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沧凌
勉勵了二人一番,楊廣繼續說道:
“對了,朕方纔看得匆忙,只是轉瞬之間,就已經分出勝負,孽世雄你是怎麼做到的?”
孽世雄不敢怠慢,老老實實說道:
“啓稟陛下,小人是故意示敵以弱,趁着裴小將軍追上前來,用藏在身上的半把柳葉飛刀,突襲打落了裴小將軍的頭盔。”
聽到這話,楊廣不禁有些好奇,問道:
“爲什麼是半把柳葉飛刀?”
孽世雄很快解釋道:
“這是前些天,小的與敵人廝殺時折斷的,本想着留作紀念,想不到今日能派上用場。”
這一切真是機緣巧合。
楊廣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孽世雄與何人廝殺,不然他就會知道,孽世雄之前遇見的敵人,就是他一直心心念唸的雄霸天。
而裴元慶也是恍然大悟,他已經接受了這個結果,卻不可避免的有些懊惱。明明他已經勝券在握,只有分毫之差。
結果卻因爲自己的魯莽,葬送了大好局面。
裴元慶和孽世雄,在演義之中本就是一對死敵。裴仁基、裴元慶父子二人,都是死在孽世雄手裏,而今也算命咧匮萘恕�
只不過,在武舉之後,二人同屬朝廷陣營,竟然成爲了隊友。要是雄天知道了,必定哭笑不得,還得感慨一番世事無常。
楊廣又說了幾句,便是下令,將六十四人盡數召集起來,他要加官封賞了。
要知道,楊廣從來就不是喜歡拖泥帶水的人。只要他做出決定,就會毫不猶豫的執行。
只不過,有些事太着急,反而適得其反。
看着校場上腥恕�
楊廣目光環視,朗聲說道:
“此番武舉,成功選拔良才六十四人,今日也決出了最終的武狀元。
諸位遠道而來,有爲國盡忠之心,朕也不是吝嗇之輩,第二十五名至六十四名,皆拜校尉之職,第九至第二十四名,皆拜爲中郎將。
而前八名皆拜爲將軍,武狀元孽世雄,拜爲蕩寇大將軍,特加封鎮軍侯。”
成爲武狀元的孽世雄,竟是從一屆山伲苯影輰⒎夂睿屝人豔羨不已。
早知如此,他們也該拼盡全力。
但事已至此,說再多也無濟於事,他們終究棋差一招,勝者就是勝者。
楊廣心情極好,又讓人在宮中設宴。
腥她R聚一堂。
此番,楊廣大費周章招募良才,當然不是沒事找事,他想要平定叛亂,徹底將南陽關、北平府鎮壓,震懾大隋各方勢力。
到時候,才能施展他的宏圖壯志。
等宴席之後,腥烁髯陨⑷ィ瑮顝V已經給他們安排了居所。當然了,像裴元慶這等人,當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當裴元慶回到家中,便看見自己的父親早就在等着了,頓時一陣慚愧,拱手道:
“爹,孩兒無能,沒能奪得武狀元之位!”
裴仁基卻沒有責怪裴元慶的意思,他帶着裴元慶到屋裏坐下,說道:
“元慶,爲父並無責怪之意,你此番距離武狀元不過一步之遙。只不過,你太輕視了孽世雄,纔會中了他的飛刀,輸了一陣。
武狀元事小,若是在戰場上,二人廝殺,孽世雄沒有手下留情,你還有命在嗎?
爲父知道,元慶你天生神力,少有人能夠匹敵。但關鍵在於,有些時候,實力並非唯一,也要保持足夠的警惕與戒備。”
按照自己的經驗,裴仁基認真提醒裴元慶。雖然他也希望,裴元慶能夠奪得武狀元之位,能夠在戰場上建功立業。
但是,他更希望,裴元慶能夠安全歸來。
等裴仁基說完之後,裴元慶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他知道裴仁基所言不虛。
有些事情,沒有經歷過的時候,可能會嗤之以鼻。但當他真正體驗之後,感覺便完全不同,反正裴元慶現在冷靜了很多。
一個人實力再強,也未必百戰百勝。
沙場上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有殺招顯現。
“爹,你放心吧,孩兒記住了,從今往後,孩兒一定不會重蹈覆轍的。”
見裴元慶這樣說,裴仁基也點了點頭。
有些事多說無益,既然裴元慶瞭然,那此事就告一段落。不過,裴仁基仍舊提醒道:
“陛下開設武舉,選拔武狀元,其所圖不小,如今南陽關、北平府盡皆反叛朝廷,陛下近期可能調兵出戰,你也要做好準備。”
裴元慶神色一凜,微微點頭。
——
而在宮中,正如裴仁基猜測的一般,楊廣已經在和宇文化及商議,接下來該怎麼辦?
雖然白天的事情有些尷尬,但楊廣已然不再計較,他語氣肅然道:
“宇文化及,如今南陽關局勢陷入僵持,魚俱羅也奈何不了那邱瑞。北平府亦是蠢蠢欲動,那些外族當真廢物,聯手也對付不了一個羅藝。
南北皆有反伲阌X得朕應當如何是好,對誰下手更加合適?”
