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他的大部分注意力,始終關注著遠處那兩處更加關鍵的戰局。
鄭洪濤看著樂伯陽以十五階中期之身,憑藉詭異的陣法之力,生生纏住了一位十五階極限魔修。
他更看著陳斐以十五階後期之境,竟如同砍瓜切菜般,即將將一位實力更強的十五階極限魔修斬殺。
“啊!”
就在此時,一聲充滿了無盡怨毒、不甘與絕望的嘶吼聲,如同垂死野獸的哀鳴,驟然從曹幽明口中傳出。
他掙扎著抬起頭顱,一雙赤紅的魔瞳,死死地盯著面前的青袍身影,彷彿要將對方的模樣烙印到靈魂深處。
接著,曹幽明艱難地低下頭,看向自己胸口位置。
那裡,早已不是一個簡單的窟窿。
無數凝鍊到極致的戮仙劍罡,已然將他的胸膛徹底撕碎、湮滅,並且這股毀滅性的力量,正瘋狂地破壞著他殘存的魔軀,侵蝕著他苦修的本源,撕裂著他堅韌的魔魂。
曹幽明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生命正流逝,意識正在不可逆轉地沉入無邊的黑暗……
陳斐靜立於原地,神情平靜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對於敵人,他從不會有絲毫的憐憫與手軟。
“嘭……”
隨著最後一股戮仙劍罡力量的爆發,曹幽明殘存的魔軀再也支撐不住,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徹底爆碎開來,化作了一團濃郁的、散發著腥氣的暗紅血霧。
血霧之中,隱約可見一絲絲漆黑的殘魂碎片掙扎扭動,發出無聲的哀嚎,但很快,便被凌厲的劍罡餘波徹底滌盪、淨化,消散於無形。
第2003章 陰陽逆亂崩天
“曹幽明……死了?”
正與樂伯陽激烈纏鬥的紀睿峰,猛然間感應到遠處那股屬於曹幽明的魔息,如同被狂風吹滅的燭火般,驟然徹底消散無蹤,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真正的肝膽俱裂。
一股冰冷的寒意,自他尾椎骨猛然竄起,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如墜冰窖。
逃,必須不惜一切代價地逃。
否則,下一個死的,絕對就是他紀睿峰。
“給我滾開,滾開啊!”
極致的恐懼,化作了歇斯底里的瘋狂,紀睿峰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再也顧不得什麼章法、什麼消耗,體內魔元毫無保留地瘋狂爆發,手中漆黑長鞭舞動得如同瘋魔一般,不顧一切地想要撕裂前方的阻攔,奪路而逃。
然而,越是慌張,越是容易出錯。
他這毫無章法的狂攻,反而露出了巨大的破綻。
一直沉穩防守,伺機而動的混沌石人,猩紅的石質眼眸中光芒一閃,抓住紀睿峰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時機,巨大的石拳驟然加速,結結實實地轟擊在了紀睿峰匆忙回防的手臂之上。
“轟!咔嚓!”
一聲沉悶的巨響,夾雜著清晰的骨裂聲,驟然爆發。
“噗哇!”
紀睿峰一口暗紫色的魔血混合著內臟碎片,控制不住地狂噴而出,整個手臂呈現出詭異的扭曲,身形踉蹌著向後暴退,氣息瞬間萎靡了一大截。
“好機會!”
樂伯陽眼中精光爆閃,自然不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戰機。
樂伯陽雙手印訣一變,體內那枚龍珠光芒大放,瞬間引動了連環大陣中五行滅絕陣的部分威能。
“嗡!”
一道絢麗奪目的五彩神光,驟然自他指尖迸發而出,速度快得不可思議,直接跨越了空間的距離,精準無比地刷在了身形踉蹌暴退、空門大開的紀睿峰的身上。
“嗤嗤嗤嗤!”
五行相剋、湮滅萬物的恐怖力量,瞬間在紀睿峰身上爆發開來。
“啊!”
