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沧凌
此刻城門打開,雄天當然不會傻到,是關內守軍想明白了,就要出來投降。
他眼神犀利,仔細看向城門位置,有人衝殺而出。雄天不認識爲首敵將,但他卻看見了,在這蒼顏白髮老將身邊,是此前見過的邱瑞。
“那是邱瑞,他怎麼會在這裏?”
雄天怔了一下,他又不是傻子,很快就做出猜測,爲首白髮老將,難道就是魚俱羅?
可是,不等雄天開口。
城樓上忽然萬箭齊發,數不清多少箭矢射出。
那密密麻麻的箭矢覆蓋雄天等人上方。
“不好,小心埋伏。”
雄天連忙大喊,同時揮動手中玄鐵戟,將那些射來的箭矢盡數掃落。這樣的箭矢,自然不能對雄天造成太大影響。
實際上,哪怕雄天不做防備,也都無濟於事,他身上穿着重甲,一般的箭矢根本無法突破他的防禦,最多留下一點痕跡。
而羅成、姜松,自然是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他們也是馬上行動起來。
作爲用槍的高手,其實他們的速度,要比一般人快很對。哪怕雄天要和二人比起來,那也是有差距的,不可能輕易彌補。
暫時雄天沒有發現相應詞條。
或許有朝一日,雄天加上速度方面的詞條,情況將會大有不同。
總之,雖然箭雨來得突然,二人依舊遊刃有餘,順便幫徐鴻抵擋一番。
徐鴻此刻顯得有些手忙腳亂,他的實力自然遠不如雄天三人。而且他也沒想到,麒麟關內竟然暗藏殺機,完全沒有防備。
要不是姜松幫忙,他少說也得中幾箭。
而一輪箭雨射過,關內敵將已經衝了出來,雄天看着來人,大聲喊道:
“你便是魚俱羅?原以爲你是大隋一代名將,想不到竟玩這樣的手段。”
領軍殺出的,正是魚俱羅和邱瑞。
這是魚俱羅第一次看見雄天,他臉上難免有些驚訝和詫異。主要雄天實在是太年輕了,比宇文成都都年輕了許多。
很快,魚俱羅便是笑道:
“雄霸天,你的名號響徹大隋,老夫年紀大了,可不敢和你硬碰硬。只不過,你們今日想要奪取麒麟關,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
說話間,魚俱羅帶着濃濃的挑釁意味,讓雄天心中惱火,他冷聲道:
“魚俱羅,我看你年紀大了,便給你一條生路,只要你放了我三哥,主動退兵,還可留你一命,否則的話,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對於魚俱羅的底牌,雄天已然有所瞭解。
關鍵就是那拖刀斬。
只要防範住拖刀斬,以雄天的力量,應對魚俱羅不在話下。
魚俱羅的年紀終究是大了,和年輕人比起來,並不是一個量級,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是巔峯時期的魚俱羅,雄天還敬他三分,如今卻用不着了。
魚俱羅聞言大笑,語氣依舊輕蔑道:
“年輕人,不要太自以爲是了,如今天下依舊是大隋的天下,容不得爾等反俜潘痢!�
雄天面色微冷,他看出魚俱羅的心思,多費口舌已經沒有意義。那就用足夠的實力,證明自己的強悍,打破魚俱羅的幻想。
昔日無敵將又如何,只是沒有遇見他。
“那就手底下見真章!”
雄天大喊一聲,向前衝鋒而去,姜松、羅成也都緊隨其後,奮力向前。
至於徐鴻,猶豫了一下沒有跟上前去。他知道,眼前的戰鬥不是他能夠參與的,丟了性命失效,牽連雄天等人事大。
還是老老實實在後面等着吧。
三人衝鋒向前的同時,魚俱羅臉上忽然露出笑容,他的目的達成了。
關樓上,早就準備就緒的士卒,忽然將許多個酒罈子丟了下來。罈子是密封的,從外面看,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突然的動靜,瞬間吸引了雄天等人的注意力。
他們抬頭看去,上方砸過來的酒罈,便是揮動兵器格擋。當兵器觸碰到酒罈的時候,本就脆弱的罈子,瞬間破裂開來。
也就是此刻,壇中裝着的東西,直接擴散而出,讓雄天三人勃然色變。
“那是什麼東西?”
