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就在陳微盤算著該以什麼名義去再申領一批定水珠時,行轅的門簾被掀起了一條縫,一個穿著制式黑甲、頭盔壓得極低的天兵,貓著腰遛了進來。
陳微眉頭一皺,頭也沒抬:“哪部的?這麼沒規矩,又想走後門領好差事?”
天兵沒說話,反手將營帳的簾子扣得死死的。
陳微察覺到不對,抬起眼皮:“你想幹什麼?”
天兵走到案桌前,左右看了看,這才長舒了一口氣。
“陳院長,官威見長啊。”聲音清脆,帶著幾分調皮。
天兵摘下重甲頭盔,一頭烏黑的長髮順著甲片的縫隙滑落,露出精緻俏臉,她一邊揉著被頭盔壓紅的額頭,美眸對著陳微眨了眨眼。
“三聖母?!”陳微看清來人,手裡的茶杯噹啷一聲落在了桌上。
他猛的站起身,三步並作兩步衝到門口,掀開簾子確認外面沒探子,這才轉過頭,咬著牙低聲吼道:“你怎麼在這兒!你哥在中軍大賬擦了三天刀了,知不知道!”
楊嬋坐在主位上,拍了拍身上的甲片,滿臉的不在意:“我當然知道。就是因為他天天就知道擦刀,我才溜出來的,那灌江口悶死人了,北海多熱鬧啊。”
陳微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這是什麼地方?
這是前線!
稍微有個火星子就能把北海點著了,楊戩要是知道自己親妹子混在他的營帳裡?
嘖,怕是要糟!
“三聖母,我求你了。”陳微雙手合十,滿臉苦笑,“你這是來要我的命啊。你二哥三尖兩刃刀劈下來,我這行轅連灰都剩不下。你趕緊走,我現在派蕭火火開小船送你回去。”
“我不走。”
“你要是趕我走,我現在就去大喊一聲二哥救我!”
“你....”
“哼哼!”
楊嬋說完,從案桌上的果盤裡抓起一顆仙果就咬。
陳微沒脾氣了。
天庭的官場厚黑學他玩得轉,但對上楊嬋這種不講道理的仙二代大小姐,他那點筆桿子的功力一點用場都派不上。
“你到底想幹什麼?”陳微頹然坐下。
“不幹什麼,我就是想看看陳院長,在戰場上是怎麼英雄氣概的。”楊嬋笑得像只小狐狸,“順便,替我二哥盯著你,省得你把這北海的靈石都搬進自己兜裡。
陳微張了張嘴,啥也說不出。
英雄氣概跟他一點也不沾邊,打仗的本事是沒有的,但是藉著打仗的名頭撈好處,那完全是沒有問題。
“我說聖母娘娘,”陳微好聲好氣勸道,“您行行好,玩夠了就回灌江口,要是讓你二哥看見,我真得去天庭英烈榜上掛號了。”
楊嬋沒接話,眼睛往行轅門口斜了斜。
接著,她表情古怪道:“他來了。”
“三聖母,這種時候開玩笑,不利於團結。”陳微壓根沒當一回事,繼續勸道。
“我也沒開玩笑!”楊嬋跳了起來,掏出一個物件,“沒騙你!二哥真來了,這東西收好,關鍵時候保命用,保重!”
“啊?”陳微還沒反應過來,物件被丟到他手裡,不疑有他,趕緊收進儲物袋。
刷!
楊嬋捏碎符籙,符籙無火自燃,身影隱入虛空。
“真的假的?”陳微嘀咕了一句,疑惑的回過頭,接著神色大變,“不是,真來了啊?怎麼神識一點也探查不到?”
話音剛落,行轅的門簾被掀開了,楊戩板著臉走了進來。
......
正是:
妖王造反當買賣,副帥安營為發財。
滿紙文章修戰報,大筆一揮平賬來。
哪期聖母營中落,輕解戰甲笑顏開。
真君無聲掀簾入,驚得清泉七魄衰。
【送上打油詩一首,我剛弄兩天的存稿又要告急了,小作者說到做到!連續三天萬更!!!感謝各位!(●'?'●)】
第126章 天河水軍哭窮
陳微臉上擠出一個標準、挑不出半點毛病的笑容:“真君。您有什麼指示,派個草頭神傳喚下官去主艦便是,怎麼還親自下基層了?”
楊戩沒順著他的客套話往下接,走到客座上坐下:“咱們在這北海的雲頭上,也掛了好幾天了。蛟魔王的海眼我看了,大軍休整得也差不多了。明日,是個拔營的好日子。”
陳微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的笑容沒變:“真君的意思是,要準備動手了?”
“不錯。”
“明日一早,本君親率灌江口本部從正面突進。至於副帥你……”
“請副帥親率你五萬精銳,前出至北海左翼,戰術佯攻。替本君分擔側翼壓力。”
楊戩說完,定定看著陳微。
陳微頭皮又麻了
帶那五萬少爺兵去佯攻?
