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情系悠然
賈環近些日子雖未曾修煉過這本佛門的無上武典,卻時刻拿捏在心頭的揣摩其中精妙,配合他獲得的各種修煉天賦,更是早就將其中的內容爛熟於心,瞭然於胸。
隨着賈環的腳步,他那低沉聲音,吐字緩慢,好似行將就木的老人,但是每一個字都清晰明瞭,落地便是能夠引起空氣共鳴,鏗鏘有力,從鼻息之間迸發出強大的力量和生龍活虎的精神。
神祕莫測的血氣,從穴竅筋脈當中誕生,遊走全身血脈,給人帶來一種強大的力量。
等到賈環打完牛魔十八式之後,就來到了庭院之內,看着焦大幫忙弄來的鐵石頭兒,決定稱量自己現在的力量,衡量一下自己現在是什麼水準。
昨個兒,焦大自從聽聞賈環得到了老榮國公神魂顯聖,恩賜下來的重賞之後,聲稱“賈環乃是賈府麒麟兒”,他的態度對待賈環立刻就發生了巨大的變化,馬上就變得勤快了起來,不似之前那般怠慢,甚至連夜就給賈環送來了這些從軍中買到手的鐵石頭兒。
這裏一共有五塊兒鐵石頭兒,分別對應三百斤,一千斤,五千斤,一萬斤,十萬斤。
臨走之前,焦大還叮囑過賈環。
只要賈環能夠輕鬆得舉起那塊兒三百斤的鐵石頭兒,那麼他便是達到了人世間,三流武者的入門門檻,算的上練肉境界的高手了。
一千斤則是對應江湖上面二流高手的入門門檻。
五千斤則是對應江湖上面一流高手的入門門檻。
一萬斤則是對應江湖上面先天高手的入門門檻。
十萬斤則是對應江湖上面宗師高手的入門門檻。
宗師以上,朝廷和軍隊當中則是很少有這般風流人物。
這類風流人物已然屬於王侯將相之屬,身份和地位,本身乃是一個國家的頂樑柱和立國根基。
放到大乾的軍隊當中至少也是一個統帥萬軍的大將軍。
賈府的老榮國公賈源便是大宗師境界的高手,封一等將軍。
放到大乾的朝廷當中至少也是一個侍郎。
舉個例子:六部尚書是正二品,是高官,左右侍郎是從二品,是副部級。
因此,這等風流人物的實力評判標準則是跟普通人完全脫節,根本就無法通過普通的手段進行判斷。
.....
賈環想到焦大臨走之前叮囑的話語,搓了搓手掌,來到三百斤的鐵石頭兒跟前,用自己的五根手指分別抓住了鐵石頭的兩端耳朵狀的提住,怒喝一聲道:“起來!”
他只是覺得便還未使用多少力氣,就見到這塊兒重達三百斤的鐵石頭兒,直接被用他雙手給舉了起來,甚至還可以隨意放在左右身旁,隨心所欲的左右旋轉,宛如無敵風火輪,旋轉得相當的圓潤。
“少爺,越來越威武不凡了,剛剛接觸修煉,居然就能一口氣舉起重達三百斤的鐵石頭兒,達到舉重若輕的地步。在前朝編撰出來的《永樂大典》之中可以稱爲“練肉極境”的頂尖武生。這等的天賦神力,修煉速度,就算是賈府之內那些修習武道多年的庶子和家生子都沒有這等本事。看來少爺,已經在短短的幾天時間之內,跨越三流高手的門檻,修煉到了二流高手的地步,武道之路可以稱得上小有成就了。不過,聽聞儒家的那些聖人門徒,各個五大三粗,在閱讀聖人經典之前都要經過嚴苛的武道修煉,儒家君子六藝,禮、樂、射、御、書、數也。想要成爲精通六藝的君子,只怕少爺還需要一些時間。”
伺候在旁邊的彩雲,看着神俊非凡的賈環,不由得心頭想道。
“好。”
此刻,焦大也從庭院的院牆之外翻牆跳了進來,看着正在舉石起舞的賈環,忍不住出言讚歎道。
“焦大叔,你怎麼總是走翻牆的路子進來?萬一被人發現,別人莫不還以爲我們賈府進了盜俨怀桑俊辈孰呥@幾天也算是認識了焦大,忍不住搖了搖頭,皺着自己的眉頭,出言抱怨道。
“焦老,你這麼今個兒過來了?”
