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門神通大成 第1584章

作者:努力吃魚

  “既無把握……”

  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感情,“那便認輸吧,儲存實力,以圖後計。”

  這句話,如同赦令,讓賴弘軒身軀微顫,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所有的屈辱與不甘都吸入腹中,轉向演武場,嘶聲道:

  “我……認輸!”

  “嗡!”

  規則響應,賴弘軒的身影迅速模糊消散,被傳送離開。

  與此同時,六十五顆散發著精純波動的本源蓮子凝現而出,劃過流光,匯入了陳斐身旁那片璀璨的蓮子之中。

  隨著這六十五顆蓮子的注入,陳斐周身懸浮的本源蓮子總數,一躍達到了二百八十一顆,距離三百顆僅一步之遙,磅礴的能量波動如同潮汐般盪漾開來,氣勢驚人。

  陳斐靜立陣眼,感受著蓮子數量的激增,心神之中那條關於四百顆蓮子可開啟強制殺戮的規則資訊愈發清晰。

  陳斐目光微閃,心中念頭流轉。

  若早知有此規則,當初面對龐炎恩時,他或許不會選擇獻祭蓮子開啟生死決。

  畢竟,獻祭之前,陳斐手中的本源蓮子數量已經過百。更穩妥的方式,是常規挑戰,逼其認輸,雖收穫減半,但積少成多,穩步推進。

  不過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便被陳斐按下。

  世事沒有如果,過度瞻前顧後,反而容易束手束腳,錯失良機。

  與龐炎恩一戰,雖讓手中的本源蓮子消散,但最終成功將其斬殺,也獲得了一百多顆本源蓮子的回報,更重要的是除掉了一位實力強勁的地元道基魔修。

  從魔蓮界整體戰爭層面看,這筆買賣,倒也不算虧。

  魔蓮界內,無數透過天象感知戰況的修士,此刻心中都有著疑惑。

  “為何突然不用生死決了?”

  “莫非……是有了什麼新的顧忌?或是規則限制?”

  起初,他們見陳斐不再使用生死決逼迫魔修上臺死鬥,反而換回常規挑戰,還有些不解,甚至隱隱擔憂是否力有未逮。

  但看到賴弘軒毫不猶豫地直接認輸,陳斐兵不血刃再獲六十五顆蓮子後,一些心思敏捷者開始回過味來。

  “看來……並非力竭,而是策略有變。”

  “可能是觸發了某種我等不知的隱藏規則,所以才改變了應對之法。”

  “能放棄生死決這等利器,這新規則……恐怕非同小可。”

  雖然具體規則無人知曉,但陳斐連續讓魔修認輸,這讓眾多修士在疑惑之餘,對整個魔蓮界戰爭局勢的擔憂,減輕了不少。

  也有一些人猜測陳斐是心疼獻祭蓮子的損失,馬上就遭其他修士駁斥。

  但凡有點見識的修士都明白,陳斐如今在魔蓮界內表現,其功勳早已不是本源蓮子的數量所能衡量的。

  只要此戰修士一方最終獲勝,陳斐所獲的功勳賞賜,必將是一個驚人數字,遠非眼前這些蓮子可比。

  演武場邊緣,修士陣營一方,鄔梵宇三人並肩而立,望著對面魔修陣營,目光波動。

  就在不久之前,還是魔修九人氣勢洶洶,修士六人苦苦支撐,雲梓翰、羿景澄接連受挫,形勢岌岌可危,所有修士心裡都瀰漫著一股悲觀絕望的氣息。

  誰能想到,轉眼之間,憑藉陳斐一己之力,竟能斬殺龐炎恩,逼退籍博韜、賴泰鴻、褚宇峰、賴弘軒,硬生生將雙方頂尖強者的數量,拉回了四對四的平局。

  這不僅是數量的平衡,更是士氣與局勢的驚天逆轉,從瀕臨絕境到分庭抗禮,這一切,都繫於那一道青袍身影之上。

  “依目前趨勢,有陳道友在此,魔修那邊……恐怕還要減員。”鄔梵宇撫須低語,陳斐的陣法威力有目共睹,即便是地元道基的魔修,也難以抗衡。

  “關鍵在於……那兩位。”

  傅影瀾目光銳利,投向魔修陣營中氣息最為淵深的廉冠霖與隗皋。

  這兩位才是真正決定戰局走向的存在,陳斐的陣法能否抵擋住他們的攻擊,仍是未知之數。

  局勢雖有好轉,但最終勝負,猶未可知。

  演武場上,陳斐的目光再次掃過魔修陣營,定格在了一位面容陰鷙、周身氣息飄忽不定,彷彿隨時會融入虛空的魔修虞炎陽身上。

  此魔,亦是地元道基修為,但氣息與龐炎恩的霸道剛猛截然不同,更顯詭秘難測。

  “該你了。”陳斐聲音平淡道。

  被當眾點名,虞炎陽陰鷙的臉上掠過一絲戾氣,他感受到身旁廉冠霖、隗皋等人投來的目光,冷笑一聲,非但沒有退縮,反而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飄入了演武場內,與陳斐遙遙相對。

