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掌櫃知道陳斐需要的是崖山軍的訊息,因而不等陳斐提問,就繼續道:“原先秦海城計程車兵,被崖山軍收歸,除此之外,秦海城其他一切照舊。”
陳斐想起剛才在街面上看到的場景,平民的生活雖然受到了影響,但影響倒還可以接受。很多店鋪也是照常開門,只是往來的人極少。
顯然大部分人此刻都躲在家裡,無事根本不敢隨意去街上走動。
崖山軍目前看,還算規矩,但如今秦海城的天,無疑就是崖山軍。崖山軍計程車兵真做出什麼事情,完全說不清楚。
要是不小心落到你的頭上,你能夠做的,也只是咬緊牙關吞進去而已。
至於那些家族勢力,資產肯定被颳走絕大部分,但只要還能活著,估計也沒有人敢於反抗。更主要的是,反抗也反抗不動,毫無意義。
“那阮家,是怎麼回事?他們得罪崖山軍了?”陳斐看著掌櫃道。
“這個,小的不知具體緣由。”
掌櫃猶豫了一下,繼續道:“但有傳聞,說是阮家這兩年結識的那位練竅境強者,跟崖山軍有些怨隙,因而阮家被清算了。”
掌櫃說完這個,突然神情微微一振,剛才他就一直覺得陳斐有些眼熟,但偏偏想不起來在哪裡遇見過。
如今說完阮家的事情,再細看陳斐這張臉,這不就是阮家這兩年結識的那位練竅境強者嗎?
陳斐的畫像,在秦海城內大部分家族當中都有留存。雖然說不上非常相像,但確實有六七分的神韻在裡面。
各大家族存畫像,就是為了警告族內的人眼睛放亮,不要得罪不該得罪的人,不然連累到家族,第一個出手殺人的,估計就是自己家族的人了。
掌櫃自然也見過這幅畫像,甚至半個月前,掌櫃還溫故了一遍,畢竟當時陳斐出現在秦海城的訊息,各個家族的人都收到了。
所以,眼前之人,就是導致阮家被清算的原因?
第352章 絕望
陳斐聽到掌櫃的話,眉頭一下皺了起來,阮家被清算,是因為自己?
陳斐的腦海當中,一下浮現出當初在尚武城外,遇到的崖山派的那三個人,特別是被自己斬神劍刺傷的許巖信。
心神受創,這種傷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算小。如果處理得不好,很容易影響往後的修煉。
所以,許巖信懷恨在心,發現阮家跟陳斐有關,因而直接將阮家直接清算掉?
陳斐跟阮家的關係,在秦海城內其他家族眼中,估計是極為親密的。興許阮家很多人,也是這麼想的。
只是當初在尚武城外,崖山軍的人,應該知道自己並不好惹,竟然還要如此,就為了出那一口氣?
總感覺還有其他原因!
陳斐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掌櫃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知道了陳斐的身份,再聯想到崖山軍,掌櫃突然覺得自己命好苦。
要是被崖山軍的人知道陳斐出現在這裡,並且自己還說了那麼訊息出去,會不會也被崖山軍清算,甚至直接連累到家族裡面去。
可一個練竅境強者,向他要訊息,他哪裡敢不給?
即便在最開始就認出陳斐的身份,陳斐問什麼,掌櫃也必然要乖乖的全部回答。崖山軍很恐怖,但陳斐這個練竅境就不恐怖了?
怎麼選擇,彷彿結果都一樣。
“阮家的人,現在在何處?”陳斐的手指微頓,看著掌櫃。
掌櫃的神情雖是努力保持平穩,但陳斐還是發現掌櫃的心境在起伏,稍微一想,陳斐就明白,掌櫃應該是認出了自己的身份。
阮家都因為陳斐,而被清算,這家店鋪甚至店鋪後的家族,如果被牽連到,也許到不了清算的程度,但估計也要大出血。
“在城南的兵營內關著。”掌櫃嚥了下口水,低聲道。
“阮家所有人都在那裡?”
“有一些人被當場殺了,剩下的人在那邊。”掌櫃搖了搖頭道。
陳斐的眉頭皺得更緊,被一群士兵圍剿,當中會發生很多慘無人道的事情,而這些事情,幾乎沒有會去管。
這種情況下,阮家的人奮起反抗,近乎是必然的事情。
但以阮家的實力,在秦海城內算是不錯,但面對崖山軍,無異於螳臂當車,敢於反抗,就必然是被殺戮的下場,不會有任何的意外。
在崖山軍眼中,這些圍剿的物件,只要敢做出反抗的動作,就是直接鎮壓。他們不會管因為什麼原因,他們只需要一個結果。
過程,並不重要!
