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的成神條件,我都符合! 第396章

作者:常榆

  然後他就見到了一個小太監對他說:

  “陛下口諭,請程愛卿當即至御書房中。”

  小太監傳完話便躬身退到一旁。

  程來甙櫭肌�

  這麼晚了。

  建業帝找自己作甚?

  心中隱隱有了猜測之後,他便跟著小太監前往皇宮。

  御書房他來過無數次,每次都是大事。

  今天這次,建業帝特意挑在曹瑛登門之後召他入宮。

  意思再明白不過——曹瑛已經把監國司的態度帶回宮裡了,陛下要親自跟他談。

  跨進御書房的門坎時,建業帝正坐在龍案後批摺子,手裡捏著硃筆,眉頭微鎖,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任何不同。

  程來咦叩降钪校门酃虬荩辛藰藴实某级Y。

  建業帝抬起頭,放下硃筆,臉上浮起笑意,語氣比平時更溫和幾分:

  “程卿來了。來人,賜座。”

  程來咧x恩落座,腰背挺得筆直。

  建業帝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問了幾句新政推行的事——長樂縣的秋稅資料、各州府鐵尺發放的進度、推恩令在藩地的反響。

  程來咭灰蛔鞔穑瑮l理清晰,資料張口就來。

  君臣二人一問一答,氣氛看上去和往常沒有任何不同。

  但程來咦⒁獾浇I帝今天問得比平時更細,有些資料他明明已經在摺子裡寫過。

  陛下還是要再問一遍,像是在刻意把話題往“新政”上引,又像是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鋪墊。

  果然,問完最後一項資料後,建業帝放下茶盞,靠在椅背上,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開口了:

  “程卿,朕今日叫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替朕推新政、查大案、平叛亂,功勞苦勞朕都看在眼裡。”

  “長樂縣試點是你一手抓的,推恩令是你提的,承天門上楊世恩的人頭是你提進金鑾殿的。”

  “朕有時候半夜睡不著,想著朝中還有幾個像你這樣的能臣,心裡才踏實些。”

  他頓了頓,往前欠了欠身子,目光落在程來吣樕希Z氣愈發溫和,像是在跟自家子侄談心:

  “但新政推行正值緊要關頭,各州府的鐵尺剛發下去,藩地那邊推恩令的庶子們還沒全部安置妥當,這些事哪一件都離不開你。”

  “朕想來想去,覺得你的擔子已經夠重了。”

  “監國司指揮使這個位置,不但要管新政,還要管刑名、管巡察、管百官風紀,事情又多又雜。”

  “朕是替你著想——不如你就專心把新政抓好,指揮使的事,交給曹瑛去辦。”

  “他在北境替朕盯了五年邊軍,辦事穩重,又是三品修為,資歷也夠。你跟他各司其職,朕也能少操些心。”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不”字,沒有一句“你不能當”,全是“替你著想”“擔子太重”“各司其職”。

  但意思很清楚——指揮使的位置,你就別想了。

  程來叨酥璞K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等建業帝把話說完。

  等最後一個字落下,他才將茶盞輕輕放回案上,抬起頭迎上建業帝的目光:

  “陛下體恤臣,臣感激不盡。”

  “但臣想問陛下一個問題——曹公公在北境待了五年,回來不到半個月,他對監國司瞭解多少?”

  建業帝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

  他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沒有說話。

  程來邲]有直接答應,就是直接拒絕。

  程來咧雷约旱脑捳f的有些重了。

  有些話今天不說清楚,以後就沒機會說了。

  “陛下方才說臣的擔子太重,臣承認。”

  “刑名巡察、百官風紀——哪一件都不輕鬆。”

  “但臣不怕擔子重。”

  “臣怕的是臣辛辛苦苦推下去的新政,換一個人來管,就變了味。”

  “監國司是天下百姓的監國司,不是哪個人的私器。程某是陛下的臣子,更是大遠朝的臣子。”

  “替天下百姓守好新政,是臣的本分,也是監國司該守的本分。”

  御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建業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住了,他看著程來撸抗庋e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溫和,取而代之的是審視,是掂量。

  還有一種被人當面頂回來之後才會產生的沉默。

  “程卿,”他開口時聲音依舊平淡,但措辭裡的分量已經和方才完全不同了:

  “你的意思,朕聽明白了。”

  “你覺得曹瑛不會管新政,你覺得指揮使這個位置只有你程來吣茏!�

  “那朕問你——如果朕執意讓曹瑛接任,你打算怎麼辦?”

