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424章

作者:常榆

  “大乘。”

  “大,是心量大,大到能裝下所有眾生。”

  “乘,是渡船,渡的不是一個人,是一船人。”

  “它不求回報,不講條件,不挑根器,不設門檻。因為——”

  他停了一拍,然後用一種極輕、極穩、像在陳述天理一樣理所當然的語氣,說出最後一句話:

  “真正的慈悲,不是‘我來度你’。”

  “是‘我在這裡’。”

  …………

  程來咴捯袈湎箩帷�

  寂靜。

  彷彿時間都停住了。

  佛陀虛影周身的光芒,在這一瞬間忽然變了顏色。

  那些光芒不再向外擴散,開始緩緩收斂,像是退潮後沙灘上殘留的那層薄薄的水膜,溫柔地鋪在大殿的每一塊金磚上。

  他笑了。

  這一笑和之前完全不同。

  之前他笑程來摺吧袷浅刂杏昔~”的時候,那是俯視。

  現在他笑,眼角眉梢全是釋然,是一種撥雲見日、豁然開朗之後才會有的笑。

  “大乘佛法。”

  他的聲音不再是之前那種震得人神魂發顫的梵音,而是恢復了正常人說話的音量。

  可正是這種“恢復正常”,讓所有人更覺得震撼。

  一個上古巨佛,在你的面前,放下了所有的架子!!

  “今日方知……”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找一個最準確的詞。

  “……我修的法,只有‘到彼岸’。”

  “只有自度,沒有度他。只有斷煩惱,沒有入紅塵。”

  “只有成佛的果,沒有眾生的因。”

  他看向程來撸抗庋e全是驚歎,和一個修行者面對更廣闊境界時最純粹、最本能的敬意:

  “阿彌陀佛。”

  他雙手合十。不是向外施恩的姿態,而是平視著程來摺�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的禮敬:

  “我不渡你了。”

  “但……要不了多久,你我還會再見面。”

  “期望屆時,你能從浩劫中活下來。”

  金色光芒緩緩收斂,那道虛影也逐漸變得透明。

  像是晨霧遇見朝陽,一層一層地消散在空氣中。

  星空重新隱沒,金鑾殿的穹頂完好無損地出現在眾人頭頂。

  彷彿方才那一切只是一場幻覺。

  滿殿死寂。

  所有人甚至都不敢呼吸。

第281章 封候

  佛陀法相虛影散去。

  留下的只有無邊寂靜。

  “嘩啦~”

  空中那本經書,沒有了佛法支撐,便從空中徐緩落下。

  以一個極緩,卻優美的弧線落入程來呤种小�

  《般若》經書的表皮封面只有兩個字。

  用的是上古梵文。

  但程來邊s莫名的能看懂。

  “你雖不願入我佛門,但此書是你解開,與你有緣,妥善儲存,或可助你渡過浩劫。”

  耳畔隱隱傳來方才佛陀那不急不緩的聲音。

  程來咛ь^,看到的卻是朝文武那複雜的目光。

  “謝前輩。”

  程來邔⒔洉迷谑种校湃胄乜冢瑢χ蟮铋T口的方向深深拜下。

  這一拜,也拜醒了滿殿的震撼。

  最先開口的,是謝昱衡。

  “祖神……”

  他口中微微呢喃,聲音不大,卻在這落針可聞的大殿中清清楚楚地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裡。

  程來哂行┟H弧�

  祖神?

  那是什麼東西?

  謝昱衡靠在椅背上,雙眼依舊睜著,但瞳孔深處那點青色的浩然正氣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心底湧上來的、怎麼壓都壓不住的震撼。

  “所有超凡體系,共分九品。”

  他的聲音比平時慢了許多,像是在一字一句地咀嚼著某個剛剛才想通的道理:

  “一品圓滿之後,可掙脫桎梏,蛻凡為神。”

  “神境之後,是至高神。”

  “而至高神之上——乃為祖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本經書在程來咝乜谖⑽⒐钠鸬奈恢茫志従徱频匠虂磉的臉上。

  “方才那位……佛陀。”

  “僅一道虛影,便可使我殿中所有人動彈不得。”

  “那他的真實境界,至少也是……祖神。”

  滿殿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在場大多數官員只知道那虛影強得離譜。

  但“祖神”二字——他們連聽都沒聽說過。

  神境在他們心中已經是傳說,至高神更是聞所未聞,而祖神……那是連傳說都不配擁有的境界。

  謝昱衡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自己這輩子的修行做一個遲來的總:

  “當初老夫翻閱儒聖手書,才得知這世上還有神境之上的境界。”

  “那時老夫是三品,年不過五十,在大遠境內已是天縱奇才。”

  “可饒是如此,老夫連此生能不能入一品都是未知……又怎麼會在意那些虛無縹緲的神境?”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這一笑裡有自嘲,有欷歔,還有一種看透之後的坦然:

  “今日見後方知……當年老夫,不過是井底之蛙望明月。”

  “若是當初修行的目標就是祖神境界,而非一品……那現在,老夫的成就會不會更高?”

  他問的是自己,沒有人能替他回答。

  不過他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停留太久,只是搖了搖頭,語氣裡多了一份釋然:

  “不過今日能得見,已是三生有幸。”

  他抬起頭,看向程來摺�

  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睛裡,沒有嫉妒,沒有長輩對晚輩的俯視。

  只有一種罕見的、平輩論交般的鄭重:

  “程小子,你今日辯贏的不是一個人,是一條神境之上的道。”

  “老夫當年讀書,讀到‘朝聞道,夕死可矣’,只當是聖人的誇張。”

  “今日方知……”

  “朝聞道,是真的可以不管活到哪天的。”

  說完他從椅背上直起身,認認真真地朝程來吖傲斯笆帧�

  這一拱手很輕,但所有人都看呆了。

  謝太傅,大遠朝唯一鎮國神人!

  這輩子除了先帝和建業帝,還沒對誰拱過手!!

  程來哌B忙側身避開,躬身回禮:

  “太傅過譽,晚輩不過是借了古籍裡前人的智慧,不敢居功。”

  謝昱衡擺了擺手,沒再說話,只是靠回椅背上重新閉上眼睛,嘴角那絲笑意還沒散。

  ……

  建業帝在龍椅上終於緩過神來。

  他伸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又端起御案上的茶盞猛灌了一口,然後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那口氣吐得很重,重到冕冠上的珠串都跟著晃了幾下。

  他看向程來叩哪抗鈽O為複雜。

  有慶幸,有欣慰,有幾分後怕,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茫然。

  這個人,他到底還能給自己帶來多少意外?

  “程卿。”

  建業帝開口時聲音比平時啞了幾分,他清了清嗓子才繼續說下去:

  “你方才說‘死馬當活馬醫’。”

  “朕現在覺得,朕這滿朝文武裡,就你這一匹活馬。”

  這話一齣,殿中響起幾聲壓不住的輕笑。

  笑聲很輕,但氣氛忽然就鬆了。

  方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終於徹底消散,所有人都不自覺地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和脖子。

  程來吖恚�

  “陛下謬讚,臣不過是邭夂茫菚系牧鶄字,臣恰好在一本古籍裡見過。”

  “邭猓俊�

  建業帝靠在龍椅上,睨了他一眼,壓住嘴角的抽搐:

  “程卿,你的邭庖蔡嗔诵!�

  “新政有你的邭猓脚延心愕倪氣……如今連妖族的古書都跟你有緣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