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遊:這是誰把金丹放我府上的? 第42章

作者:暴打檸檬綠茶

  一道金光打入。

  嘭!

  古松晃了晃,樹皮脫落,化作身穿青衣、眉清目秀的小道童。

  靈石滾了滾,化作身穿灰衣、頭腦方正的小道童。

  兩個童子還沒搞清楚狀況,一臉懵懂跪在地上:“拜見老爺。”

  “起來吧。”陳微揹著手,很有領導派頭,“以後你就叫松風,你叫石雲。沒別的要求,機靈點。”

  “是…”兩童子對視一眼,乖乖點頭。

  有了人手,還得有房子。

  陳微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方方正正的玉盒。

  這是臨走前去天庭仙工司領的——天庭制式甲級道場預製靈石。

  “去。”陳微將玉盒往山頂平地上一扔。

  轟隆隆——!

  一陣地動山搖。

  符文閃爍,原本荒蕪的山頂上,如同搭積木一樣,迅速升起了一座座建築。

  正殿、偏殿、丹房、靜室、迴廊、亭臺…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一座氣勢恢宏的仙殿就立起來了。

  陳微滿意點了點頭,不管怎麼說,窩是有了。

  就在他要邁步進大殿時,只見天邊,六道流光轟然落在仙殿門口的廣場上。

  煙塵散去,六個身影顯現。

  為首的正是老熟人,姚公麟。

  在他身後,康、張、李、郭、直五位太保一字排開。

  這六位爺,沒穿天庭光鮮亮麗的制式禮服,清一色的獸面吞頭連環鎧,披風上滿是刀口,看著不像神仙,像是一群悍匪。

  這就是梅山六兄弟。

  灌江口的實權派,二郎神的私兵統領。

  “哎呀!這是什麼風把諸位將軍給吹來了?”陳微臉上的表情立馬切換,那叫一個熱情洋溢,幾步走下臺階,拱手作揖,“本座這道場剛立,連口熱茶都還沒燒好,怎麼就勞煩諸位大駕光臨了?”

  姚公麟拱手笑答:“陳大人客氣,真君說了,遠親不如近鄰。既然是鄰居,就沒有不走動的道理。”

  “真君也來了?”陳微心頭一跳。

  “自然。”姚公麟側過身,指了指西邊的天空,“陳大人喬遷之喜,真君怎能不親自來道賀?喏,你看,這不是來了嗎?”

  陳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西邊天空,烏雲滾滾,旌旗遮天。

  咚!咚!咚!

  戰鼓聲如雷鳴般響起。

  一隊隊身穿黑甲、手持長戈的草頭神,駕著妖雲,排山倒海般壓了過來。

  “是來道賀的?”陳微心裡一驚,隨即反應過來,招呼童子,“松風!石雲!別愣著!快!把大殿門口的香案擺上!”

  兩個剛被點化的小道童哪裡見過這陣勢,嚇得腿都在抖,手忙腳亂的去搬東西。

  陳微整理了一下衣冠,輸人不輸陣。

  既然是監察使,又是金仙,要是露了怯以後這工作就沒法幹了。

  陳微站在臺階上,對著緩緩降落的隊伍,高聲喊道:“恭迎真君!”

  隊伍在廣場上停下。

  兩列草頭神迅速散開,讓出一條通道。

  通道盡頭,八個身材魁梧的大力士,抬著一尊黑鐵鑄造的寶座,一步步走上前。

  寶座上,蓋著一塊猩紅色的綢緞。

  “真君親臨,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陳微緊走兩步,對著寶座深深一拜,態度那是相當的端正,挑不出半點毛病。

  然而。

  沒有回應。

  寶座上靜悄悄的。

  “陳大人,別急著拜。”姚公麟走上前,抓住了紅綢的一角,“真君說了,他公務繁忙,是來不了了,但這心意得送到。”

  “這寶座上,便是真君送給大人的見面禮。”

  說完,他一掀。

  嘩啦。

  紅綢滑落。

  寶座上沒有二郎神,只有一個頭盔。

  陳微愣住了。

  然後。

  他笑了。

  笑得比剛才還要燦爛。

  “好寶貝!真是好寶貝啊!”

  “姚將軍!替我多謝真君!”

