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這是誰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第47章

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把廟裡的灰掃一掃!把沒穿過的官服都找出來!穿戴整齊!”

  這一番話,如醍醐灌頂。

  眾神悟了。

  是要把黑鍋全扣在妖怪頭上。

  “高!實在是高!”山神豎起大拇指,“馬哥,還是你狠!”

  ……

  五行山下,一片雞飛狗跳。

  虎妖和野豬精懵了,因為平時跟它們稱兄道弟的土地和山神,突然變臉。

  “老馬!你幹什麼?我是虎子啊!”虎妖被捆仙繩五花大綁,滿臉震驚,“你瘋了?!”

  馬行,一柺杖敲在虎妖腦門上,義正言辭:“大膽妖孽!竟敢盤踞兩界山,欺壓良善,羞辱大聖!”

  “你無恥!是你收了我的靈石讓我來罵猴子的!”

  “那是本土地為了麻痺你,蒐集你的罪證!”馬行空施法,堵住了虎妖的嘴。

  短短半個時辰。

  五行山下的空地上,跪了一排妖怪。

  有老虎,有野狼,有野豬,還有幾隻還沒化形的黃鼠狼,一個個被捆得像粽子。

  而在它們身後。

  馬行空領頭,手捧笏板,站得筆直。

  一個時辰後,厚重的雲層裂開了一道縫隙。

  金光萬道,瑞氣千條。

  巨大的戰鼓聲響徹天地,天兵天將的身影顯露出來,窒息的壓迫感,讓土地山神們瑟瑟發抖。

  一朵紫色的祥雲緩緩降下。

  雲頭之上,左邊是渾身冒火、殺氣騰騰的哪吒,右邊是手拿記事簿的林東。

  中間,是揹負雙手、神情淡然的陳微。

  馬行空渾身一顫,賭命的時候到了。

  急忙上前一步,拱手道:“下官五行山土地馬行空!率兩界山眾神!恭迎監察使大人!恭迎三太子!”

  “下官等無能!未能護好大聖爺周全!只能臥薪嚐膽,今日終盼得大人天兵降臨!已將罪魁禍首緝拿歸案!請大人發落!”

  這一嗓子,喊出天大的冤屈。

  陳微沒有說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馬行空眼角餘光瞥見,心裡咯噔一下。

  壞了。

  戲過了。

  他是老官場,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陳微是御前監察使,是帶著尚方寶劍來嚴打的,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扯著嗓子喊什麼未能護好大聖爺、臥薪嚐膽,這不就是變相承認之前亂得一塌糊塗嗎?

  天庭要的是體面,是威嚴,不是基層賣慘現場。

  “咳咳!”馬行空反應極快,硬生生把還沒擠出來的兩滴老淚給憋了回去,話鋒一轉,“陳大大人!三太子!這一路舟車勞頓,辛苦了,辛苦了!”

  “下官已備好臨時行轅,雖然簡陋,但勝在清淨。請大人和三太子移步歇息。”

  陳微的眉頭這才舒展了一些。

  “嗯。”他從鼻腔裡哼出一個字,語氣平淡,“有心了。”

  這就對了。

  少說廢話,多幹實事,這才是基層幹部該有的覺悟。

  “林東。”陳微側過頭,吩咐道,“讓蕭火火安排紮營。”

  “是!”林東領命,轉身去指揮來鍍金的少爺兵們。

  哪吒對這種官場應酬沒興趣,扛著火尖槍,興致勃勃跑到那排跪著的妖怪面前。

  “你們去歇著吧,我在這玩會兒。”他頭也不回說道。

  陳微笑了笑,沒管。

  有哪吒在這鎮場子,這幫妖怪就是有九條命也跑不了。

  “馬大人,帶路吧。”

  “哎!哎!大人這邊請!小心臺階!”

  馬行空點頭哈腰,領著陳微往土地廟走去。

第62章 怎麼才七成啊?

  土地廟內。

  陳微坐在主位上。

  馬行空並沒有坐,他也不敢坐,垂手站在下首。

  陳微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

  “陳大人。”馬行空決定主動出擊,從寬大的袖袍裡,掏出繡著金線的儲物袋。

  這可是他的全部家底。

  多年來從小妖小怪手裡收來的好處,都在這了。

  “大人,兩界山的事情,驚動了天庭,給大人添麻煩了。”馬行空把儲物袋輕輕放在陳微手邊,“這是下官這些年攢下的一些山貨,不值什麼錢,就是給大人拿去潤潤筆,喝喝茶。”

  在他看來,世上就沒有不吃腥的貓。

  陳微搞這麼大陣仗來嚴打,不就是為了撈油水嗎?

