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俠想
對方果然不以為忤,笑道,“李道友,在下嵛乾元,與道友有過數面之緣!”
嵛乾元嗎。
徐瞻灿X得這個名字挺順耳,自己之前絕對聽過。
徐瞻差D時笑道,“我想起來,嵛乾元。咱們兩人,我略微年長,喊聲兄弟即可,你不必稱呼那麼生疏。”
眼看他如此說,嵛乾元朗聲一笑,“鏡玄兄說的是!咱們當以兄弟相稱!”
原來我叫李鏡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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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玄兄,請!”
“賢弟,請!”
倆人同時御劍而起,飛向遠山。
“找回”名字之後,李鏡玄腦海中關於自己的一切都回歸。
而他,就好像從未丟失過什麼記憶。
他只知,他是李鏡玄,來四風山做客,嵛乾元來接他。
一路上,倆人相聊甚歡。
而後,李鏡玄在四風山住下。
這一住,就是月餘。
他整日與各大天驕論道,時不時受到四風山宗主宴請。
日子過得悠然又舒心。
這日,李鏡玄正獨坐四風山一處涼亭內觀山景,忽見遠處紅影一閃。
一個粉妝玉砌、穿著紅衫裙的小姑娘,正搖搖擺擺御劍而來。
“這是才學會的御劍術嗎?以她的年紀,居然已入築基境。可以。可以。”
李鏡玄微笑一揮手,以氣機牽引,幫著小姑娘停下來。
“真是累煞我也。”
小姑娘抹了把汗津津的額頭,看向李鏡玄。
“你就是李鏡玄嗎?”
小姑娘好奇地上下打量李鏡玄,走上前來。
“是啊。”
李鏡玄眼看小姑娘又可愛又有幾分眼熟,忍不住笑著彈了彈她的小發髻。
小姑娘不滿意跳開,白著眼看向他,“你這人怎麼動手動腳,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嗎!”
李鏡玄忍俊不禁,“你還懂男女授受不親呢。”
“雖然不是很懂……這不是重點!”小姑娘道,“聽說你師尊是散修第一人,與各大宗門太上長老都有故交。你是當代天驕首屈一指之人,早早便同境無敵,是也不是!”
“你就是特意跑來誇我的嗎?”李鏡玄哈哈笑道。
“那當然不是。”小姑娘道,“我那幾個師姐天天說起你,讓我送請柬來請你去天秀峰做客。”
小姑娘扭頭去翻自己儲物袋找請柬,半天沒找見,臉色倏然一變。
“我請柬呢!”小姑娘慌亂道,“我我是沒帶過來嗎!”
那師姐們知道,還不生她的氣。
關鍵是,還不罰她功課!
她不想功課,想玩!
小姑娘這丟三落四的一面,讓李鏡玄忍俊不禁,又伸手彈了彈對方小發髻。
“你別動手動腳,我告訴我師兄去!”小姑娘帶哭腔道。
實在找不到請柬,一臉絕望沮喪,“我好像真沒帶過來……”
“無妨,事情我知道就是了,我會去的,也不會告你的狀。”李鏡玄笑著安慰道。
“那你這個人還怪好嘞。”小姑娘感激看著李鏡玄。
“對了,你這個毛躁的小姑娘,敢問尊姓大名啊。”李鏡玄笑問道。
“我?”
小姑娘不禁傲然挺起胸膛,“我乃是四風山下一代最最有天分之人!”
“我叫澹臺紅月!”
澹臺紅月,好順耳的名字,就跟在哪裡聽過一樣。
李鏡玄笑道,“年紀輕輕你就築基,以後你前途不可限量,就是不要這般毛毛躁躁了,小澹臺。”
“要你管!”
澹臺紅月告知李鏡玄宴請時辰地點,翻了個白眼,搖搖晃晃御劍而去。
李鏡玄遙望她離開,笑意暖暖。
兩日後,李鏡玄如約赴宴。
宴上,識得四風山幾大女天驕,還有一位同在四風山做客的女子,與之論道甚歡。
四風山幾位女天驕都隱隱表現出愛慕之意,
唯有此女子卻全心論道,心無旁颍@給李鏡玄留下極深印象。
道別之際,那女子更口出驚人之言,“李道友,若來日我成了雲霄派宗主,你定要前來雲霄派做客!”
李鏡玄笑著拱手,“長宮風華道友,若你成了宗主,我定然前往登門祝賀!”
這場宴飲之後,李鏡玄辭別四風山,前往另一處宗門做客。
嵛乾元送行千里,依依不捨。
李鏡玄獨自飛行半日,忽見前方時不時有成群結隊御劍而行的修士,似是有什麼事發生。
“道友,可發生了何事?”李鏡玄一時好奇,攔下一人詢問道。
“你是何人!”對方對他很是謹慎,那些人甚至暗暗有包圍之勢。
李鏡玄趕緊亮明信物給對方查驗。
“原來是李道友!”對方拱手,直言不諱道,“我們在追一個邪修。那邪修詭計多端,非常兇殘,擅長易容!你萬不敢一人獨行,得結伴才安全!”
“多謝告知!”
李鏡玄目送對方離去,心生義氣,“既然此地有邪修出沒,那我李鏡玄自然要幫上一幫!”
雖然不知那邪修來頭,修為以及相貌,李鏡玄卻還是在此地流連找尋。
直至夜幕時分,李鏡玄忽然看到一個女子御劍飛行,趕緊上前攔下對方,“等一等!”