  “臣不想怎麼辦。”

  “曹公公是三品武修,按太祖定下的規矩,指揮使非三品不可任……”

  “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說到這裡,程來叩哪抗庵幸咽蔷㈤W爍:

  “若陛下指意要曹公公與臣相爭。”

  “那臣……也願與其一較高下。”

  他的意思很明顯了。

  不服,那就打。

  誰贏了,誰就是指揮使。

  建業帝靠在龍椅上,他面無表情。

  盯著程來叩难劬Γ�

  “一較高下?”

  “你可知武者相爭,非死即傷?”

  他搞不明白,為何程來邊^區一個四品墨修,真敢與曹瑛三品武修相爭。

  程來吣抗馄届o。

  他徐緩起身,對著建業帝行了一禮:

  “縱是身死,臣也絕不會將指揮使的位置拱手讓人。”

  “因為臣清楚,想要新政平穩落地,想要天下百姓過上更好的日子。”

  “這個位置,就必須是臣來坐。”

  ……

  “身死也不怕?”

  建業帝看著程來撸钗豢跉猓抗庵虚W爍著精芒,他露出一個笑道:

  “算了吧。”

  “朕可不希望,程愛卿有絲毫損傷。”

  “新政……”

  “陛下。”程來執行禮,目光之中沒有絲毫波瀾:

  “臣請與曹公公,一決生死。”

  ???

  建業帝眉頭緊皺。

  他不明白。

  程來邽楹巍恍那笏馈�

  “朕說了不用。”

  “也不急。”

  建業帝咳嗽了一聲道:

  “先推行新政,曹瑛也只是暫代,等新政平穩,你再與他……”

  “臣等不了那麼久。”程來呱钗豢跉猓硇卸Y:

  “還請陛下降旨,臣願與曹公公,一戰定生死。”

  建業帝……

  朕保你都保不住是吧??

  就那麼想死??

第262章 九成把握

  程來哒驹谀茄e,背脊挺得筆直。

  御書房的燭火將他的影子投在金磚上,拉得很長。

  他說完那句“請陛下降旨”之後便不再開口,只是靜靜地站著,目光平靜地迎上建業帝的目光。

  建業帝靠在龍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停了。

  他看著程來撸粗@個從永安縣大牢裡爬出來、一路爬到他面前的男人,忽然覺得有些荒誕。

  曹瑛是三品武修。程來呤撬钠纺蕖�

  四品挑戰三品,在武道修行界裡只有一個詞能形容——找死。

  他當然是知道的。

  楊世恩是二品兵武合一,死在承天門上,但那是謝昱衡和灰袍人聯手壓制的戰果,程來卟贿^是臨陣突破順勢收割。

  這小子參與過好幾次三品以上的戰鬥,每一次都活著回來了,每一次都不是靠自己一個人打贏的。

  他沒有過單殺三品的記錄,一次都沒有。

  “朕保你都保不住,你就那麼想死?”

  建業帝說這句話時已經沒有帝王的威嚴了,語氣像是在罵一個不聽話的子侄。

  程來邲]有接這句話。

  他只是站在那裡,依舊是那副恭敬而坦然的表情。

  像是已經把自己的命算清楚了,不需要任何人替他操心。

  建業帝看著他這副模樣,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有幾分無奈,有幾分惱怒,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慨。

  他從龍椅上站起來,走到程來呙媲埃粗难劬φf了三個字:

  “好。朕準了。”

  “三日後,承天門前,朕親自觀戰。你贏了,指揮使的位置是你的。”

  “你輸了……朕也可以給你個副指揮使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