  只要收了好處,這事兒就算平了一半。

  天庭來來回回多少年了,掃妖除魔口號一遍又一遍,都是這麼幹的。

  “馬大人。”陳微抬起眼皮,把儲物袋往回推了三寸,“你這是何意?本官奉旨下界,領著百日嚴打的重任,是代表天庭的法度,你身為一方土地,不僅監管不力,致使妖魔橫行,現在居然還敢公然行賄上官?”

  “這是罪加一等!”

  馬行空嚇傻了,他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篩糠:“大人!冤枉啊!下官不是行賄!下官只是只是想孝敬大人…”

  “孝敬?”陳微站起身,語氣痛心疾首,“馬行空啊馬行空,你讓本官怎麼說你?本官在凌霄殿上,是對著陛下發過誓的!要兩袖清風、鐵面無私!要還三界一個朗朗乾坤!”

  “你現在拿這個考驗幹部?”

  “這要是傳出去,說我陳微下界第一天,就收了地方官的孝敬,糾察靈官的眼睛正盯著呢!你這是把本官往火坑裡推啊!”

  這一番話,說得是大義凜然,擲地有聲。

  配合著外面隱隱傳來的天兵操練聲,殺傷力倍增。

  饒是馬行空是官場老油條了,這會兒也真的怕。

  怕的不是陳微的清廉,怕的是胃口。

  越是說得義正言辭,就越說明一件事:價碼不夠。

  這事兒,不好平。

  今天不出大血,烏紗帽是保不住了,搞不好還得去斬仙台上走一遭。

  這個儲物袋裡,裝著一半身家。

  本來以為夠了,畢竟陳微只是個過路的欽差。

  但現在看來,這位爺是屬貔貅的。

  “大人!大人息怒!”馬行空咬著後槽牙,心都在滴血,“下官糊塗!”

  他手忙腳亂把儲物袋塞回袖子裡,然後又掏出了另一個顏色更深的儲物袋,是多年來在兩界山雁過拔毛,從無數小妖、散修身上刮下來的七成油水。

  “大人!”

  “這才是下官想呈給大人的情況說明,剛才是下官老眼昏花,這裡面,是兩界山這些年沒來得及上繳的戰利品。”

  馬行空一邊報賬,心一邊在抽搐。

  每報一個數字,他的臉皮就哆嗦一下。

  心疼啊!

  陳微並沒有伸手去接。

  他重新坐回太師椅上,端起茶杯,輕輕颳了刮茶蓋。

  “戰利品啊……”

  “馬大人,按規矩可是要全額上繳天庫的,你私自截留,這罪名不小啊。”

  馬行空傻眼了。

  合著給七成還不行,還得定罪?

  “難辦啊。”陳微嘆了口氣,搖了搖頭,“知情不報,監管不力,這數罪併罰,本官就是想保你,也找不到理由啊。畢竟,法不容情。”

  “難辦…”

  “實在是難辦啊。”

  “不不不!能辦!能辦!”馬行空也是豁出去了,又掏出一個儲物袋,“下官想起來了!還有戰利品!”

  “下官一直想上交,苦於沒有門路。”

  “今日大人來了,正好!正好全部上交!”

  “請大人代為清點!代為入庫!”

  說完,馬行空重重磕了個頭,趴在地上不起來了。

  累了。

  毀滅吧。

  只要能保住這條命,沒了以後再刮就是了。

  陳微神識一掃。

  好傢伙。

  這老小子,居然這麼肥?

  這裡面的東西,比他在天庭收的十天禮加起來還要多,看來這監管重地的油水,比想象中還要豐厚。

  火候差不多了。

  再榨下去,這老頭估計要狗急跳牆了。

  “哎呀。”陳微一聲感嘆,親切的扶起跪在地上的馬行空,“馬大人,你看你,這是幹什麼?快起來!快起來!地上涼,剛才本官也就是隨口一說,跟你開個玩笑,活躍一下氣氛。”

  “其實啊...”

  “你在南天門當差的大表舅提起過你,他說,兩界山的馬土地懂規矩、識大體,雖然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在關鍵時刻,絕對是靠得住的。”

  馬行空一臉茫然。

  大表舅?

  他在在南天門哪來的大表舅,只有個遠房表哥。

  不過...

  陳微給了臺階,要是再不順著爬下來,那就是真傻了。

  “啊對!”馬行空換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呀!我那大表舅也是的,都是為天庭當差,算不得什麼!像陳大人才是天庭的棟樑之材!”

  “有愧!”

  “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