羅成驚呼,他還沒有反應過來。
可是,當那些白色的粉末擴散,與他們的眼睛接觸的時候,一種難以忍受的刺痛感瞬間湧現,這時候,白色粉末是什麼,已經不言而喻了。
“不好,這是石灰粉!”
雄天都驚了,他從來沒有想到過,兩軍對壘,竟然會用這樣下作的手段。
哪怕是江湖之中,敢用這種手段,也是萬人唾棄,是無法接受的事情。但魚俱羅就是用了,直接將雄天等人給拿捏了。
雄天感覺到眼中刺痛,額頭冒出冷汗,他想要睜開眼睛,看看前方的情況。可是,只是依稀睜開一條縫,那感覺便是愈演愈烈。
甚至他能感覺到,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恐怕到時候他就要瞎了。不管雄天的體質多強,眼睛依舊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而且,一員猛將眼睛看不見了,就只是一個瞎子。他連目標都看不見,如何能夠迎敵,如何能夠與敵人廝殺?
“魚俱羅,你這狗伲眠@樣的手段,難道不怕被天下人不齒嗎?”
雄天大喊,他當然不甘心,他不可避免的覺得,自己這次要翻車了。
他依稀能夠聽見羅成的喊聲,姜松雖然沒有說話,但那略微急促的呼吸,也能說明二人的情況好不到哪裏去。
是他太着急了,竟然主動送上門來。
這分明就是陷阱。
魚俱羅他們,已經猜到了雄天的打算,知道雄天會選擇進攻麒麟關。所以,他們在此不擇手段,都要將雄天給留下。
此刻,雄天喊聲格外響亮,魚俱羅自然聽得一清二楚。他們此刻在城門之前,這是一個很完美的位置,剛好與石灰粉隔絕開來。
雖然不可避免,依舊有一點影響,但是對於早有防範的魚俱羅等人來說,這根本不算什麼。
看來他們的計劃是成功了,不管雄天等人實力多強,此刻都無濟於事。雖然這個手段有些下作,但魚俱羅願意揹負罵名。
他已經老了,或許用不了多久,就會死去。
在此之前,用一個穩妥的辦法,解決一個強大的敵人,完全是情理之中。
“雄霸天,不要掙扎了,今日便是你們的死期,你們與朝廷作對,不可能有好果子喫。你的實力強大,老夫未必是你的對手。
昔日,老夫的愛徒宇文成都死在你的手裏,此番終於可以報仇雪恨了。雖然手段不光彩,但那又能如何呢?
這世上,只會記住勝利者!”
魚俱羅的話語,不斷的刺激着雄天,他當然不甘心。同時,他也很後悔,自己太魯莽了。
自己一個人身處險境也就罷了,如今羅成和姜松也都跟着他遭殃,這都是他的錯。
羅成忽然大喊道:
“天哥,有什麼好怕的,我們和他們拼了,無非一死而已。今天,能和天哥、大哥死在一塊,我羅成也沒什麼好後悔的。”
這時候,羅成也顧不上想羅藝了。
不然他應該會覺得,羅藝一下子死了兩個兒子,恐怕無法接受。
至於姜松,此刻也大聲給出回應:
“爾等狗俨粨袷侄危袢瘴医稍诖耍l敢與我一戰!”
在後方,徐鴻也看見了這一幕,他瞪着眼睛難以置信。在迷濛的石灰粉中,他看不見雄天三人到底情況如何了。
可是,他很清楚人眼接觸石灰粉之後,會是什麼樣的感覺。痛不痛是一回事,雄天三人看不見外界東西,戰鬥力再強也都成了擺設。
徐鴻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他咬緊牙關,也是衝上前去,想要將雄天等人給救出來。
不管能否成功,他都得拼一把。
徐鴻知道,他可以死在這裏,但是雄天的不行。實在沒有辦法,他就只能和雄天他們一起死了,否則沒臉回去覆命。
“霸天將軍,我來救你們!”