紀睿峰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叫,他那堅韌的魔軀,在五行滅絕神光面前,脆弱得如同朽木,身上大片的血肉瞬間消融、湮滅,露出了下面漆黑的魔骨與劇烈跳動的魔心。
無數細密的裂紋,以胸口為中心,向著全身急速蔓延,他周身沸騰的魔氣,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瞬間黯淡。
氣息再次瘋狂暴跌,傷勢沉重到了極點。
另一邊,正被鄭洪濤壓著打的十五階後期魔修鄒梓謙,同樣清晰地感應到了曹幽明氣息的徹底消散。
“曹大人,隕落了?”
這個念頭如同晴天霹靂般,狠狠地劈在了他的腦海之中,讓他渾身猛地一僵,臉上血色盡褪,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與絕望。
他這邊本就應對得極其吃力,全憑一股狠勁和求生欲在苦苦支撐,此刻心神遭受如此巨大的衝擊,動作不由得出現了一絲遲滯與慌亂。
鄭洪濤何等人物?身經百戰、經驗老辣,他立刻敏銳地捕捉到了對手這瞬間的破綻。
鄭洪濤眼中厲色一閃,抓住這機會,體內殘存的元力毫無保留地灌入手中青銅戰鐧之中。
戰鐧爆發出刺目的青芒,一式簡潔霸道的鐧法,撕裂了鄒梓謙倉促佈下的防禦,狠狠地搗入了其胸膛之中。
“噗嗤!”
戰鐧透體而過,狂暴的力量在鄒梓謙體內瘋狂爆發。
“呃啊……”
鄒梓謙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向自己胸口那巨大的窟窿,眼中充滿了茫然與絕望,張口想要說什麼,卻只能湧出大股的魔血。
頃刻之間,重傷垂死。
“還想掙扎?”
鄭洪濤僅僅一眼,便看穿了鄒梓謙重傷之下,體內魔元本能的咿D軌跡以及試圖施展某種保命秘術的微弱前兆。
鄭洪濤冷哼一聲,腳下步伐一錯,身形微微一晃,便精準地避開了對方可能的垂死反撲路線,同時手中青銅戰鐧再次揚起。
這一次,目標直指鄒梓謙那因劇痛和恐懼而微微偏轉的頭顱。
“死!”
戰鐧劃破長空,帶著沛然莫御的力量與決絕的殺意,精準無比地砸在了鄒梓謙的頭顱上。
“嘭!”
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鄒梓謙的頭顱,轟然炸裂開來,混雜著破碎的顱骨與魔魂碎片,四處飛濺。
無頭的魔軀劇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僵直,隨即軟軟地癱倒在地,再無氣息。
“殺!”
斬殺鄒梓謙後,鄭洪濤毫不停歇,身形一閃,直接出現在了正被樂伯陽與混沌石人聯手壓制得喘不過氣來的紀睿峰面前。
“吃某一鐧!”
鄭洪濤發出一聲雷霆般的暴喝,手中青銅戰鐧高高揚起,如同天柱神山壓頂,朝著紀睿峰的頭顱,狠狠地砸落而下。
紀睿峰本就身受重創,實力十不存五,面對樂伯陽與混沌石人的聯手攻擊,已然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鄭洪濤這支生力軍的突然加入,尤其是那凝聚了滔天殺意與氣勢的狂暴一鐧,直接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不!”
紀睿峰發出絕望的嘶吼,拼命地想要格擋、閃避。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咚!”
鄭洪濤的青銅戰鐧,直接突破了紀睿峰倉促佈下的防禦,結結實實地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咔嚓!”
胸骨瞬間骨折,又是一大口魔血混合著內臟碎片狂噴而出,紀睿峰身形劇烈一震,動作徹底變形。
“轟!”
幾乎在同一時間,混沌石人那巨大的石拳,如同隕星墜地般,狠狠地轟擊在了紀睿峰毫無防備的後背之上。
紀睿峰的大半個身軀,連同脊柱,被這恐怖的巨力直接打爆,化作漫天飛舞的血肉碎塊。
“嗤!”
