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就連平時最愛耍嘴皮子的蕭火火,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紫微大帝,四御之一,天庭最頂尖的權力巨頭,竟然親自出門迎接,還要收下自己屬下的遺物。
這畫面,光是想想,都覺得憋屈。
陳微靠在太師椅上,望著天花板上的琉璃瓦,久久不語。
高。
實在是高。
這才是真正的天庭政治,大羅金仙級別的極限拉扯。
紫微大帝為什麼親自迎接?
因為他輸了。
從衛驍戈死在灌江口外圍的那一刻起,凌霄寶殿和灌江口已經達成了默契,玉帝用一道英烈聖旨,封死紫微宮借題發揮的嘴。
如果紫微大帝不認這陣罡風,那隻能直面楊戩。
為一個小司長,直面楊二郎?
划不來。
極其的划不來。
所以,紫微大帝親自出門迎接,也是向玉帝表態:這局我認輸,這事翻篇了。
“把卷宗封存吧。”陳微站起身,理了理身上的黑官袍,“蜥蜴精的案子,到此徹底結案。以後稽查院上下,任何人不得再提灌江口查賬之事。”
“是!”蕭火火和林東齊齊躬身領命。
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風暴,小梅山道場的地位算是穩固了。
灌江口的賬已經做平,紫微宮的勢力被成功阻擊,而陳微作為這盤大棋中的關鍵樞紐,不僅得到了玉帝的嘉獎,更贏得了楊戩的默許。
何為雙贏局面?
這就是!
第118章 果籃齊平,指定能行
灌江口查賬風波結束,衛驍戈作為天庭英烈的通報還貼在南天門的告示欄上,但對於天庭的實權官僚們來說,這一頁已經翻篇了。
現在,所有的目光都盯上了另一塊肥肉——佛經東渡八十一難。
東西方合作撈功德,誰不想摻上一手?
陳微剛散衙回到府邸,連官服都沒來得及換,童子便匆匆跑了進來:“老爺,有客來訪。”
陳微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誰?”
“南極長生大帝座下,南極壽星。”童子壓低了聲音。
陳微的手頓了一下。
南極壽星?
這位可是天庭資格極老的神仙,平時在仙島上閉門不出,主打一個閒雲野鶴、與世無爭。
他跑來幹什麼?
“請進正堂。”陳微放下茶盞,站起身。
不多時,一陣慢悠悠的腳步聲從院子裡傳來。
陳微迎出正堂,只見南極壽星拄著一根盤龍柺杖,笑得慈眉善目,這位地位尊崇的老壽星,居然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道袍。
道袍的左右袖口上,工工整整打著兩個顏色不太一樣的補丁。
“清泉啊,老朽冒昧登門,打擾你休息了。”南極壽星嘆了口氣,把手裡的柺杖往地上一拄,另一隻手裡摸出竹編的籃子。
陳微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在了竹籃上。
是一個極其普通的農家竹籃,上面蓋著塊粗布,壽星將粗布掀開一角,露出內部真容——一紅彤彤的、自家院子裡種的普通仙果。
這籃子仙果,裝得很有水平了。
最上面的一層,與竹籃的邊緣完完全全、嚴絲合縫齊平。
不多一顆,不少一顆。
“清泉啊,老朽是個窮仙,拿不出什麼像樣的東西。”南極壽星把竹籃往案桌上輕輕一推,滿臉的慚愧,“自家院子裡結的幾個野果子,拿給清泉解解渴,千萬別嫌棄老哥哥寒酸。”
“老星君這是哪裡話,”下官謝過老星君了。”陳微面不改色,將粗布重新蓋好,“禮輕情意重,這果子看著就水靈!您要是帶太貴重的過來,弟弟我還不敢收呢。”
“老兄請坐。”
“好好好。”
兩人分賓主落座。
南極壽星端起茶杯,沒有喝,而是捧在手心裡暖著:“唉,清泉啊,你是不知道。老朽那南極仙島,地段偏僻,靈氣稀薄,老朽苦點累點沒什麼,可底下的孩子們,跟著老朽受苦啊。”
“清泉啊,你身在中樞,是不知道咱們角落裡的難處啊。”
陳微端著茶杯,適時的接了一句:“老星君高風亮節,兩袖清風,實乃我輩楷模。不過,孩子們確實需要歷練。”
“誰說不是呢!”壽星順杆就往上爬,切入了正題,“就說老朽座下那頭白鹿,成天待在島上,缺乏鍛鍊,老朽聽說,咱們天庭和西方聯合,搞了個西方引育的名頭,正在招募空缺?”
陳微點了點頭,語氣平穩:“確有此事,不過那是個苦差事,條件極其艱苦。”
“艱苦好啊!艱苦才能磨鍊意志!”壽星一掃窮酸樣,聲音都洪亮了幾分,“我家那畜生雖然駑鈍,但也想去下界基層的惡劣環境裡,摸爬滾打一番!到時候回來啊,能給咱們天庭添磚加瓦。”
“不知老弟這邊,方不方便排一個鍛鍊崗位?”
