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沧凌
當所有人都開始跑的時候,韓擒虎的聲音顯得微不可聞,根本把控不了大勢。
接連數次呼喊,甚至是親自動手殺了幾個潰兵,卻也改變不了整體的頹勢。
韓擒虎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他們是想要破陣的,但現在這架勢看起來,敵陣到底破沒破?
己方這幾十萬大軍,卻擋不住南陽十萬人。
便在此刻。
韓擒虎聽到伍雲召的大喊。
南陽兵馬,氣勢如虹衝殺,竟是朝着他所在位置襲來,想要把他拿下。
看到這般陣勢,韓擒虎再怎麼穩如泰山,也淡定不了了。
有人帶着宇文成都先撤了。
楊林以及新文禮、尚師徒,他們也趕到正面戰場,來到了韓擒虎身邊。
韓擒虎看着楊林,眉頭緊皺在一起,問道:
“虎臣,到底發生什麼了,宇文成都呢?”
楊林默然,隨即答道:
“敵軍勢大,不可力敵,準備撤退吧!宇文成都身受重傷,生死難料,我們已經擋不住南陽反俚墓萘恕!�
現在的楊林,早就沒有了之前的自信。
他連雄天都拿不下,更別說還有伍雲召三人。差距實在太大了,他們能做的,就是先行撤離,起碼能夠保全有生力量。
主要是被敵軍抓住了機會。
要是方纔他們不在主動進攻龍門陣,而是選擇嚴陣以待,哪怕敵軍突然變陣,他們也能有所防備,不至於一下子潰敗了。
但世上沒有後悔藥,哪怕楊林明白了問題所在,如今也改變不了局勢。
就算他們不下令,大軍上下亦是潰退。
當聽得楊林之言,韓擒虎直接沉默了,他是真沒想到,宇文成都竟然再度重傷,而且比上次傷得更重,到了不省人事的程度。
沒有了宇文成都,還與敵軍野戰,他們沒有一點優勢,只會落入下風。
雖然心有不甘,但韓擒虎清楚事情的嚴重性,他重重點頭道:
“好,那就下令撤離吧!”
環顧戰場上,遍地都是屍體,朝廷的精銳之師,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完全稱得上屍橫遍地,血流成河了。
至於南陽方面,分爲五路兵馬,每一路只有兩萬人。卻能追着數倍於己的大軍,完全沒有膽怯的意思,戰意上完全碾壓。
“傳令下去,鳴金撤退!”
韓擒虎嘆息一聲,發出自己的命令。
至於楊林,他現在別無他法,就算現在帶着新文禮、尚師徒頂上去,也挽回不了頹勢,只是上去送人頭罷了。
但是,楊林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他很快決定道:
“新文禮、尚師徒,你們隨孤領兵策應,不要和敵軍硬碰硬,儘可能拖延時間,讓大軍能夠安然撤離,明白了嗎?”
其實新文禮、尚師徒也累夠嗆。
他們二人聯手,一直被雄闊海壓着打,要不是雄天放他們出去,恐怕第一次進龍門陣,他們就要被打個團滅了。
但此刻,楊林已經下令,他們只能強打起精神,拱手領命稱是。
新文禮、尚師徒,二人分別率領部分兵馬。
前往阻擋後方追兵。
這種時候,能救多少救多少,實在救不了,那就只能保全自身。
有了楊林等人斷後,加上韓擒虎主持中軍,朝廷潰軍總算冷靜了些。
雖然傷亡依舊在所難免,卻不至於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到處亂爬。
沿着規定的路線,踐踏的死傷會少很多。
當伍雲召等兵馬殺上前來,楊林等人也顧不上還有兵馬落在戰場上,便是果斷撤離,免得自己都被困死於此。
這一戰,朝廷大軍折損大半。
第66章 三日後整軍北伐
從南陽城外,雄天各自率領兵馬,一路追擊而去。
至於朝廷大軍,如今只有倉皇逃竄,一路上狼狽不堪,人心惶惶。
連經營多日的朝廷大營,此刻都只能棄之不顧。楊林、韓擒虎二人,果斷往麒麟關撤去,完全沒有戀戰的意思。
南陽守軍追擊很遠,直到看不見敵軍蹤跡,這纔回身南陽關。
一路上稀稀拉拉的殘兵敗卒,要麼卑微乞降,要麼便是身死當場。
——
南陽關內。
這一戰的結果,自然是毋庸置疑。
朝廷大軍損失過半,單清理戰場留下的屍體,就有十多萬人了。這其中,被擊殺的只是一部分,許多都是自相踐踏而死。
剩下的俘虜,也有數萬人之多。
更別說亂軍之中,逃散四方的潰兵,根本難以計算,數量也不少。
至於南陽守軍,損失也是有的。
主要是敵軍外面強攻,以及宇文成都等人衝陣,些許損失在所難免。
待到大軍反擊,損失就微不可見了。
一場大戰下來,損失了一萬多人。
這就是龍門陣的恐怖之處。
要不是朝廷大軍人太多了,強行打破了外圍陣線,損失還要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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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雲召面露喜色,心情也是格外振奮,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的可以,將朝廷數十萬大軍擊潰,大獲全勝。