“好,這些是訊息的錢。”
一些銀兩出現在桌面上,陳斐站了起來,看了掌櫃一眼,消失在院落當中。
掌櫃看著桌上的銀兩,只感覺這些錢無比地燙手。掌櫃看見了陳斐走之前的目光,顯然是在警告,不該說的話,不要說出去。
如果陳斐出現在這裡的訊息,落進崖山軍的耳朵中,陳斐就會將這件事的責任怪在掌櫃以及掌櫃身後家族身上。
崖山軍能不能殺得了陳斐,掌櫃不知道,按理說是可以,畢竟崖山軍的練竅境那麼多。但如果出個意外,陳斐沒事,那之後有事的,就是他們了。
“掌櫃,那個人走了。”郎九山走進茶室,小心翼翼道。
“吩咐下去,今天發生的事情,不準透露給任何人。如若被我發現,有誰在嚼舌根子,族法伺候,知道了嗎!”掌櫃看著郎九山,厲聲道。
其他人應該沒有認出陳斐的身份,但掌櫃要保證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唯有如此,才可能平安無事。
“好的,我馬上去說。”郎九山被掌櫃的態度嚇了一跳,趕緊出去訓話。那些護院自然一個個點頭稱是,不敢有任何異議。
街面上,陳斐身形閃動,猶如幻影一般,普通人甚至連陳斐的殘影都無法瞧見。
只是片刻,陳斐就來到了城南的位置,這裡當初是秦海城士兵駐紮的地方,如今崖山軍接管這裡,人數相比以往,自然龐大了許多。
還未真正的靠近,陳斐就能感覺到無數氣血混雜在一起,雖是駁雜,但又有一股井然有序在其中。
陳斐看了一眼天色,再有一段時間,就要入夜。要潛入一個地方,夜色其實是最好的保護傘。
特別是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夜色可以讓很多人的視線受到干擾,即便是有武學在身計程車兵,也在所難免。
陳斐站在暗處,身上氣息全無,好似消失了一般。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這裡還站著一個人。
時間流逝,天色漸漸暗淡,夜幕徹底落下。暗處中,一道身影自陳斐身上走出,身形閃爍,消失在夜色之中。
崖山軍是由崖山派創立,軍紀頗為嚴苛,與一般的叛軍有些很大的差別。此刻入夜,且還是在城內,但軍營內外,依舊有人站崗巡邏,沒有一絲一毫的鬆懈。
陳斐分身猶如詭魅一般,在各個視線的視角位置閃動,輕易地避開了所有的關卡,只是片刻工夫,就來到了軍營的深處。
到了這裡,四周傳來的氣息已然深沉了不少,有不少是練髒境的修為。同時在前方主營當中,陳斐還感受到了兩股練竅境的氣息。
一個練竅境中期,一個練竅境初期。至於崖山軍其他練竅境的高手,則是在秦海城的城主府內。
陳斐分身避開主營,開始尋找阮家人被關押的地方。
阮家其他人,陳斐可以不救,但阮巧君,還有楚文年以及楚蘭,這三人,陳斐是必須要帶走的。
在軍營內走了半圈,陳斐腳步微微一頓,終於感知到了不一樣的氣息。陳斐的腳下,被挖空了,不少人被關在了裡面。
水牢內。
楚文年臉色蒼白,氣若游絲,已經快到彌留之際。
當初為了護住楚蘭,不被那些崖山軍計程車兵玷汙,楚文年拼死保護。楚文年不敢出手攻擊崖山軍,不然必將迎來無數的刀刃。
到時候不但他要死,楚蘭也同樣難逃厄摺�
因而楚文年只是死死的保住楚蘭,將所有崖山軍攻擊擋在自己身上。楚文年的修為雖然還不錯,但畢竟已經年老,且無法反擊,只能被動承受攻擊,哪裡扛得住。
最後還是楚蘭一刀劃破自己的臉頰,將自己破相,才讓那些士兵心中膈應,消停了下來。
楚文年跟楚蘭都保住了一條命,但楚文年的傷勢,卻已經嚴重到無法自己恢復的程度。且這水牢,陰冷潮溼,一般人進來,都要去半條命。
楚文年重傷之身來到這裡,能夠堅持這些天,已經是因為修為底子在那裡。但堅持了這麼久,楚文年終歸是有些撐不住了。
楚文年唯一不捨的,就是自己的孫女。這種環境下,如果自己死去,那對楚蘭而言,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楚蘭必定無法接受這個結果,到時候心氣一失,這種惡劣的環境下,楚蘭最後也必定要步他的後塵。
這是楚文年絕對不願意看到的場景,他寧願自己死,也要楚蘭活得好好的。
“咳咳咳!”
楚文年劇烈咳嗽,彷彿要將自己的肺給咳出來,血沫出現在楚文年的嘴角,咳到最後,楚文年甚至已經沒有力氣去用力,只剩下喉嚨的不斷滾動。
“爺爺,你沒事吧。”
楚蘭淚眼婆娑,這麼多天,眼淚其實已經快哭幹,但每當看到自己爺爺這種樣子,就猶如一把尖刀刺入她的心肺,不斷攪動著。
這是她相依為命的親人,但如今,楚蘭卻沒有任何辦法去救楚文年。在這水牢當中,已經有不少阮家的人扛不住,悄無聲息地死去。
楚文年,似乎要變成下一個。
“嘭嘭嘭!”
