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要不這樣,折中一下,就按七三分成。你獨佔七成,剩餘三成,由我與鄭道友根據每次出戰的實際出力情況自行分配。”
鄭洪濤也連忙道:“陳道友,樂前輩此法甚妥。七三分成,合情合理,切莫再推辭了。”
陳斐看著樂伯陽那不容置疑的眼神,臉上露出無奈笑容,拱手道:“既然師祖和鄭道友執意如此,那陳斐便愧領了。就依師祖之言,七三分成。”
見陳斐終於鬆口,樂伯陽和鄭洪濤都露出了笑容,氣氛頓時輕鬆下來。
此事既定,陳斐便不再耽擱。
他袖袍一拂,將紀睿峰與鄒梓謙隕落後留下的精純魔源與數顆本源蓮子收起。
接著,他再次閉上雙眼,心神沉入袖中那數十顆本源蓮子之中,透過其獨特的共鳴,感知外界其他身懷蓮子者的方位。
隨著心神與蓮子波動的深度交融,那幅由無數明暗光點構成的畫卷,再次清晰地呈現在陳斐的識海之中。
陳斐的心神快速掃過這幅地圖,接下來的行動,他心中已有決斷。
優先嚐試尋找並聚攏天海關一方的修士,若能匯聚更多同道,力量自然更強。
但若附近沒有己方修士,則繼續獵殺落單或小股的魔修,以戰養戰,不斷削弱對方力量的同時,提升己方實力。
然而,仔細感知之下,陳斐的眉頭微微蹙起。
不知是因為當初進入魔蓮界時區域分佈的關係,還是天海關的大部分修士本就不在此片區域活動,亦或是……在此區域的修士,已然在之前慘烈的廝殺中傷亡殆盡?
在陳斐所能感知到的範圍內,代表修士的光點數量頗為稀少,且大多集中在極遠的方位。
反倒是代表魔修的、氣息暴戾陰冷的光點,在周圍區域分佈得更多一些。
陳斐緩緩睜開雙眼,他看向身旁的樂伯陽與鄭洪濤,沉聲道:“師祖,鄭道友,附近我方修士蹤跡難尋,魔修卻有不少。我們下一步,先清理周邊魔患。”
樂伯陽與鄭洪濤聞言,神色一凜,立刻點頭:“好!”
陳斐不再多言,雙手迅速結印。
懸浮於虛空中的龐大連環大陣,瞬間收斂所有光華,化作那顆混沌色的龍珠,“嗖”的一聲沉入下方地脈,隱匿無蹤。
下一刻,一股磅礴而柔和的力量自地脈中湧出,輕輕托住了樂伯陽與鄭洪濤。
“我們走!”
陳斐話音未落,三人的身影已然模糊,瞬間消失在了原地,朝著最近的一處魔修光點所在方向,疾馳而去。
千蕊魔蓮界之外,無盡虛空深處。
廖睿恆慵懶地斜靠在一張由漆黑魔玉雕琢而成華貴王座之上,猩紅的袍角垂落,在虛無中微微拂動。
他的目光,精準地落在了下方那方浩瀚世界中,一道正在疾馳的青袍身影之上。
至於其他區域正在爆發的戰鬥,他似乎已然失去了興致,連眼角餘光都未曾掃過。
且廖睿恆身為千蕊魔蓮界的執掌者,若他願意,可輕易看透那座連環大陣的核心奧秘。
但他沒有。
廖睿恆甚至刻意地收斂了自身與魔蓮界的深層聯絡,僅僅依靠自身那雙魔瞳,去靜靜地觀看,去仔細地品味。
廖睿恆享受這種過程。
享受這種面對未知奧秘時的淡淡期待,享受憑藉自身智慧與經驗,抽絲剝繭,一步步推演、分析、判斷,最終洞悉本質時所帶來那種無與倫比的愉悅與滿足感。
直接動用許可權檢視答案?那未免太過無趣了。
如同品嚐一道需要細火慢燉、精心調製的珍饈,若直接知曉了其全部配方與步驟,再去品嚐,其中樂趣,便已失了大半。
“陣修一道,竟能在這般正面戰場之上,發揮出如此驚人的作用,當真是讓人意想不到呢。”廖睿恆輕輕搖晃著手中不知何時出現的一盞殷紅如血的琉璃杯,看著其中盪漾的琥珀色瓊漿,似是無意,又似蘊含深意地輕聲慨嘆道。
周身散發著煌煌大日般氣息的匡葉舟,聽到廖睿恆的話,面色平靜,並未接話。
因為廖睿恆這句話其實並不正確,陳斐此刻在魔蓮界內的表現,純粹只是千蕊魔蓮界規則特殊,壓制了所有進入的修士和魔修的力量與神魂。
正常在原初大陸上,正面遭遇的突襲戰,陣修不能說一無是處,但確實受到的限制非常大,根本發揮不出陳斐此刻在魔蓮界內的效果。
所以陳斐在魔蓮界內展現出的戰果,可以說是特殊且無法復刻的。
“那片區域內的魔修要是來不及走,接下來都會被一一斬殺!”匡葉舟目光掃過下方世界的某片區域,語氣平淡地道。
“是呢……”