那群騎著仙鶴麒麟、穿著華麗法袍的公子哥,平時在南天門外背背天條還行。真要聞到北海妖王的血腥味,估計當場能嚇得修為倒退。
說是去佯攻,不如說是去給蛟魔王送功德。
“真君,下官是非常想上陣殺敵的!”陳微立刻搬出體制內最熟練的推脫話術,面露難色,“但是,下官手底下這幫,名義上是兵,實際上都是各部派來掛職鍛鍊的文職人員,主要是負責後勤保障和陣地威懾的。”
“真刀真槍往前頂,下官死不足惜,就怕亂了真君的整體部署,沒有大局觀啊。”
合情合理,處處都在為領導的戰略著想。
楊戩聽完,嘴角勾起一抹笑,堵死了陳微的退路:“陳副帥,這大局觀還是要有的嘛。掛職鍛鍊,不流點血怎麼鍛鍊?總不能讓我灌江口一家,把天庭平叛的活兒全乾了吧?”
“本君自然不會讓你孤軍奮戰,梅山兄弟替你掠陣在前!”
“況且,副帥手裡不是還捏著三萬天河水軍的編制嗎?天佑、天猷兩位將軍,那可是打老了水戰的行家。”
“天庭出兵平叛,帶著二十萬人的物資。這天庭的飯,不是那麼好吃的。”
“明天的左翼,本君給副帥壓壓擔子。這可是出彩的機會,把握住。”
楊戩說完,拍了拍陳微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重如泰山。
不給陳微拒絕的機會,楊戩轉身大步走出營帳。
陳微站在原地,一個頭兩個大。
他?
帶少爺兵們衝鋒?
殺殺小妖小怪沒問題,可對面是三個混世魔王,還有一群凶神惡煞的大妖。
打個球!
可又不能不去!
梅山兄弟掠陣,根本不可能的事。
陳微太清楚楊戩話裡的潛臺詞了,根本不指望五萬少爺兵能打仗,他要的,是天庭先流血,少爺兵不出陣,草頭神就絕不賣命打主攻。
這是楊戩跟玉帝隔空的政治博弈。
大天尊不是派他來平叛嗎?
行,那就讓天庭各部的命根子去填海眼,而陳微,就是拿著二十萬物資調撥權,被逼著買單的角色。
誘餌也得硬著頭皮當,這是天庭的規矩,幸好還有三萬天河水軍託底。
陳微左思右想,朝帳外大喊一聲:“來人!”
“副帥。”帳外的林東掀開門簾走了進來。
“去天河水軍的營地。請天佑、天猷兩位將軍,即刻來我行轅。”
……
半個時辰後。
天河水軍的兩位老兵油子,準時坐在了陳微的客座上。
兩人鎧甲鋥亮,面色紅潤,一點也看不出上次被蛟魔王打出心理陰影的樣子。
陳微沒有廢話,直接傳達了軍令:“兩位將軍,真君給咱們壓擔子了。明日一早,請二位率領天河水軍三萬本部,護衛本帥的五萬大軍,前出左翼,進行戰術佯攻。”
話音剛落。
天佑和天猷極其默契的對視了一眼。
打仗?
行。
天佑的臉色先眉頭緊鎖,然後重重嘆了一口氣:“陳副帥啊,末將也想為天庭流乾汗血,實在是……底下將士有情緒,咱有心無力啊!”
“副帥您是有所不知,”天猷適時地接上話茬,瘋狂倒苦水:“上次王元帥瞎指揮,擺了個一字長蛇陣,把咱們天河水軍的家底都給打光了!現在咱們營裡,戰船是漏的,防衛陣盤是裂的。”
“將士們連像樣的護心鏡都沒配齊!更別說上次大敗,將士們心理創傷未愈。真要是明天拉出去掩護左翼,那不是佯攻,那是去當耗材啊!?”
兩位你一言我一語,把天河水軍描述得是一群隨時會潰散的殘兵敗將。
這叫什麼?
這就叫體制內的客觀困難。
面對上級的軍令,不抗命,不拒絕,態度極其端正。
但就是擺困難,告訴你我動不了。
陳微坐在主位上,面無表情
什麼戰船破損?
什麼心理創傷?
上次王靈官被蛟魔王包圍的時候,這倆在後方跑得比誰都快,根本沒傷筋動骨。
現在跑這兒來哭窮,說白了就三個字:得加碼。
天河水軍早就盯上了陳微手裡虛報出來的二十萬物資,這五萬少爺兵就是陳微的軟肋,天佑天猷很清楚,要想保住這群關係戶不死,就必須依靠他們。
聽懂了暗示,生意就好做了。
陳微端起茶杯,輕輕磕了磕桌面,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打斷二將的訴苦:“行了,兩位將軍的難處,本帥瞭解了,也非常體諒,天河水軍為天庭流過血,絕不能讓將士們再流淚。”
“這樣,你們子時之前列個物資清單給我。”
“這筆物資,不走兵部明賬,算本帥個人對天河水軍兄弟們的見面禮。”
天佑和天猷的眼睛,亮得如同夜明珠。
等的就是這句話!
列清單?
列清單好啊,可以好好發一筆財,隨便報個戰損,轉手就能中飽私囊。
至於手底下,分個三成就好。
三成收買人心,七成囤積小金庫,你好我好大家好。
軍心,大漲!
“副帥高義!末將等感激涕零!”天佑站起身,剛才的淒涼一掃而空,聲音洪亮如鍾,“請副帥放心!明日左翼佯攻,末將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絕不讓妖族傷到我軍一兵一卒!”
“什麼蛟魔王,不就是條小蛇嗎?”
“吾必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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