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武曲星君啊武曲星君,你以為我是你的忠犬?”
“我趙天德,是誰給好處就幫誰。”
“我在武曲星君這裡混資歷,拿到實權,回頭把武曲星君的訊息賣給陳微,換取稽查院的庇護。等以後兩邊都離不開我的時候……”
“這天庭未必就沒有我趙某人的一席之地!”
趙天德冷笑一聲,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噼裡啪啦響。
他越想越美。
這就是中間商的快樂,只要操作得當,在這個官場縫隙裡,他就能像泥鰍一樣滑不留手,兩頭通吃。
“下界,涇河……”趙天德把玩著手裡的令箭,“聽說水族都富得流油。這次去監軍,那些水妖如果不把家底掏出來孝敬本大人,哼哼…那就別怪本大人在結案報告上,多寫幾筆暴力抗法了。”
想罷。
趙天德大袖一揮,駕起祥雲直奔南贍部洲而去。
背影,意氣風發。
……
養心齋內。
武曲星君依舊坐在案前,他並沒有看書,而是掏出一枚傳音玉符。
指尖注入一道仙力,玉符亮起微光。
“陳院長。”
“人,我已經派出去了。”
片刻後,玉符那邊傳來陳微的笑聲:“哈哈!星君果然是信人!多謝配合。”
“都是自家兄弟,不說二話。”武曲星君嘴角微微上揚,但這笑容不達眼底。
趙天德想兩頭通吃?
美夢很好。
很可惜,陳微已經給趙天德挖好了坑,此次去南贍部洲就是身死道消。
下界妖魔這麼多,死個把散仙很正常。
陳微放下玉符,隨手將其扔回儲物袋。
兄弟?
聽聽就好,不必當真。
武曲星君這種老狐狸,嘴上全是主義,心裡全是生意,他把趙天德派去送死,無非是想用趙天德的命,賣陳微一個人情。
這叫——風險轉嫁。
不過,死個把散仙,能換來和武曲星君的短暫同盟。
這筆買賣,划算。
陳微放下茶盞,正準備處理公務,林東卻步履匆匆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的大紅請帖,請帖的材質極好,並非凡紙,而是用萬年雪蠶絲織成的寰劇�
“院長。”
“灌江口那邊送來的。”
“灌江口?”陳微眼神一凝,他接過請帖,開啟一看。
字跡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妹楊嬋,今證道金仙,略備薄酒,邀君一敘】
只有寥寥數語,卻重若千鈞。
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這可是天庭真正的聽調不聽宣的大人物,肉身成聖的太羅仙。
陳微合上請帖,感嘆道:“這楊家的門楣,是越來越高了啊。”
“院長,去嗎?”林東小心翼翼問道。
“去,當然要去。”
“我的道場就在小梅山,鄰居家裡辦喜事,要是不去,那就是不給真君面子。”
“而且……”
“楊戩雖然傲,但講義氣,能跟他搭上關係,稽查院的腰桿子,也能硬上三分。”
“只是…”陳微眉頭皺了起來,揹著手在屋內來回踱步,“禮物,不好送啊。”
送禮,是一門學問。
尤其是在官場。
送輕了是怠慢了,是不懂事。
送重了,那就是行賄。
現在的陳微身份敏感,他是稽查院院長,全天庭多少雙眼睛都盯著。
萬一來一句:“陳院長,你月俸祿才多少?寶貝哪來的?是不是兩界山貪的?”
這叫——授人以柄。
可要是送得太寒酸,拿兩斤兩界山的土特產猴頭菇過去,那楊戩那條哮天犬估計都能當場咬人。
這叫——不識抬舉。
第81章 送畫!雅!【加更】
“難啊。”陳微嘆了口氣,“既要體面,又要合規;既要顯出檔次,又不能顯得我有錢,這比抓十個王德發還難。”
他迅速過了一遍《天庭人情往來指南》。
丹藥?
不行,太俗,而且容易被查。
法寶?
不行,楊戩不缺,送差了丟臉。
天材地寶?
不行,那東西都有市價,容易被估值。
“得送一種……”陳微喃喃自語,“沒有固定價格,但格調極高,又能體現心意,還能讓人挑不出毛病的東西。”
突然。
陳微腦中靈光一閃:“有了!送畫!”
......
