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命沧凌
既然如此,只能跟着造反了。
唯獨李世民和柴紹,沒有表示什麼。其實李世民真有點想表態,但考慮到李淵的處境,他最終沒有這樣做。
李世民一人倒是無妨,但關係到整個李家,情況就不一樣了。
畢竟,還有羅成這個前車之鑑呢!
而柴紹,只想帶着李世民隱身,他不想被人注意到。所有人都表態了,只有他們兩個無動於衷,多少有點尷尬。
好在,其他人似乎並不在意他們的想法。
只要別離開就好了。
李世民看了眼柴紹,低聲說道:
“姐夫,要不咱們也去湊湊熱鬧?”
柴紹聞言,臉色一變,連忙捂住李世民的嘴,同時小聲的說道:
“世民,你可不能亂來啊,此事牽扯太大了,關係到的,不是咱們二人,而是整個李家,一個不小心,就是滅門之禍。”
李世民依舊輕鬆,笑了笑說道:
“姐夫不必擔心,我開玩笑的。”
柴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好傢伙,這種事情,是可以隨便開玩笑的嗎?
——
雄天等人,神色亦是唏噓。
雖然單雄信確實是參與者,但真要說起來,現在並沒有牽扯到單雄信。
如果遮掩得好,可能不會有什麼變故。
但單雄信卻如此坦然,他將此事告知腥耍喈旍稊嘟^自己的退路。他必須造反了,如果不這樣做的話,有誰傳了出去,必然麻煩。
到時候,可不是單雄信說什麼就是什麼了。
雄天三人都能明白,單雄信是在表明自己的態度,爲兄弟兩肋插刀。
這一刻,羅成無比觸動,他上前拱手道:
“單二哥,多謝了。”
單雄信看着羅成,笑道:
“賢弟,你也太客氣了,難道忘記當初,我們在大興城同生共死了嗎?”
羅成笑了笑,搖頭道:
“當然沒忘!”
對此,單雄信頷首說道:
“既然沒忘,有什麼好計較的,這件事單某亦是相關,也算是自救了。”
腥藳]有反駁什麼。
很快,單雄信繼續說道:
“像北平王這樣的忠義之士,如今被昏君所害,陷入困境之中。我等雖然是綠林中人,卻不能袖手旁觀,更要鼎力相助。”
羅成沉默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在旁邊的秦瓊,已經看出羅成的擔心,他上前拍了拍羅成肩膀,笑道:
“表弟,你不必擔心,等我回去就告知母親,她定然支持我的選擇。”
羅成嘆息一聲,有些無奈的說道:
“要是這樣的話,舅母接下來該怎麼辦,她老人家留在歷城,安全無法保障。”
正說話間,老道徐茂公探出頭來,他走到腥酥埃ψ耪f道:
“當今昏君,登基也就兩年,已經是天怒人怨,百姓困苦了。我等仗義之士,乃替天行道,爲民伸張正義。
諸位能夠同心協力,自然無懼昏君,便是朝廷調遣大軍前來,也能戰而勝之。
問題在於,我們若要動手,該有的準備還是要有的。不能衝動前往,到時候落入陷阱之中,反而更加麻煩。”
腥巳粲兴迹烀憷^續說道:
“現在我們要做的,便是調集人手,想辦法將北平王救出來。到時候,我們可以前往北平府,藉助北平府勢力,與昏君對峙。
只是在此之前,各方家眷需要安排妥當,萬一出了點什麼問題,就後悔莫及了。以及各家資產,也需要想辦法轉移,免得便宜了他人。”
秦瓊認識徐茂公,當下問道:
“請道長細說!”
徐茂公也不含糊,開口解釋道:
“首先,我們要劫囚車的話,當由單莊主和雄兄弟爲首。單莊主負責派人打探消息,雄兄弟則是帶人截殺,擊潰押送兵馬。
另外,我們應當安排一路人馬,可由王莊主負責,總領家眷及各家資產之事。到時候,先向北平府靠近,以應變局。
等昏君反應過來,也無濟於事了。”
單雄信、王君可等人,紛紛點了點頭,他們既然已經表態,那就沒什麼好猶豫。
徐茂公看向羅成,說道:
“再者,還有一件事,需要羅兄弟出手。”
羅成也聽得認真,答道:
“道長直言無妨!”
只見徐茂公點了點頭,繼續道:
“雖然北平王被昏君所拿,但這些年,北平王在北平府威名震懾。哪怕朝廷派人坐鎮,也改變不了,這些人心向北平王。
我們若要營救北平王,自然要北平府大軍做好準備。如今羅兄弟依舊是北平王世子,若是北平王不在,羅兄弟的命令便是第一。
是以,貧道覺得,羅兄弟可拿出一份信物,暗中調動北平府大軍,做好攔截朝廷大軍的準備,以備不時之需。”
羅成恍然,畢竟羅藝被拿,不是北平府團滅了。如今羅藝的親信精銳之師,依舊駐紮在北平府,還可以有所行動。
雖然羅成沒有什麼戰績,可他身爲北平王世子,本就有繼承北平府的權力。
這一切都是名正言順。
羅成毫不猶豫的說道:
“道長說的是,我這裏正好有一柄圓月彎刀,這是我爹昔日所用。北平府的大將,都是我爹的親信,他們肯定認識。”
雄天和姜松有些意外,他們沒見過羅成用刀。但仔細想想,也完全可以理解,圓月彎刀這種兵器,是很有指向性的。
一不小心,就要聯想到北平府。
羅成已經儘可能避免,結果還是被看破身份,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徐茂公點頭,文士魏徵便說道:
“此事就交給在下吧!”