  “本座正愁這下界風大,吹得頭疼。有了真君送的寶物,這心裡,踏實多了!”

  姚公麟愣住了。

  梅山其他五兄弟也愣住了。

  他們想過陳微會害怕,會憤怒,唯獨沒想過還能笑出來?

  沒錯,這是二郎神送的下馬威。

  “陳大人…”姚公麟見狀,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咱們兄弟的禮物算是送到了,大人喜歡,那就好,某家還要回去操練兵馬,就不打擾大人了。”

  說完,他一揮手,“撤!”

  呼啦啦。

  來得快,去得也快。

  那一千二百草頭神駕起妖雲,眨眼消失在西邊的天際。

  陳微站在門口,一直目送他們消失。

  “老爺…”松風小心翼翼湊過來,“這頭盔,要不要拿去洗洗?”

第55章 下官歡喜還來不急

  “去。”陳微袖子一揮,吩咐道,“去庫房,把天庭發的、用來裝萬年蟠桃的紫金暖玉匣拿來。”

  片刻後。

  紫金暖玉匣擺在案上,霞光萬道,瑞氣千條。

  這盒子本身就是個寶貝,能鎖住靈氣,不讓絲毫外洩。

  陳微小心翼翼,像是在處理一件稀世珍寶,把頭盔放進流光溢彩的玉匣裡。

  啪嗒。

  蓋上蓋子。

  陳微要回禮,還要親自去一趟灌江口。

  楊戩這一手下馬威,玩得確實漂亮。

  一般神仙這時候只有兩個選擇:一是慫了,閉門謝客,裝死。

  二是怒了,上天庭告狀,硬剛。

  但這兩種,都是下策。

  慫了,以後監察使就是個擺設,楊戩正眼都不會夾你一下。

  剛了,那就是徹底撕破臉,以後在下界寸步難行,隨時可能意外身亡。

  陳微選第三種。

  去拜訪。

  而且要大張旗鼓地去,

  “我是監察使,代表的是陛下,是天庭中央。”陳微在心裡盤算,“如果我被一個破頭盔嚇住了,那丟的不是我的臉,是玉帝的臉。但如果我把它當成禮物送回去,還要去感謝真君的關懷。”

  “那就是在告訴楊戩:你的恐嚇對我無效,而且我很懂規矩。”

  “走!”

  陳微大袖一揮,架起金光,

  ……

  灌江口。

  這裡更像是一座森嚴的軍鎮。

  江水滔滔,拍打著黑色的岩石。

  兩岸駐紮著連綿的營寨,一隊隊草頭神在空中巡邏,眼神銳利,殺氣騰騰。

  二郎神廟,坐落在江心的一座孤島上。

  此時,後殿。

  楊戩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頭髮隨意地束在腦後,看著不像個戰神,倒像個在江邊垂釣的閒散居士。

  姚公麟侍立下方,將方才送禮的事彙報。

  “有意思。”楊戩聽完,嘴角微微上揚,“天庭那幫文官,平日裡看到我這把刀,腿肚子都轉筋。這陳微倒是有點膽色。”

  “這人不簡單。”

  “看來舅舅這次,選了個好角色。”

  就在這時。

  楊戩臉上的笑意突然收斂,板了起來。

  他沒有回頭,對著身後的雕花柱子,隨手一抓:“出來。”

  嗡。

  一個身影就像被拎小雞一樣,從虛空中被揪了出來。

  “哎呀!疼疼疼!”一聲嬌嗔響起,少女發出的呼痛聲,可惜已經被破了功,此時正撅著嘴,一臉的不滿。

  正是楊嬋。

  也就是華嶽三聖母。

  “二哥!”楊嬋跺了跺腳,甩開楊戩的手,“我在練隱身術呢!你就不能裝作沒看見嗎?一點面子都不給!”

  “隱身術?”

  楊戩瞥了她一眼,無奈搖頭:“你那叫隱身術?你那就是閉著氣躲在柱子後面。連那邊的哮天犬都能聞到你身上的桂花糕味兒。”

  角落裡,一隻細腰黑犬抬起頭,汪了一聲,表示贊同。

  “那是它鼻子靈!”楊嬋不服氣,還要爭辯。

  下方的姚公麟見狀,非常有眼力見站了起來:“二爺,我先告退。”

  “去吧。”楊戩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