那女子停下身形,清冷看著他,眼神警惕。
那容貌,竟然連見識過諸多美女的李鏡玄,都忍不住暗歎一聲絕色。
李鏡玄雖覺得對方容貌陌生,但心底莫名升起一股親近。
李鏡玄甚至有些恍惚,覺得也許前世與此女子泛舟同船過。
“仙子!”李鏡玄察覺自己走神,趕緊回過神,彬彬有禮道,“此地道友在捉一個邪修,對方兇殘無比,你切不可獨行。要去哪裡?不如你我結伴。”
那女子沉默片刻,最終點點頭。
倆人一路飛行,漸漸沒了旁人。
“道友,你怎麼證明你不是那個邪修。”那女子忽然道。
“那仙子怎敢與我同行?”李鏡玄一笑回頭,卻看到一把寒鋒壓在自己脖頸上。
那女子笑容冰寒中洋洋得意,“忘了介紹。我就是那個邪修,我叫孫玉淵!”
第二百七十一章 你給邪修丟臉了
“你,是他們說那個,邪修?”李鏡玄不可置信,看著眼前這個名叫孫玉淵的女子。
“是我!”孫玉淵揚了揚下巴,當即承認。
“那個詭計多端,非常兇殘的邪修!”李鏡玄再度確認道。
“不像嗎!”孫玉淵冷笑道,“就因為我長得漂亮,我就不能詭計多端,兇殘無比?又是一個只重容貌的偽君子。你這樣的人,藉故親近,別有企圖。我已經處理掉不知多少!”
“足下師出何人,行過那些惡事?”李鏡玄冷聲詢問。
若此女大肆屠戮凡人,煉製那魂幡,自己斷不能容她!
“我師尊乃是天頂門的前宗主無邪子,脫離宗門,行事全憑喜好,名門正派弟子看不順眼,隨手殺之。”孫玉淵報上師門。
“無邪子嗎。”李鏡玄皺眉道,“我聽過。性情不羈,動輒取人性命。不過並非是亂殺之人,沒有亂殺凡人之舉。對沒有冒犯之人,也不會無緣由出手。家師與其有過一面之緣,暗中觀察過,無邪子看不慣之人,大多也不是什麼品性良善之人。家師說,此人邪於行而正於心。”
所以,李鏡玄師尊才沒有對無邪子這個“邪修”出手。
“我師尊在他們口中十惡不赦,你的評價卻這麼好。”孫玉淵皺眉,奇道。
“你又做過什麼惡事?”李鏡玄笑著詢問。
什麼師父帶出什麼徒弟,無邪子那種隨心隨性卻又有底線之人,又能教出什麼十惡不赦的惡徒。
李鏡玄對孫玉淵少了幾分殺心,多了幾分好奇。
“我一來這裡就被幾個宗門子弟搭訕,我一眼就看出他們對我有所圖。我本不願一來就見血,他們卻死纏爛打。所以——”
“你把他們都殺了?”李鏡玄道。
修行中人強者為尊,若是被一再冒犯,動輒殺人也是常有之事。
“那倒沒有,我只是把他們灌醉,把為首兩個動手動腳的登徒子變成了姐妹。”孫玉淵做了個切的手勢。
李鏡玄愕然。
雖然有修復肢體的丹藥,可也得及時服下,才能治療。
況且,尋常弟子未必有那麼高階的丹藥。回頭再救治,也晚了……
“那你還不如給他們一個痛快,你還真殘忍……”李鏡玄喃喃道。
“又一次,我遇到幾個宗門弟子背地裡羞辱我師尊,編一些沒有事汙衊於他,汙言穢語不堪入耳,甚至連我都被編排其中!”孫玉淵恨恨道,“所以我直接殺了兩個,把三個傢伙舌頭斬了去!”
這件事,李鏡玄真不好評說。
因為有的人真的就是嘴賤。
“病從口入,禍從口中,是他們咎由自取。換做是我,我恐怕也差不多會出手教訓。”李鏡玄喃喃道,“可能不會這麼狠……”
打死打廢不一定,打殘是肯定的。
孫玉淵目光一奇。
沒想到這個看似古板的傢伙,居然是贊同自己做法的。
“還有沒有?”李鏡玄道。
怎麼覺得我做的這些惡事,在他看來不夠壞!
孫玉淵忽然就來了脾氣,自己好歹也是行事歹毒、兇殘無比的邪修,怎麼能有種不被認同的感覺。
孫玉淵絞盡腦汁想,很快眼前一亮,道,“就在昨日,我發現了一處機緣,三品的天泉果。有七八人結伴將那看守的妖獸殺了,他們也受了不輕的傷。我直接衝出去,把東西搶了!他們氣不過追我,被我耍的團團轉,還搶了他們身上的東西!”
“那你還真是壞啊!”李鏡玄驚歎。
實際上,這種爭搶機緣大打出手之事,不管正邪就沒少過。
若是搶不過,只能怪自己實力不夠,安排不周。
不過搶人東西,又把人家打一頓再搶一遍。
還真是挺惡劣的……
孫玉淵看著李鏡玄居然笑了,頓時很氣,“我還做過很多壞事。”
“你殺過凡人嗎?”李鏡玄忽然道。
“殺過,在一個鎮子裡,我一口氣殺了十幾個!”孫玉淵毫不猶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