廖睿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輕輕抿了一口杯中瓊漿,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磁性:“想想就讓人頭疼呢……剛剛明明有一個實力還算不錯的小傢伙在附近,結果感覺到不對勁,自己倒先跑了,當真是個慫貨呢。”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彷彿在點評一場與自己毫無關係的戲劇,對於那些魔修的生死存亡,絲毫不放在心上。
在廖睿恆眼中,無論是普通的十四階魔修,還是那些鑄就了天元道基的十五階極限,只要身陷這千蕊魔蓮界,便都只是棋盤上的棋子罷了。
廖睿恆確實有資格如此漠然。
除非,他此次帶領的黑煞城魔修,在短時間內,一次性隕落超過三成以上。
造成如此巨大的損失,才可能會引發黑煞城高層的注意與追責。
但眼下?
在這千蕊魔蓮界內,整體局勢上,他黑煞城一方的魔修,依舊佔據著絕對的、壓倒性的優勢。死掉的修士,遠比死掉的魔修多得多。
在這種大局已定的情況下,即便陳斐他們再怎麼能殺,在區域性區域清理掉一些魔修,對於整個戰局而言,無足輕重。
這點微小的損失,遠不如他廖睿恆在此尋到一件有趣的玩具來得重要。
千蕊魔蓮界內,一處幽深狹長、兩側峭壁如刀削斧劈的巨大峽谷入口處。
三道身影憑空顯現而出,正是陳斐、樂伯陽與鄭洪濤。
他們前方,正有一隊魔修,共計八人,剛剛抵達峽谷入口,似乎正準備穿行而過。
這八名魔修,氣息強弱不一,兩名十五階中期,四名十五階後期,還有兩名赫然是十五階極限的修為。
如此陣容,遇到絕大部分情況,都堪稱一股不弱的力量。
八魔幾乎在陳斐三人現身的剎那,便同時心生感應,猛地停下腳步,齊刷刷地回頭望來。
當他們感知到鄭洪濤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十五階極限修士的氣息時,臉色微凝,但僅此而已。畢竟,他們整體實力上,佔據絕對優勢。
然而,下一瞬,一股濃郁精純得近乎實質的蓮子波動,狠狠地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如此數量的本源蓮子?怎麼在一個十五階後期修士身上?”
“不對,不對勁!”
八名魔修的臉色,在這一剎那驟變。
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太不正常了。
根本不給這八名魔修任何思考、權衡的時間,陳斐身形已然化作虛影,獨自一人直接衝向了前方那八名氣息連成一片的魔修。
樂伯陽與鄭洪濤則緊隨其後,三人呈一個簡易的三角陣型,氣勢如虹。
“走!”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吼,下一剎那,八道魔影幾乎同時爆發出驚人的速度,不約而同瘋狂地遁逃而去。
陳斐看到八名魔修沒有分頭逃竄,反而聚在一起,朝著同一個方向遁逃,眼睛不由得微微亮起。
在魔修眼裡,他們是因為謹慎,所以離開。既然如此,自然沒有必要分開逃,聚在一起,真遇到什麼事情,力量也會更大。
陳斐速度驟然再提三分,如影隨形般跟在那八道魔影后方。
雙方一逃一追,速度快如流星,瞬間便衝入了那條幽深狹長的峽谷之中。
峽谷內光線昏暗,兩側峭壁高聳,怪石嶙峋,地形複雜。
就在陳斐追至八魔身後不足百丈時,陳斐單手結印,朝著腳下大地猛然一按。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璀璨的五色光華沖天而起,周天星斗的虛影在峽谷上空凝聚,戮仙劍罡的森然殺意瞬間瀰漫每一寸空間。
更有一股灰濛濛的、令人心悸的逆亂氣息,悄然徽侄拢沟脥{谷內的陰陽規則都開始變得紊亂。
八名正在亡命奔逃的魔修,只覺周身一沉,彷彿陷入了無形的泥沼,速度驟降。
第2005章 屠戮
磅礴浩瀚的陣法威壓,如同實質的穹廬,轟然降臨,將整條幽深峽谷徹底徽帧⒎怄i。
謹慎,他們之前已經足夠謹慎了!