不只是伍雲召,在場袑⒍伎簥^不已。
雖然最開始的時候,他們也誇下海口,要殺到大興,將昏君拉下臺。
可是,當朝廷調遣五十萬大軍前來,他們的壓力是很大的,無人能夠忽視。
是因爲雄闊海、雄天兄弟前來,再加上伍天錫及時趕到,纔有了一戰之力。否則一個宇文成都,就夠伍雲召喝一壺的了。
而這一戰的最大功臣,也是雄天無疑。
如果沒有雄天,沒有龍門陣的話,如今的伍雲召,怕是已經家破人亡。
等心中躁動稍稍平息,伍雲召便是看向人羣中的雄天,忽然開口說道:
“霸天,此番多虧你了,要不是有你在,如今的南陽必定危在旦夕。”
這段時間的相處,雄天和伍雲召可以說是亦師亦友,他笑着答道:
“侯爺何必如此見外,此番大勝是南陽關上下齊心協力,也是侯爺願意信任我,否則的話,哪怕有龍門陣,也無濟於事。”
伍雲召啞然失笑,他並不是優柔寡斷之輩,便是鄭重其事道:
“霸天說的沒錯,這一戰能夠獲勝,是南陽關袑⑹浚腥说墓凇�
昔日大興消息傳來,昏君倒行逆施,弒父篡位,害我伍家滿門,正是南陽關袑⑹縿哿ν模娨馀c本侯舉義興兵。
那就滿飲此杯,諸位同慶此番大勝!”
腥瞬t然,心中萬千感慨。
這場勝利確實猶如夢幻一般,徹底粉碎了昏君攻取南陽的可能。
大家喝着酒,心情好極了。
司馬超便是拱手說道:
“侯爺,這一次我軍大勝敵軍,敵軍損失兵馬卸啵钗某啥家矝]有再戰之力,我南陽討僦畮煟摮脵C北伐大興啊!”
見司馬超開口,伍天錫也點頭附和道:
“雲召哥哥,司馬總兵說的沒錯,此番讓昏君見識到我們的厲害,卻不能就此停下,咱們一口氣殺到大興城外,滅了這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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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雄天和雄闊海,兄弟二人沒有反對,也沒有過於積極的應和。
雄闊海主要是看雄天的態度。
倒不是說雄闊海沒有自己的想法,而是他更相信雄天的判斷。既然雄天不開口,那肯定有其原因,兄弟二人保持一致。
而雄天不表態的原因,其實也很簡單。
就像今日在龍門陣內,明明宇文成都必死無疑,卻橫生變故,赤炭火龍駒一躍近乎騰空,龍門陣也被韓擒虎從外面攻破。
彷彿宇文成都命不該絕。
這到底是什麼緣故,雄天也無法確定。
但他下意識覺得,就算他們整軍主動出擊,恐怕也難以取得效果。想要將一個如日中天的王朝覆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成功。
楊廣之所以覆滅,不是世家大族的手段,而是遍地開花的農民起義。如果只有世家址矗瑮顝V未必不能將之鎮壓。
沒有這個前提條件,就想顛覆大隋,難度實在太大了,讓人有些頭疼。
聽得腥藙裾f,伍雲召也有些熱血沸騰,他沒有忘記初心,當然想要報仇。
伍家上下二百餘口,老幼婦孺都被楊廣所害。這樣的血海深仇,他怎麼可能忘懷,在心中時時刻刻都會想到。
正當伍雲召想要表態,他忽然看見了雄天和雄闊海,兄弟二人都一言不發,這讓伍雲召有些好奇,便是先問道:
“雄寨主、霸天,你們覺得此事如何?”
雄天拱手道:
“侯爺,我等沒有異議,聽憑侯爺安排。”
方纔的想法,是雄天作爲穿越者的推斷,他也攔不住腥藞蟪鸬哪康摹�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們自己決定。
若是成功了最好。
實在不行的話,雄天再來勸說也不遲。
雄闊海亦是附和。
見雄天這樣說,伍雲召沒有糾結,他目光毅然,語氣嚴肅道:
“諸位所言極是,此番南陽興兵而起,本侯有大義,有私心。大義是爲大隋,昏君弒父篡位,如何能爲我大隋天子?
至於私心,便是我伍家血海深仇,豈可不報,昏君無道,正當誅之。
此番南陽大勝,擊落敵軍數十萬,雖然敵軍依舊有不少兵馬,但他們戰意已潰,無心再戰,如何能抵擋我大勝之師?
是以,本侯決定,我南陽大軍應當乘勝追擊,殲滅殘敵。更要誅滅昏君,給吾父忠孝王一個交代,給天下黎民一個公道。”
“從今日起,大軍休整三日,三日後大軍北上,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
伍雲召所言,慷慨激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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伍天錫拍着胸脯,大聲喊道:
“到時候某來做先鋒,到時候殺了那昏君,讓雲召哥哥來做皇帝。”
而伍雲召聽得此言,卻眉頭一皺,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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