  “哼,老子還真想試試,你這龜殼陣法,是否真的完美無缺!”虞炎陽聲音沙啞道。

  既然不是生死決,打不過認輸便是,無非損失蓮子和殺戮數,總比當場隕落強。更重要的是,他自認並非全無機會。

  他所修煉的逍遙典,乃是一門極其詭異玄奧的魔功,不僅身法飄忽,更能對屏障、陣法禁制,有著極強的穿透與瓦解之效。

  之前籍博韜也曾嘗試破虛筆穿透陣壁,但功敗垂成。

  可虞炎陽自信,自己的逍遙典在穿透禁制上,遠勝籍博韜的功法。

  籍博韜做不到,不代表他虞炎陽也做不到。

  “小輩,看你陣法能護你到幾時,死!”

  虞炎陽眼中厲色一閃,體內魔元湧動,一柄通體森白魔骨,扇面繪有萬魔朝拜詭異圖案的摺扇,出現在他手中。

  他握住扇柄,對著陳斐方向,輕輕一扇。

  “譁!”

  扇面劃過虛空,並未帶起狂暴的能量風暴,反而使前方空間泛起道道細微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

  下一刻,一頭通體呈黑褐色、形態模糊,散發著汙穢與侵蝕氣息的血獸顯現而出,無聲無息地穿透了陣法光壁,直接出現在陣內,張開獠牙,噬向陳斐。

  “嗯?”陳斐目光微微一動,露出一絲意外之色。

  他雖未刻意主持陣壁防禦,但陣法自行咿D形成的屏障,也不該這般被輕易穿透。

  這虞炎陽的功法,在穿透特性上,確實有獨到之處,比籍博韜的確實更勝一籌,竟能如此輕描淡寫地送一道攻擊進來。

  “轟!”

  那血獸剛穿透陣壁,尚未來得及靠近陳斐十丈之內,周遭虛空便驟然變得黏稠沉重。

  陰陽逆亂崩天力場,遍佈四方。

  血獸如同陷入無形泥潭,速度驟降,身形扭曲。

  緊接著無數道凝練的戮仙劍罡自虛空中蜂擁而出,瞬間將那頭血獸淹沒、撕裂,絞殺成魔氣,消散於無形。

  遠處,虞炎陽看到血獸被瞬間剿滅,非但沒有失望,眼中反而閃過一絲精光。

  剛才那一扇,本就是他試探,目的就是看看逍遙典的穿透力,對這連環陣的外層陣壁,能起到多大效果。

  結果讓他心中稍定,雖攻擊進入後會被陣內力量迅速剿滅,但這證明了他的方向沒錯。

  接下來,只要加大力度,或者集中攻擊一點,或許就能起到更好的效果。

  逍遙無極,破禁殺生!

  虞炎陽手中白骨折扇猛地一抖,扇骨之上魔紋大亮,瞬間暴漲延長,化作數根尖銳無比、纏繞著破法幽光的白骨長槍,無視空間距離,再次狠狠刺向遠處的陣法光壁。

  這一次,他毫無保留,將逍遙典的穿透特性催至極致。

  “嗤嗤嗤!”

  白骨槍尖與陣壁接觸,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陣壁上五色光華急速流轉,五行滅絕神光自主激發,試圖消磨槍尖的穿透力。然而,逍遙典的破禁之力確實非凡,五行神光竟未能完全抵擋。

  伴隨幾聲輕微的、彷彿布帛撕裂的聲響過後,幾根白骨槍尖,竟真的再次成功穿透了陣壁。雖然槍身不少威力被消弭,但鋒銳的槍尖,已然逼近了陣眼處的陳斐。

  演武場外,魔修陣營中,幾位頂尖魔修目光灼灼地盯著場內戰況。

  當看到虞炎陽的白骨折扇第二次成功穿透陣壁,甚至槍尖直逼陳斐身前時,廉冠霖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隗皋的嘴角也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他們都是見識卓絕之輩,瞬間便想明白了關鍵所在。