在感應到那個十五階後期青袍修士身上那不正常的本源蓮子波動時,他們就毫不猶豫地選擇了遠遁千里,沒有絲毫遲疑。
可為什麼還是沒能逃掉?
這座陣法……究竟是什麼時候佈下的?為何能如此悄無聲息,如此迅速地徽诌@片天地?
“合力破陣!”
為首的十五階極限魔修鈄明軒,終究是歷經廝殺之輩,在短暫的驚駭之後,發出一聲嘶啞卻尖銳的厲喝。
“攻擊一點,打破陣壁!”另外一名十五階極限魔修巴翰文立刻響應。
“是!”其餘六名魔修眼中瞬間爆發出瘋狂的光芒。
“轟隆隆!”
八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蘊含著恐怖毀滅力量的攻擊,如同決堤的洪流,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從不同的角度,卻目標一致地狠狠轟向了前方的陣法光壁。
磅礴的能量波動席捲四方,聲勢駭人至極,這是八名十五階魔修的含怒一擊,其威力,足以輕易摧毀一座普通位面。
陣法邊緣,鄭洪濤與樂伯陽的身影悄然浮現。
看著前方那八道狂暴的攻擊洪流衝向陣壁,鄭洪濤面色平靜。
他已經煉化了那枚副陣樞龍珠,與這座連環大陣有了玄妙的聯絡,自然比旁人更清晰地感知到這座大陣蘊含的磅礴力量。
這八名魔修的合力一擊固然兇猛,但想要撼動這座經過多次巢狀強化,規則迴圈不息的戰爭堡壘?
還差得遠!
他此刻若貿然出手,非但毫無必要,反而顯得自己有心爭功、意圖分潤戰利品,平白惹人嫌隙。
靜觀其變,才是最佳選擇。
一旁的樂伯陽,更是臉上帶著一絲淡然。
他可是親眼見證過這座連環大陣,包括地元道基強者在內的五位十五階極限魔修。
如今,這座大陣又成功巢狀了多座大陣,威力只會更強,就憑眼前這八名魔修,想要破陣?無異於蚍蜉撼樹!
“嗤嗤嗤……”
八道狂暴的魔元洪流,撞擊在了流轉不息的陣法光壁之上。
然而,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與光壁破碎的景象並未出現。
就在攻擊臨體的剎那,陣壁表面,那層氤氳的五色光華驟然亮起,金、青、藍、赤、黃五色交替閃爍,形成了一道絢麗而堅韌的屏障,正是五行滅絕神光。
蘊含著湮滅萬物道韻的神光,與那八道魔元洪流悍然相撞。
沒有巨響,只有如同億萬把銼刀在摩擦消磨的刺耳聲響。
那看似磅礴無比的魔元洪流,在接觸到五行滅絕神光的瞬間,前端部分就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消融湮滅。
魔元洪流在突進,但每前進一分,其威力便被削弱一層。
當最後一絲殘存的魔元,艱難地穿透五行神光的阻隔,真正觸及內層堅實的陣壁本體時,已然是強弩之末,威力十不存一。
“咚!”
一聲略顯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厚重的陣壁微微盪漾起一圈漣漪,如同巨石投入深潭,晃動了幾下,便迅速恢復了平靜。
“怎麼可能……”
鈄明軒、巴翰文等八名魔修,眼睜睜看著自己等人傾盡全力的合力一擊,竟然連對方的陣法防禦都未能真正破開,只是讓那光壁晃動了幾下,所有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將他們全身的血液都彷彿凍結。
感知到大陣的磅礴氣勢,與親身體驗到大陣的絕對防禦,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感覺。
前者或許會讓人警惕、不安,但後者……帶來的卻是徹頭徹尾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他們終於親身體會到了,困住他們的這座連環大陣,其威力究竟達到了何等恐怖的程度。
“燃燒本源,否則今日我等皆要葬身於此!”
鈄明軒的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徹底變形,尖銳得如同夜梟啼哭,他雙目赤紅,再也不敢有絲毫保留,率先點燃了體內苦修的本源魔元。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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