賈環停下了修煉的腳步,看了一眼焦大,連忙走過去,詢問道。
焦大拉着賈環在庭院之內的石凳子上面坐了下來。
賈環讓彩雲去泡了一壺好茶,就送過來。
見到彩雲離開之後,焦大這才說道:“我這次過來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之前老國公不是給你恩賜了一株千年寶藥血人蔘嗎?我....”焦大有些難爲情起來,猶豫半晌之後,這才咬了牙,斬釘截鐵的繼續說道:“我想要這株千年血人蔘。”
“千年血人蔘?的確有這麼一回事兒,只是我雖然得到了恩賞,卻也沒有拿到手中啊!”
賈環並不知道焦大拿走千年血人蔘要做什麼,沉思了片刻之後,這才說道:“要是等恩賞下來,我便親自給你送過去。”
焦大在賈環最卑微的時候,雪中送炭,拿出武道祕典能夠給賈環指一條明路,其恩情重於泰山,在賈環看來區區一株千年血人蔘,縱然再是珍貴,他卻也視如糞土,因爲忠義無價!豈能夠因爲一些小事情,壞了大義?
聽聞賈環的話語,焦大的眼眶溼潤,淚眼婆娑。
自從老主人走了,賈府內外都不把他當回事兒,宛如空氣一樣。
什麼恩賞,全部都沒有他的資格。
這賈環能夠記念他的恩情,滴水之恩,還以重報,比起賈府的那些白眼狼們,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這一刻,焦大算是徹底被賈環折服了,當即說道:“寧國府老奴焦大,以後願爲公子效犬馬之勞,萬死不辭。”
第23章 狡兔死,走狗烹
宿鳥高飛盡,日盡半空時。
小小的庭院之內,焦大雙手抱拳,半跪在地上,而白衣少年彎腰,雙手去扶,宛如君臣典範圖,一時間竟然也是分不清楚今天和昨日了。
一如這五千年以來的賢君明主和臣子一樣。
“焦師,你快快起來,這又是作甚?以你對我的恩情,豈能夠對我行如此大禮?應該是我向您行禮纔是。”賈環連忙拉起焦大,半皺着眉頭,說道。
“公子,您是賈府的麒麟子,是賈府的主子,萬萬不能夠跟我這等奴僕稱師道尊,這不僅僅不符合禮教國法不說,而且有礙於公子未來的前途。倘若被外人知道公子認爲我爲師,只怕會被人詬病,污穢公子的名望。”
焦大眼眶微熱,從地上站起身來,卻是不肯跟賈環對坐了,任由賈環如何的勸說,也只是立在賈環身側,跟其他的奴僕小廝伺候主子一樣,從旁繼續說道:“我焦大不過只是寧國府的一個老奴罷了。自從老爺去世之後,試問這賈府之內的夫人小姐們可曾真心記念我對賈府的恩情?又有誰人睜開無珠狗眼,好好對待過我呢?想當年,我從流民從軍之後,自持天賦甚高,爲軍中精銳,便是跟着老爺出過三四回兵,也曾從死人堆裏把老爺背出來了,一路上自己挨着餓,卻偷了東西給主子喫;兩日沒水,得了半碗水,給主子喝,自己喝馬溺.....”
“如此這般艱難的歲月,卻比之賈府之內的齷齪,要好上不知道多少倍。”
“賈府之內的腥丝此谱鹁次遥瑢崉t所作所爲,何曾有過半分尊敬?”
