人也是看出來了,史家有這個實力保持中立,不然的話,隨便什麼小人物就敢保持中立,不去主動站隊,選擇一邊兒,只怕早就被雙方的人馬給打死了。
保持中立也需要底氣和實力支撐。
不是什麼人家都可以說保持中立,就保持中立。
當別人懷疑你家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時候,你最好真的有,那樣你纔可以保持中立,不選邊兒站隊。
不然的話,隨隨便便什麼人過來就可以輕易將你給捏死,不會給你任何活路可言。
“盯着吧!”
乾盛帝思考着目前複雜的局面,揉了揉額頭,淡然地揮了揮手,讓趙東來退了下去,望着池塘裏面的游魚,說道:“四海之內,並非太平,只是朕老了,老了....”
歲月不饒人,縱然是天子也難逃一死。
人皇和天子之間的差距就在於長生與否。
上古人皇,三皇五帝當中,只有三皇長生,而五帝則是不得長生。
到了現在這個時代,凡人帝王更是短壽命。
蓋因爲天庭有一位天帝,天帝把持人間氣撸屓碎g氣卟粻懭碎g帝王所用,空有龍脈,龍氣,龍邊s也不能夠讓帝王長生,讓人間帝王在凡塵世界建立起地上仙國來。
乾盛帝不認爲自己能夠媲美上古的三皇,達到真正的長生。
沒有長生,終究一死,他心頭也是掙扎不已。
乾盛帝真的不想死啊!
“去各大道統問問還有沒有延年益壽的丹藥,如果有的話,討要一些過來。”
乾盛帝微微嘆息一口氣,眼神變得凌厲起來,對着自己身旁的小黃門,說道。
小黃門聞言,連忙出去了。
剛剛出宮的趙東來,一回到府衙,就得到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就是薛蟠死了,死在了監牢當中。
薛蟠死之前只見了一個人,那就是薛姨媽。
這件事情頓時就變得撲朔迷離起來了。
“難道這個薛姨媽,深閨婦人,竟能狠下心腸來毒殺自己的兒子不成?”
趙東來也是頭疼欲裂,覺着這件事情不對勁啊!
薛家就這麼一個嫡子,要是死了,薛家也就斷根了。
古人的思想很簡單,不孝有三,無後爲大。
現在的薛蟠至今還沒有一個香火留在人間,親媽薛姨媽要是真的將薛蟠給毒殺了,豈不是自己斷了自家的傳承和香火?
頓時間,這個事情讓他覺得陰謪采念^不得安寧。
“仵作怎麼說?”趙東來心頭凝重,看向身旁的門子,詢問起來。
“仵作說薛蟠是被人毒殺的。”
“而且是一種無色無味的南疆奇毒,至於叫什麼名字,他卻是不知道,只是在江湖上面曾經聽聞過有這等殺人於無形當中的劇毒。”
“如此劇毒....親母殺子......”
第257章 誰在殺人,無人可解
燒腦,頭疼,難受,這一刻的趙東來更願意這個薛蟠死在外面兒,也不要死在監牢裏面啊。
思忖片刻之後,他就來到了衙門口,當即發令,親自帶着衙門裏面的人馬,前往榮國府,去將薛姨媽帶往衙門來審案子。
畫面回到之前的監牢。
薛姨媽也是一臉的不知所措,望着喫了飯菜之後倒地不起的薛蟠,驚慌了心神。
她親手燒得飯菜自己也曾經親口嘗過味道,絕對沒有任何的問題,怎麼到了這個地方,給薛蟠喫下去之後,就親自毒殺了自己的親兒子了。
這件事情匪夷所思,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她心頭不安,惶恐悲涼,沒有任何的事情比這等事情,更爲打擊人的心神。
縱然薛姨媽也是見過世面的人了,可是她還是承受不住這等打擊,驚怒交加之下,暈死過去。
後來還是監牢的衙役通知下,等候在監牢外面的丫鬟同喜和同貴兩個人手忙腳亂的招來轎子,趕忙將薛姨媽給帶了回去。
榮國府這邊兒也是被衙門的人所驚動,賈政出門迎接,看着趙東來,拱手作揖,說道:“趙大人,你這是何意?如此興師動校且獊砦覀冑Z府拿人?”
趙東來也是一個八面玲瓏的人,眼神閃爍,微笑道:“豈敢,豈敢,只是那薛家的薛蟠被他親母毒殺在了監牢之內,因而我纔過來求見,只是希望賈大人不要爲難我纔好。”
“畢竟,我乃是京兆府的父母官,管理一方事務,深受皇恩,如果不能夠秉公執法,爲民做主,豈不是白拿了朝廷的俸祿,辜負了皇恩?”