傳信這種事,除非是羅成親自前往,否則還是要找個能說會道的人。
但羅成,他現在只想把羅藝救出來,肯定不可能大老遠跑去北平府。
這個時候,魏徵無疑是一個合適的人選。
羅成表示同意。
腥松塘康牟畈欢嗔耍麄儾荒荞R上離開,還得將此事告知秦母。
秦瓊帶着羅成離去。
腥艘琅f在此等着,雄天走到李世民身邊,他平靜的說道:
“賢弟啊,看來你們邭獠惶茫热皇虑橐呀洶l生,你們就和我們一起去劫囚車吧,等成功之後,你們自然可以離開。”
柴紹想要說點什麼,最終還是停下了。
因爲他知道,雄天等人圖纸偾粼旆矗羰欠湃嗡麄冸x開,走漏了消息怎麼辦?
最好的辦法,就是帶他們一起。
但李世民卻沒顧慮那麼多:
“天哥此言差矣,想不到天哥就是大名鼎鼎的救民三俠,正好趁此機會,見識天哥神威,小弟我可是好奇得緊。”
徐茂公還提出一個辦法:
“諸位聚集於此,爲了保險起見,不走漏消息,不如列一份名單,諸位按上手印,不說在此聚義,也算師出有名!”
雄天差點就想反駁了,他可不想賈柳店結義。好在徐茂公沒有強求,只是讓腥肆裘辛诉@份名單,有些話就不能亂說了。
到時候,誰也跑不了。
腥舜饝聛恚f幹就幹,拿來紙筆,徐茂公一一寫好,大家都來畫押。
連李世民和柴紹,也都留下名字。
這下好了,就算他們沒有造反,但有名字留在這裏,以後就落了把柄。
——
秦瓊與羅成回到秦家之中。
先是見了秦瓊之妻賈氏,接着來到了房間,看到了秦母,二人上前行禮。
秦母看着秦瓊和羅成,不禁疑惑道:
“叔寶,成兒,你們怎麼回來了,還如此匆忙,難道出什麼事了嗎?”
秦瓊很直接,畢竟事情發展到這種程度,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了。
他們必須早做決定。
沒有藏着掖着,秦瓊坦然道:
“母親,是姑父和姑母他們出事了,昏君將二位長輩拿下,如今正押往大興。
孩兒已經決定,要和表弟他們一起動身,將姑父他們救出來。只不過如此一來,孩兒便成了反伲赣H的壽宴也將受到影響。”
雖然秦母年紀大了,但精神卻很好。
當她聽得秦瓊之言,臉色也是微微一變,隨即便是恢復冷靜,正色說道:
“成兒,你的想法沒問題,你姑父、姑母對你有救命之恩,若非你遇見了他們,恐怕老身再也見不到你了。
而今,既然你姑父、姑母遭難,老身這點事情又算什麼。一次壽宴而已,只要你有這份心,那就足夠了,老身此生再無所求。
早年間,老身是希望你能安穩長大,不要拘泥往日仇恨。想不打如今,終究是無法避免,那你就放手去做吧,不必顧忌老身。”
秦瓊神色肅然,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在秦母身前,磕了三個響頭。
而羅成,他跟着秦瓊一起進來,自然也聽見秦母之言。見舅母如此坦然,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亦是磕頭行禮道:
“羅成謝過舅母,祝舅母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長命百歲,福祿永年。”
秦母將秦瓊和羅成扶了起來,她目光柔和的看着羅成,低聲道:
“好孩子,你不用擔心,一切都會好的,你爹孃肯定能夠化險爲夷。你這般模樣,倒是讓老身想起你娘,昔日出嫁時的場景了。”
回想間,秦母好像真的看見那般場景,秦勝珠出嫁時,依依不捨傷心模樣。
羅成點了點頭,他也明白,現在不是傷春悲秋的時候。自己要做的,那就是竭盡全力,將爹孃給救出來。
此番,有這麼多人相助,又有什麼好擔心的。正如舅母之言,爹孃肯定能夠化險爲夷,到時候,一定要那昏君好看。
就這樣,秦瓊和羅成離開。
他們已經交代妥當。
接下來,會有人將秦母帶走。
再度聚在賈柳店。
接下來,他們便要兵分三路。
一路劫囚車,救出羅藝等人,一路護送家眷北上,以及魏徵帶人前往北平府。
——
魏徵帶着羅藝的圓月彎刀,向着北平府而去,他的任務並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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