焦大說到這裏,也是氣憤不已,憤恨難耐。
“我自幼出身卑微,不曾進學讀書,後來入了軍隊,爲了修煉祕籍功法,卻也僅僅只是學習過幾個大字,認識幾個字兒,也不曾爲自己的將來謩澮欢@蠣敾钭诺臅r候,我尚且沒有藉着主子的寵信而攢下家業,甚至也只有一個獨苗的親孫子,以至於血脈單薄,稍不注意,只怕又要重演代儒家的禍事了。鄙人又不善於逢迎,自恃勞苦功高,認爲賈府之內除了老爺是真龍之外,其餘後代子孫皆是蟲豸,便也是看不起這些沉迷溫柔鄉的無能主子,所以等到老爺去世,新的主人雖然表面上讓着我,但肯定心裏看我不爽,不然的話,我在賈府之內的地位,緣何因此而一落千丈?真真是應了那句古話,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
“公子,我這個人讀書不說,也不懂得太多的聖人道理。只是我眼睛不是瞎子,便是三歲的孩童只要睜開眼睛去窺視這個世界,那麼誰對他們好,誰對他們不好,他們也會看的真切,記在心頭。”
焦大的年歲比史老太君,榮國府明面上最大的祖宗賈母還要大上一些,眼睜睜地看着賈府中那些地位本不如自己的奴才們,比如賴二,賴大的弟弟,就當了寧國府管家,有的子孫繁多,人丁興旺,甚至科舉出仕,徹底擺脫奴僕的命數,成爲了真正的人上人。
一箇舊時代的老人,親眼看着身邊一個個不如自己的人,一步步的攀登,現在都爬到了自己頭上了。
這更讓焦大心生不滿,嫉妒怨恨,所以整日飲酒消愁,喝完酒之後,最喜歡做的事情便是去賈府之內痛罵這些無能的主子,希望藉此點醒夢中人,好教這些人明白什麼纔是大道。
只是很可惜,焦大的忠臣屬性,觸發了忠言逆耳的特殊效果,很是不中聽。
尤其是賈府裏面的齷齪事情,涉及到的人物都是賈府之內管事情的主子,聽到焦大在那邊咒罵,心裏面豈能夠舒坦了?
出門在外的人,最爲注重臉面,也就是裏子和麪子。
焦大如此瘋狂的舉動,要不是這些人礙於龍庭之內的老寧國公的面子和往日焦大對賈府的恩情,只怕焦大早就被亂棍打死,叉出寧國府了。
由於各種原因,焦大便是沒有被打死和發配,卻也是被冷落到偏僻的角落,從事一些不重要的工作,每個月的月錢更是被賴二以各種各樣的由頭剋扣了下來。
榮國府的賴大爲元妃省親,修大觀園,一邊修着,一邊建着自己的小觀園,錢從什麼地方來?
若無盤剝算計,豈能如此?
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
做壞事的人逡掠袷常迩灏装鬃鋈朔炊菬o人收屍。
世態炎涼,人情冷暖,焦大的歲月活的久了,親眼見到過的齷齪事情也就多了,心態也就變了,變的跟賈代儒那般心如死灰差不了多少。
因此,兩個人這才成爲了知己好友,無話不談。
同是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談及往事,焦大忍不住淚流滿臉,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說道:“我個人生死榮辱算不得什麼,只嘆息這神京賈府,自此就衰落了下去,再也爬不起來了。所幸,天道垂憐,讓公子幡然醒悟不提,竟然也有如此非凡了得的修煉天資,只怕未來武道大宗師有望,就算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地神仙,也是能夠展望一二。”
“這賈家只要有公子在,這賈府就註定落敗不得。”
人老成精,人越是年長,身上的智慧和見識也就越多,言辭也就更爲的懇切了。
聽聞焦大的言論,旁邊的大丫鬟彩雲則是早已經泣不成聲了。
同爲奴僕,她自然能夠深切地體會到焦大所說的那種無奈。
之前賈環跟賈寶玉一樣是主子,身邊的丫鬟們的待遇跟其他主子身邊的丫鬟待遇,有着天壤之別,便是彩雲之前跟隨在王夫人身邊伺候之時,也是沒有跟隨在賈環這邊悽慘。
待遇,身份和地位,讀書不多,也可以看的清楚和分明。
正如同焦大所說的那樣,不懂道理,並不是代表眼瞎!
只要眼睛不瞎,人不傻,自然也就分的清楚這賈府之內的情況了。
“哎。焦師,若不嫌棄的話,我這邊還缺一個看家護院的人,你可以過來這邊生活。”
“只要我有一口吃的,就絕對不會委屈了身邊的人。”
這一刻賈環看向焦大,臉色認真地說道。
“我信公子。不過,寧國府那邊我還有一些事情需要處理,尚且還需要一些時日。我的這些小事情,便是不敢耽擱公子的時辰,等到公子得了空閒,我們再商議這件事情也不遲。”
離開寧國府的這個想法焦大心裏面也是有的。
因此,在得到賈環的邀請過後,便也是應允了下來。
第24章 顧盼生輝,齊聚庭院
下午晚些的時候,老榮國公的恩賞也全部都被送了過來。
浩浩蕩蕩的一羣人,把賈環居住的小院子圍得水泄不通,看熱鬧的,喫瓜子的,嚼花生的夫人小姐和丫鬟,各有不同,爭奇鬥豔。
敲鑼打鼓的聲音,也是第一次在賈環這清冷的院落當中響起。
“這賈府之內不曾這般熱鬧過了!”