話說到這裡,大家都不用再裝了。
什麼鍛鍊崗位?
那就是想要一個八十一難的妖怪名額,這就是完美的鍍金流程。
陳微看著高度絕對齊平的果籃,臉上的笑容變真眨骸袄细绺缯f得哪裡話,您高風亮節,連自家的坐騎都有這等下基層吃苦的覺悟,弟弟我自然是舉雙手歡迎的。”
“既然老哥哥開了口,這下放鍛鍊的手續,一定優先辦理。”
心照不宣,一錘定音。
正所謂果籃齊平,指定能行。
壽星目的達到,臉上笑開了花:“好!好!老弟你辦事,果然痛快!那就不打擾你處理公務了。”
壽星也不逗留,放下茶杯,拄起盤龍柺杖,樂呵呵邁著四方步往外走。
臨出門時,還不忘扯了扯打著補丁的道袍。
“老哥哥慢走,下官就不遠送了。”陳微親自把壽星送到門口,直到祥雲遠去才轉身回屋。
案桌上,果籃還在。
陳微捏住粗布輕輕一掀,紅彤彤的果子整整齊齊,看著確實就是普通的仙果。
但是。
這可能嗎?
陳微隨手那麼一撥,僅有的一層的仙果被撥開,滾落到桌面上。
下一刻。
純粹、耀眼的金光從竹籃內部噴湧而出,將書房照得金碧輝煌。
果子下方,根本沒有果子。
竹籃的內部,嚴絲合縫碼放著一堆四四方方的功德金磚。
陳微從籃子裡拿起一塊金磚,在手裡掂了掂:“高純度特供功德金磚,一塊,就是整整一萬年功德。”
不多不少,剛好十塊。
十萬年功德!
陳微腦中浮現壽星剛才清貧的面容,以及洗得發白、打著補丁的舊道袍。
“買路錢,燙手啊。”他喃喃自語。
等白鹿在下界搜刮個幾十年,加上取經大業完成後的天地饋贈,這筆十萬年的功德,壽星能連本帶利翻十倍賺回去。
這種,才是天庭官場上真正的頂級玩家。
平時裝窮、裝邊緣不顯山不露水,一旦遇到真正的核心利益,出手極其闊綽。
南極壽星,僅僅是個開胃菜。
連此等常年閉門不出的老傢伙,都能隨手砸出十萬年的功德,那天庭裡那些真正手握重權、佔據肥缺的各部正神、天尊們呢?
八十一難這塊肥肉,到底還藏著多少深藏不露的巨鱷?
天庭的水,深得很。
陳微將竹籃上的粗布重新蓋好,遮住耀眼的金光,接著掐法訣,將竹籃收入了儲物袋中。
此事不簡單,得馬上去彙報。
壽星代表的是南極長生大帝,四御之一。
而陳微正好是凌霄寶殿的一把利刃,表面回答是態度,但真正要執行,還得問。
私下收受好處不上報,還想不想混?
萬一是四御那邊丟擲來的誘餌,想引誘上鉤的套呢?
天庭路長,不得不防。
第119章 我要把精力,放到軍事上【加更】
天庭,玉明池。
池水清澈見底,水面上飄著幾片不知名的仙家落葉。
岸邊的青石上,放著兩把竹椅。
太白金星穿著一身極其隨意的寬大道袍,手裡捏著細竹竿,連魚漂都沒掛,就這麼閉著眼睛坐在岸邊垂釣。
陳微坐在旁邊,腰板挺得筆直,手裡端著紫砂茶壺,隨時準備給太白金星續茶。
就這麼幹坐著,已經過去了一個時辰。
水面平靜得連一絲漣漪都沒有,陳微一直盯著垂在水面上的魚線。
突然,繃直的魚線極抖動了兩下,接著往下一沉。
“星君。”陳微壓低了聲音,“魚上鉤了。”
太白金星沒有睜眼,只是嘴角微微向上扯出一個弧度。
他的手握住竹竿,不緊不慢往上一提:“魚啊,從來都是願者上鉤。”
嘩啦——
水花四濺。
兩條通體赤紅、鱗片上隱隱泛著金光的龍鯉,順著沒有掛魚餌的細線爬出水面。
玉明池的水底下。
蕭火火和林東鬆了口氣,同時長長吐出一大串水泡。
可算是掛上去了!
太白金星的魚鉤上連個倒刺都沒有,龍鯉滑得跟泥鰍一樣,剛才要不是兩人眼疾手快,用仙力硬把魚嘴焊在魚線上,這出願者上鉤的大戲非得演砸了不可。
林東指了指水面,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
作為天庭基層的辦事員,他們心裡門清。
上面兩位大領導在這偏僻小湖邊撩事情,釣魚只是個由頭,魚掛完了,馬屁拍到位了,接下來領導要聊的,絕對是能掉腦袋的核心機密。
偷聽大領導的機密?
那是嫌死得不夠快。
蕭火火和林東極其默契捏了個變身訣,變成了兩條最不起眼的普通青魚,搖著尾巴,哧溜一下鑽進遠處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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