“再者說,這薛蟠乃是薛家唯一的嫡系獨苗,現在死了,薛家只怕也想要一個答案吧!”
“一個人死的不明不白,豈不是很冤枉?”
趙東來口齒伶俐,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終於說動了賈政,只是對於賈政而言,這般進去也是不妥,雙方協商了一下,相互各自退卻一步,讓賈政去將薛姨媽從裏面給請出來,送到門口來。
聽聞自己的哥哥薛蟠被自己的親孃薛姨媽毒殺了。
薛寶釵無論如何都不願意相信,也不敢相信這等荒唐離譜的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邊兒。
薛寶釵連忙去見自己的母親薛姨媽,強行鎮定心神,冷靜下來之後開口詢問道:“孃親,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且跟我好好說說,這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我也好幫你啊。”
“事情是這樣的,我原本是想着你哥哥在監牢裏面喫不上飽飯,就給你哥哥備了一些下酒的飯菜送過去.....”
“那些飯菜可是我親自品嚐過了的啊!”
“斷然是沒有問題的。”
“要是真的有問題的話,我豈不是也要被毒殺?”
薛姨媽直到現在腦海裏面都是一團漿糊,根本就想不明白,到底是什麼環節出現了問題,眼神閃爍不解和疑惑,更多的則是憤怒,“誰人在陷害我?還要我薛家斷子絕孫?”
“當真是不當人子。”
聽聞薛姨媽的解釋之後,薛寶釵也是微微一愣,敢情自己的親孃親,稀裏糊塗地就作了這個冤死鬼了不成?好陰毒的算計,好狠辣的心腸,這等人物爲何要跟我們薛家過不去呢?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姑娘進門來,卻是賈探春。
賈探春是過來替薛姨媽通風報信的。
在趙東來等人出現在家門口的時候,她就得到了下面丫鬟的稟告,說是禍端來了。
於是,賈探春趕忙過來跟薛姨媽說說,也是心頭疑惑,想要問問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見着賈探春過來,薛寶釵率先起身,說道:“探春姑娘,你怎麼過來了?”
經歷了諸多的變故,薛寶釵再也不復之前那般驕傲了。
之前她總認爲自己比別人高貴一等。
而今卻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再也高傲不起來了。
見着薛寶釵可憐憔悴的模樣,賈探春也是心疼道:“妹妹,這又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了?怎會如此失魂落魄?”
“哎,此事說來也是......”
三人剛剛聚集,就見着外面的人進來,通傳賈政的話語。
“薛姨太太,二老爺,讓您在門口去一趟,說是外面的趙大人找。”
聽着這句話,薛姨媽險些暈死過來。
薛姨媽躺在牀上,連連說道:“這可讓我怎麼活啊!”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的人也是催促的緊,又來了第二個人。
好在薛寶釵還算是理智人,明白在現在這個時候不能夠跟衙門的人正面衝突起來,當即,就是帶着自己的孃親薛姨媽,前往大門口,去見趙大人。
來到距離門口約莫數百步的拐角處,薛寶釵等人停下腳步,來到這個地方,卻是不能夠再相送了。
畢竟都是一些尚未出閨閣的女子,要是出門拋頭露面,很是一件不體面的事情。
當即,薛寶釵就讓薛姨媽放心,“孃親,不要害怕,這個家還有我呢!只要我還活着,定是要救你出來,讓那個罪魁禍首,付出慘重代價。”
薛姨媽聞言微微點了點頭,整理了一下儀容,頂着通紅的雙眸,去了外面。
外面的賈政等人已經等待多時,趙東來縱然心頭略微不滿,卻也不敢真的帶人隨便闖入賈府拿人。
要是碰到尋常百姓家,根本就不用他這位京兆府尹過來,隨便派遣一些嘍囉就可以過來拿人。
可遇着這等頂尖權貴的家庭,趙東來也就不得不低頭了。
人嘛,人情世故,相互體面,這是權貴最基礎的道德。
你要是不給別人體面,你也就很難體面。
見着薛姨媽出來,趙東來也是沒有動粗,而是相當客氣地在賈政的跟前“請”走了薛姨媽。
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而且薛蟠的死亡,還無法確定是薛姨媽所爲。
對付普通人可以審理糊塗案子,跟賈雨村一樣草菅人命,不把正義公道放在心頭和眼中,但是,對付薛蟠這類人就要體面,沒有把柄就不能夠胡亂作爲,否則的話,你可以這般作,其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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