灌江
祥雲繚繞,瑞鶴齊飛。
這場宴會,名為慶祝三聖母楊嬋證道金仙,實則是天庭各方勢力的大聯歡。
就連草頭神,都換上了嶄新的迮郏g掛著的也不是斬妖刀,而是迎賓的紅綢帶,江面上,不時有瑞獸拉著的雲車降落,車上下來的或是仙風道骨的老神仙,或是衣著華麗的年輕俊傑。
正堂之上,二郎神楊戩身著一件素色的常服,坐在他左手邊的,是代表玉帝和王母前來的太白金星。
位置安排得很有講究,是一個極強的政治訊號。
玉帝派太白金星來,而不是派個普通禮官,說明天庭最高層對楊戩這位封疆大吏依然保持著極高的尊重。
於公是玉帝關心下屬,於私是舅舅愛護外甥女。
“真君啊。”太白金星端著酒盞,笑眯眯道,“陛下說了,楊家一門實乃天庭之幸,這顆九轉金丹,是老君爐子裡剛出的,陛下特意讓我帶來,給三聖母穩固境界。”
“多謝陛下厚愛。”
楊戩微微拱手,語氣不卑不亢:“楊戩兄妹,定當為三界安寧盡力。”
場面話,滴水不漏。
太白金星點點頭,場面話到位了,政治訊號也釋放了。
而在下首的位置,則是各路趕來的神仙二代、洞府真傳,一個個把自己捯飭得跟開了屏的孔雀似的。
陳微坐在位置上,目不斜視。
“院長。”林東站在陳微身後,低聲道,“我看這氣氛不對啊,這哪是慶功宴?這分明是相親大會。”
“看破不說破。”陳微抿了一口酒,這灌江口的酒烈,有點燒喉嚨。
楊嬋是誰?
二郎神的親妹妹,玉帝的親外甥女,又是金仙修為。
誰要是能把她娶回家,那就等於同時抱住了皇權和軍權兩條大腿。
林東聽得直咋舌,但他想都不敢想。
酒過三巡,重頭戲獻禮環節來了。
這不僅是送禮,更是各路準女婿展示財力、拼搶政治資源的修羅場。
草頭神拿著禮單,開始唱名:“東海龍宮三太子,敖丙!”
身穿龍鱗鎧甲的英俊青年大步走上前,他身後跟著兩隊蝦兵蟹將,捧著托盤,紅布一掀,寶光沖天。
“小龍恭賀三聖母金仙道成!”
“此乃東海深處採集的萬年冰魄珠一對,佩戴可使心魔不侵,另有深海血珊瑚十株,皆是萬年成色,可助修行!”
全場發出一陣低呼。
不愧是東海龍宮,這手筆豪橫。
楊戩微微點頭,臉上看不出悲喜:“三太子有心了。”
敖丙退下時,特意朝楊嬋的方向挺了挺胸膛,可惜三聖母正低頭喝茶,眼皮都沒抬一下。
緊接著。
“託塔李天王次子,木吒行者!”
木吒一身行者打扮,雙手合十,顯得頗為幹練:“貧僧代表家父,送上西天靈鷲山的菩提子一串,常伴此物,可增智慧,破虛妄。”
又是重禮。
而且禮物背後代表的是李靖和西方的雙重背景。
一個個仙二代輪番上陣,送的不是天材地寶,就是極品法寶,為了博佳人一笑,這些平時眼高於頂的二代們,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來。
楊嬋始終保持著禮貌微笑。
終於。
“天庭稽查院院長,陳微!”隨著草頭神的一聲唱喏,大殿內的喧譁聲小些。
眾仙家目光投了過來。
陳微最近在天庭的名聲太響了,都想看看,以心黑手狠著稱的新貴,會送什麼?
陳微緩緩起身,手裡拿著並不起眼的紫檀木盒。
沒有仙家敢嘲諷。
在座都深諳其道,雖然陳微送的盒子看著不大,甚至有點寒酸,但誰也不會在這個場合去踩一位天庭實權高官。
陳微走到堂前,拱手行禮,姿態從容:“真君,三聖母,陳微身無長物,只有兩袖清風,今日三聖母大喜,微備了一份薄禮,還望不要嫌棄。”
說著,他開啟木盒,取出畫卷。
林東立刻上前,將畫卷緩緩展開。
畫上沒有山、沒有水、沒有花鳥蟲魚,只有一個身著淡青色長裙、赤著雙足,坐在懸崖邊靜靜望著雲海發呆的女子。
女子只有一個側臉。
但那眉眼,那神態,分明就是楊嬋。
陳微用的是大寫意的潑墨手法,在人物的神韻上,精準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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