隨着徐鴻聲音響起,雄天正想要說什麼,他耳中忽然聽見了動靜。上方竟然又有東西丟了下來,到底是什麼,卻尚未可知。
因爲他現在看不見,只能胡亂揣測。
但很快,雄天就知道了,方纔丟下來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那是一張網,而且不是一般的網,上面掛着倒刺,並且無比堅韌。
雄天剛接觸到這張網的時候,還想要用蠻力將之撕破。
可是,等雄天用勁之後,卻沒有取得預想中的結果,同時他感受到,手掌被刺破,鮮血直流。
“好手段。”
事已至此,雄天已經無力吐槽,魚俱羅算計太深了,完全不給他們跑路的機會。
用石灰粉也就算了,現在還搞特製漁網,這哪裏是正規軍啊,實在太離譜了。
然而,魚俱羅方纔說的沒錯,只要能贏就行。這世上,勝利者纔會被人銘記。若是失敗者,或許短時間內會有人感嘆,但最終還是要被遺忘。
本身也沒人說過,魚俱羅就不能用這樣的手段。只是雄天想得太簡單了,他根本沒有考慮過這種可能,才落得如此局面。
上方還在撒石灰粉,如果只是方纔打碎酒罈飄散的石灰粉,早就應該散盡了。
“雄霸天,不要負隅頑抗了,束手就擒吧!”
魚俱羅朗聲喝道。
他覺得自己贏了,如今雄天等人已經無路可走,他們敗局已定。
這讓魚俱羅鬆了口氣,他還擔心計劃出什麼紕漏。如果真要和雄天硬碰硬,哪怕他有一手拖刀斬,結局也未必穩妥。
要這樣放棄嗎?
雄天咬緊牙關,他當然不會接受這個結果。
好不容易走上一遭,卻落得如此局面,那不管此番結局生死,他都不能放棄。
是以,雄天做出選擇,他取出腰間佩劍。
這是特製的星隕劍。
哪怕是玄鐵戟,在這堅韌的大網面前,也無法取得應有的效果。
那麼,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星隕劍。
雄天抽出劍。
他看不到周邊場景,所有的一切都是朦朧的,他身上全都是石灰粉,眼睛幾乎可以說是瞎了,那就隨便砍吧。
雄天沒有多想,都已經這樣了,那就死馬當作活馬醫吧。
雄天一劍斬落,顯得空落落的,好像沒有砍到什麼東西。於是乎,雄天轉過方向,繼續看了下去,這下有了感覺。
好像是那大網,在星隕劍面前,根本不堪一擊,被雄天撕開一道口子。
這讓雄天有些驚喜,他也看見了希望。
便是不顧一切的劈砍着。
魚俱羅看見了雄天的舉動,但他覺得有些可笑。這張大網,可不是一般的網,而是天山雪蠶的蠶絲織成的網。
這張網的堅韌程度,哪怕魚俱羅被罩住也無計可施。而在此之前,魚俱羅也嘗試過,用各種兵器劈砍,卻都無濟於事。
可見這張網的恐怖。
正當魚俱羅想要嘲諷,卻看見了讓人瞠目結舌的一幕。本該堅不可摧的大網,在雄天的星隕劍面前,卻顯得那麼的不堪一擊。
直接被破開一道口子。
“怎麼會這樣?”
魚俱羅難以置信,他張開嘴神色愕然。
沒人給出回應,包括邱瑞也是一樣的,在此之前他們都嘗試過。只是沒想到,雄天給出的結果,再度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如果再讓雄天砍下去,這張大網毀了倒是小事,萬一讓雄天等人逃離,麻煩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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