爲了全老榮國公的面子,賈府之內的太太們全部都不敢低調和苛待。
畢竟,這是老榮國公吩咐下來的事情,晚輩子孫又豈能夠不盡心盡力?
就連史老太君也親自跑了過來,彰顯賈家豪門大族的風範。
“今個兒的事情,下有老祖宗盯着,上有豪門尊貴人物的法眼看着,萬萬不可出現半分的差池。而今,雖然賈府落寞了不少,卻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排場還是要有的。”
“我等明白,還請夫人太太們放心,我們一定盡心盡力。”
奴僕們商討完畢之後,就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準備入場了。
見到了裝滿了黃金的箱子,以及各種珍貴的寶貝的箱子被光明正大的抬進賈環的院子,腥苏f不羨慕那是假的。
但是這件事容不得自己等人插手和參與,也就只能夠睜開眼睛,滿臉羨慕地從旁邊盯着,瞧瞧,過過眼癮兒。
賈環和趙姨娘站在院落當中,接收這些禮品。
“黃金十萬兩,點收無誤。”
“白玉麒麟一對兒,點收無誤。”
“千年寶藥血人蔘,一株。”
“大丫鬟彩霞,晴雯,翡翠,三人。”
“小丫鬟小如意......”
隨着奴僕們的報號,趙姨娘的臉色都變得宛如一朵盛開的牡丹,分外的紅潤和喜人,連忙走過來摸了摸黃金,又看了看那對兒白玉麒麟,心裏面甭提有多麼高興了。
就連多年積累在心頭到鬱悶之氣,也是一掃而光,全部都不見了蹤跡。
“環兒,有出息了,有大出息了。”
見到老爺太太們,趙姨娘也是難掩自己心頭的歡喜之情,逢人便說,自己的兒子多麼多麼的優秀和厲害,好似得勝歸來的大將軍,走起路來威武不凡,頗得耀武揚威的玄妙真諦。
“探春,你這親弟弟倒是有趣,聽聞就算是老國公都是對其稱讚有加,甚至稱其爲賈家麒麟子?秋試恩科將近,你這弟弟可有參與科舉入仕的念頭……”
“陛下,重文輕武,要是成了粗野武夫,便不能再融入到儒學陣營了。”
旁觀的人羣當中,一個容貌姿色具是上等,身上散發出一種淡雅氣質的美貌少女正在看着眼前這一幕,低頭對着身旁的賈探春,嘀咕了一二句。
“姨....娘,已經去問過環弟弟了,稱環弟弟有願恩科,科舉入仕。秋考將近,恐怕環弟弟想必已經是成竹在胸,靜候高中了。”
賈探春雖然也不清楚爲何賈環會突然變成賈府的麒麟公子,但是,經過多方的打聽和了解之後,她心裏面也算是明白了,自己的這個親弟弟,並非池中之物,乃是遇到風雲便是化爲真龍的潛龍。
潛龍蟄伏於溪流河谷地帶,不顯露出真龍的面容,誰人會知道這溗杏幸活^能吞雲吐霧,呼風喚雨的真龍呢?只有當真龍顯化出真正的形態,暴露出前所未有的輝煌氣象,腥瞬艜獣赃@真龍曾入湠U伏於魚蝦之間,也曾落寞到隨波逐流。
不得天時,地利,人和,終究難登大道。
在賈探春看來,自己的這個弟弟或許就如這潛龍入溪谷一般,藏拙待時,只爲求一朝風雲蛻變,化爲真龍,騰飛九天。
從旁少女聞言,眼神微微閃爍,不知道正在思考着一些什麼事情。
清修靜禪,體悟天道的讀書人,素來看不起那些逞匹夫之勇的武夫,要是賈環走賈家的老路子,只怕他們之間並無緣分,也沒有相見的必要。
但是,賈環要是真的能夠秋試高中的話,那麼說不得他們未來和以後還會有什麼交集。
少女名叫史壽萱是史家嫡出的嫡親孫女,乃是史家第三代的掌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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