閆石廣在水牢上用力跺腳,巨大的聲響響徹周圍,水牢下的人更是被震得頭暈眼花。
“老傢伙,一天到晚就知道咳,你怎麼不馬上咳死!等會兒老子再聽到你咳嗽一聲,直接一刀捅死你!”
閆石廣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文年,臉上滿是兇惡的神情。閆石廣轉頭看了一眼楚蘭,眼神當中不由浮現出一絲慾望,不過再看到楚蘭臉上巨大的傷疤,不由嫌棄地撇了撇嘴。
楚文年緊緊地閉上嘴巴,胸口不斷起伏,將所有的咳嗽都壓在喉嚨當中。楚文年看得見閆石廣眼中的殺意,他真的會殺人。
為了楚蘭,楚文年都要堅持著。
楚文年心中有一個希望,那就是陳斐。儘管這三年以來,陳斐就出現過一次。但是如今這般場景,楚文年能夠期望的,只剩下陳斐。
只要陳斐出現,就可以救下楚蘭。
楚文年不在乎自己,他只希望楚蘭沒事。只要楚蘭安全了,讓楚文年現在去死,楚文年都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楚蘭感知到閆石廣的眼神,身子微微一顫,緊緊地抱著楚文年的手臂。
“陳大哥,你在哪!”楚蘭用只有自己聽到的聲音,低聲呢喃著。
閆石廣見到楚文年跟楚蘭猶如鵪鶉一般的模樣,得意地笑起,剛抬頭,突然發現一道身影出現在面前。
閆石廣本以為是自己的同僚,再認真一看,完全是陌生的面容。
閆石廣眼睛一瞪,剛要大聲喊叫示警,突然感覺到脖子一麻,天旋地轉,接著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體。
只是這身體,怎麼沒有頭啊?
第353章 碾壓
“嘭!”
身體砸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水牢下的人心頭都是一顫,以為閆石廣又要呵斥他們。只是等了片刻,暴虐的聲音沒有響起,反而有血腥味瀰漫開來。
所有人下意識地抬頭,看見剛才囂張到不可一世的閆石廣,早已屍首分離,在閆石廣的旁邊,此刻站了一道人影。
水牢下只有寥寥幾個火把,光線極為的昏暗,又是從下往上的看,他們看不清這道人影具體的模樣。
只是莫名的,感覺到這道人影有些眼熟,似乎在哪裡見過,可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
楚蘭呆呆地看著上方的人,眼睛當中慢慢蓄滿了淚水。其他人認不出陳斐,但楚蘭對於這個日思夜想的人,又怎麼可能認不出。
“陳大哥,你來了!”
楚蘭聲音沙啞,低不可聞,但水牢上的陳斐卻聽到了聲音,低頭看向了楚蘭。陳斐明亮的眼神,讓楚蘭眼中的淚水再也無法止住,滑落臉龐。
楚文年有些艱難的抬頭,也一下認出了陳斐,眼神當中綻放出奪目的神采。得救了?終於要得救了嗎?
楚蘭不用死在這裡了,她還這麼年輕,她終於不用死在這裡了!
“譁!”
陳斐右手向前一伸,鐵質的柵欄一下被掀開,一股柔和的力量拖住楚蘭和楚文年,來到了水牢之上。
陳斐手指向前一點,元力注入到楚文年的體內,將其奄奄一息般的氣息穩住。陳斐要是再晚來個一兩天,楚文年就是意志再頑強,也無法再支撐下去。
楚文年蒼白的臉色逐漸好轉,急促的呼吸也慢慢平穩下來。楚蘭看到自己爺爺的狀態,眼神當中滿是欣喜。
爺爺不會再離她而去,她不用一個人孤單地活在這個世上。
楚蘭抬頭看向陳斐,正好與陳斐的目光交匯。楚蘭的臉上剛要露出笑容,突然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臉頰,頭一下低了下去。
當初楚蘭划向自己的臉頰的那一刀,用了真力,那一刻,根本來不及思考傷痕會有多重,只為了救楚文年和她自己,別無他顧。
只是如今站在陳斐面前,楚蘭想到自己臉頰上的那條疤痕,心中滿是哀傷。
“沒事的,傷能治,這種傷疤也一樣可以撫平。”陳斐輕聲道。
“陳前輩,我們也是阮家的人,能否將我們一同救出。”水牢下傳來聲音。
如果說剛才他們還認不出陳斐的身份,此刻看到楚蘭和楚文年先被拉上去,再一思索,一下就將陳斐的身份猜了出來。
此刻敢於來水牢的,除了陳斐這個練竅境,似乎也沒有其他人了。畢竟阮家結識的其他練竅境,根本不會為了他們,冒險到這裡來。
而陳斐,當初可是護送著阮巧君三人回到秦海城,關係定然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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