  之前籍博韜施展破虛筆,目標是直指陣基。

  想法沒錯,但太過理想化。

  那陣基之外,必然佈下了重重疊疊、環環相扣的防護陣法。

  想要穿透所有防護,精準命中並摧毀核心陣基,其難度,不亞於正面一擊就擊潰整座大陣。

  既然直接攻擊核心難以奏效,那便換一種思路。

  與其費力不討好地去攻擊那被鐵桶般守護的陣基,不如與之對耗。用抽絲剝繭的方式,一層層地剝開這連環大陣的外殼。

  這個戰術,看似笨拙,卻是揚長避短,充分發揮了虞炎陽功法的特性。

  演武場內,虞炎陽看到自己的白骨槍尖成功刺入陣內,雖被陰陽崩天力場和戮仙劍罡擋住,虞炎陽不以為意,反而信心大增。

  原本因龐炎恩被強勢鎮殺,而產生的一絲緊張與疑慮,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豁然開朗的明悟與自信。

  “我鑄造的乃是地元道基,修煉的更是專克禁制陣法的無上魔功逍遙典。我有何理由,去畏懼一個區區十五階後期小輩佈置的陣法?”

  虞炎陽冷靜下來,重新審視這座連環大陣。的確,它威力磅礴,結構精妙,但絕非完美無缺。

  它的陣壁,為了維持巨大的覆蓋範圍與能量流轉,不可能處處堅不可摧。

  它的咿D,需要佈陣者持續引導,必有心神消耗。更關鍵的是,這是連環大陣,是多種大陣疊加在一起,並非真的融為一體。

  “太多可以針對的地方了。”虞炎陽眼中寒光大盛,戰術瞬間清晰。

  對耗,纏鬥,不論是從外層,或者內部,都可以一層一層地破解陣法,直至將這座連環大陣給掀了!

  逍遙天地,萬獸奔騰!

  虞炎陽長嘯一聲,手中白骨折扇疾速揮舞,幻化出漫天扇影。每一道扇影周圍,都浮現出密密麻麻、形態各異的白骨符文,散發出汙穢、侵蝕、破法的詭異波動。

  “吼!”“嗷!”“嘶!”

  下一刻,成千上萬頭由精純魔元與逍遙破禁之力凝聚而成的白骨血獸,如同決堤的冥河洪流,憑空湧現。

  這些血獸,體型比之前那頭試探性的更大,氣息更暴戾,眼眸中燃燒著毀滅的火焰。

  它們無視了前方流轉著五行神光與厚重的陣壁,憑藉著逍遙典的極致穿透特性,如同虛幻般,輕而易舉地穿透了陣法屏障。

  瞬息之間,便出現在了陳斐的四面八方。

  天上地下,前後左右,盡是張牙舞爪、散發著滔天凶煞之氣的白骨血獸,徹底將陳斐包圍。

  從場面上看,陳斐瞬間從掌控全域性的陣道宗師,變成了陷入無窮獸海、岌岌可危的孤舟。

  恍惚間,彷彿陳斐才是被困入陣法的那個人,再也不見之前摧枯拉朽、連斬強敵的風采。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彷彿下一刻就要將他撕成碎片的白骨血獸狂潮,陣眼中心的陳斐,神情卻沒有絲毫波動。

  陳斐自然知道連環大陣的防禦,一直是相對的薄弱項。

  為了追求極致的攻擊力,他在陣壁的絕對堅固上有所取捨,更側重於整體的能量迴圈與規則壓制。

  虞炎陽的功法恰好擅長點對點的極致穿透,被接連突破陣壁,陳斐並不意外。

  沒有完美的功法招式,自然也沒有完美陣法,更別說是在魔蓮界這種規則壓制下而鑄造的陣法,自然要有取捨。

  陳斐單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簡潔卻蘊含無盡火焰真意的印訣,下一刻一聲清越、高貴,彷彿來自太古洪荒的鳳鳴,驟然自虛空深處響起,響徹整個演武場。

  “轟!”

  陳斐身後,無盡的赤紅神火憑空湧現。

  火焰翻滾、凝聚,瞬間化作一隻翼展遮天蔽日、神駿非凡的火焰朱雀。

  朱雀周身羽毛由最純淨的南明離火構成,眼眸中跳動著焚盡萬物的法則符文,散發出的高溫,讓周圍空間都劇烈扭曲起來。

  陳斐印訣一變,指尖輕點。

  “嚦!”

  火焰朱雀發出一聲高亢的長鳴,雙翼猛然一振。無盡的離火神光,如同恆星爆發般,向四周席捲而去。

  “嗤嗤嗤!”

  那些兇悍無比的白骨血獸,在觸及離火神光的剎那,便如同冰雪遇到烈陽,發出淒厲的哀嚎,身軀迅速消融、氣化,連一絲魔氣都未能殘留。

  不過眨眼之間,那鋪天蓋地、氣勢洶洶的白骨血獸狂潮,竟被這火焰朱雀一振翅間,焚燒得乾乾淨淨。

  “哼!”

  虞炎陽見血獸被破,冷哼一聲,他雙手握緊摺扇,猛地向前一合。

  萬骨冥山,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