這是個嚴肅的問題。
宇文化及不敢怠慢,思索後說道:
“啓稟陛下,如今那雄霸天在南陽關,若是強行對南陽用兵,結果難以預料。倒不如趁此機會,調集精銳之師,先平定北平府再說。
有魚老將軍在麒麟關,更是俘虜了伍天錫,完全可以牽制雄霸天。
而陛下出兵北平府,如今外族潰敗,損兵折將,我大隋邊境也安穩了。陛下在出兵的同時,也可調動邊軍夾擊北平府。
總之,此番絕不能留有餘力,定要一鼓作氣,徹底將羅藝等反倌孟隆=鉀Q了羅藝之後,陛下再回來對付雄霸天不遲。”
在宇文化及嘴裏,南陽關的核心不是伍雲召,而是雄天。因宇文化及知道,雄天在哪裏,哪裏就難度暴增,不好對付。
與其和雄天死磕,不如轉換思路。
只要魚俱羅能夠牽制雄天,他們就能安心做其他事情,而不必有太多顧慮。
宇文化及說得很清楚,楊廣點了點頭,他最頭疼的就是雄天。如果沒有雄天的話,不管是南陽關還是北平府,早就已經平定了。
隨即,楊廣神色毅然,低聲說道:
“那就讓人準備吧,調動渭西王焦本忠,以及唐國公李淵,各領十萬大軍前往北平府助戰討佟�
另外,從大興調遣十萬大軍,由孽世雄、裴元慶統領,出兵進討北平府。”
——
南陽之地。
兩邊依舊在僵持之中。
魚俱羅和邱瑞,他們憑藉伍天錫,儘可能的拖延時間,不與敵軍交戰。
若是沒有雄天在此,魚俱羅或許不會如此顧忌。可是面對雄天,他並沒有太大把握,一不小心,恐怕就要全盤皆輸。
所以,還是要以穩妥爲先。
而南陽一方,伍雲召等人也無可奈何,他們唯一能夠確定的,便是伍天錫沒有性命之憂。只要伍天錫沒事,那此事就還能接受。
而雄天,離開軍中已經有段時間。
回南陽關打造裝備去了。
在大營之中。
伍雲召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如今天錫落在敵軍手中,哪怕霸天在此,我們也無計可施。除非我們真的不顧天錫生死,強心進攻麒麟關。”
雄闊海也是憋着一股火氣,他本就不是好脾氣,而今看着麒麟關在前,卻無計可施,只能看着敵軍在關內叫囂,實在太惱火。
但是,雄闊海也不可能置伍天錫於不顧,便是無可奈何的低下頭,說道:
“不知道霸天說的徐道長,如今身在何處,也不知他是否有辦法救出天錫。”
反正伍雲召和雄闊海是沒辦法了,他們只能寄希望于徐茂公。
正在這時,外面有人來報,竟是雄天過來了。
同時,營外傳來一陣巨響,吸引了伍雲召和雄闊海的注意力,二人面面相覷。
伍雲召眉頭一皺,看着來人問道:
“外面發生何事了?難不成是敵軍殺過來了?”
進來稟報的士卒,表情有些爲難,顯然不知道該怎麼說,猶豫了一下說道:
“侯爺,將軍,你們還是自己去看看吧!”
二人更是狐疑,斟酌了一下,還是向外走去,他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什麼玄虛。
等他們到了帳外,便是看見一道龐大的身影,竟然是一頭很皮鐵甲的巨象。而在巨象背上,坐着一個人,看那模樣,不正是雄天嗎?
伍雲召呆住了,他看了眼雄闊海,覺得自己是不是看錯了,開口問道:
“二弟,那是霸天嗎?”
雄闊海想了下,點了點頭。
眼前這般場景,真是讓他們大開眼界,雖然伍雲召聽說過象兵,但這般身披鐵甲的巨象,還是讓他有些匪夷所思。
而雄天,看見伍雲召和雄闊海,也是翻身下象,臉上滿是笑容,說道:
“大哥、二哥,你們看我這坐騎威風嗎?”
伍雲召打量着霸下,好奇問道:
“霸天,你怎麼突然收服了一頭大象?”
雄天撓了撓頭,解釋道:
“大哥,我本想找幾頭野象角力,沒想到這頭野象輸了之後,竟然想要追隨我,我便將之留下了,日後當做坐騎也好。”
身形巨大的野象,讓伍雲召和雄闊海無力吐槽。等雄天騎乘野象之後,憑空就比其他人高出許多,有着居高臨下的優勢。
只不過,若是騎象的話,視野也會受到影響,只能說有利有弊,各不相同。
好在雄天的兵器是玄鐵戟,若是大錘的話,騎象根本施展不開。兵器不夠長,連敵人都打不到,如何與敵軍廝殺呢?
不過,以這巨象的衝擊力,恐怕都不需要雄天動手,一般人就抵擋不住了。
雄闊海感慨道:
“若是霸天你騎着這巨象出戰,敵軍都要嚇破膽了,如何敢與你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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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些突然,但雄天的到來,無疑讓腥梭犃丝跉猓瑑刃囊矆远ㄔS多。
雄天看了眼麒麟關方向,說道:
“大哥、二哥放心吧,我們一定會想到辦法,將三哥救出來。到時候,我定要讓魚俱羅這老賳瞬涣硕底抛摺!�
雄天表明瞭態度,他現在全副武裝,恨不得直接殺到麒麟關外。只不過,雄天戰意再盛,現在也只能等着,他們必須救出伍天錫。
又是過了數日。
終於有好消息傳來。
正是徐茂公到了。
其實雄天也不知道,徐茂公是否能夠想到辦法,將伍天錫就出來。
可是除了徐茂公,雄天別無他法。
徐茂公一路趕到麒麟關外大營。
各自行禮見過。
雄天迫不及待的問道:
“徐道長,如今我三哥被魚俱羅那老偾塬@,而那老兕I兵鎮守麒麟關,用我三哥性命要挾,你可有辦法,幫我們救出三哥?”
事已至此,雄天沒有含糊,顯得格外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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