最後一刻,樂伯陽操控著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戮仙劍罡,悄無聲息地掠過。
紀睿峰那寫滿了驚恐與不甘的頭顱,沖天而起,脖頸斷口處光滑如鏡,魔血噴濺如泉。
紀睿峰殘存的意識,最後看到的,是自己那具正在崩解的無頭身軀。
陳斐靜立於一旁,平靜地看著紀睿峰被聯手斬殺,臉上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意。
他右手輕輕一翻,將曹幽明的精純魔源以及六顆本源蓮子,從容地收入袖中。
至於紀睿峰和鄒梓謙隕落後留下的魔源與本源蓮子,陳斐則並未動,任由它們懸浮在原地,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此刻,鄭洪濤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騰的氣血與傷勢,看著陳斐與樂伯陽,神情無比鄭重地躬身,行了一個大禮:
“鄭某在此,謝過兩位道友的救命之恩。此番恩情,重於山嶽,洪濤沒齒難忘!”
鄭洪濤的聲音諔┒媲校錆M了感激之情,因為這確實發自他的內心。
在陳斐與樂伯陽出現之前,他深陷三位魔修的圍殺,已然山窮水盡,連搏命換傷的機會都沒有,真正是命懸一線,危在旦夕。
若無二人及時援手,他今日必死無疑。
陳斐見狀,並未直接回應,而是微微側身,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師祖樂伯陽,示意由他來應對。
樂伯陽看到陳斐投來的目光,瞬間便明白了他的心意,心中不由得湧起一股暖流。
即便陳斐如今戰力通天,遠遠超過了自己這個師祖,但在外人面前,他依舊恪守禮數,維護自己作為長輩的尊嚴,這份尊師重道的心意,讓樂伯陽倍感欣慰與溫暖。
他沒有拒絕陳斐的好意,上前一步,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對鄭洪濤拱手還禮道:
“鄭道友不必如此客氣,我等皆來自天海關,本就應該相互扶持。”
鄭洪濤看到是修為較低的樂伯陽出面回應,而陳斐則靜立於其後,頓時心中瞭然,明白了二人之間的關係。
鄭洪濤立刻調整方向,再次對樂伯陽鄭重拱手道:
“道友所言雖是道理,但於鄭某而言,性命之恩,豈有應該之說?兩位恩情,鄭某必定銘記於心,日後但有所需,絕不推辭!”
“鄭道友言重了。”樂伯陽連忙擺手,語氣依舊溫和。
看著一位十五階極限強者,對自己如此謙恭有禮,樂伯陽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但他心中十分清楚,對方如此態度,絕大部分原因是因為陳斐,而非他樂伯陽本身。
因此,樂伯陽並未有絲毫拿喬之意,態度反而更加謙和。
“師祖,鄭道友。”
陳斐在一旁適時開口,打斷了兩人的謙讓,他伸手指向懸浮在紀睿峰和鄒梓謙殞落處的那些本源蓮子,道:
“這些魔修本源與本源蓮子,還請兩位儘快收取,時間一長,魔源消散,未免可惜。”
鄭洪濤聞言,立刻毫不猶豫地搖頭擺手,態度堅決道:“鄭某性命都是兩位所救,豈能再貪圖這些?這些理應全部歸兩位所有。”
樂伯陽也同時向陳斐傳音道:“陳斐,這些理應由你收取,我並未出多少力,便不用了。”
陳斐看著兩人,微微一笑,搖頭道:
“我等接下來還要在這危機四伏的魔蓮界內並肩作戰,不可能讓所有資源皆由我一人獨佔。”
陳斐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誰最終斬殺了魔修,其留下的魔源與本源蓮子,便歸誰所有,如此分配,最為公平合理。”
樂伯陽沉吟了片刻,道:
“話雖如此,但方才若非你佈下大陣,借力於我,以我修為,如何能斬殺十五階極限魔修?更別提鄭道友那邊,亦是因你援手方能反敗為勝。”
樂伯陽看向陳斐,提議道:“要不這樣,之後但凡我們三人聯手所獲,無論誰最終斬殺,所得魔源與蓮子,你獨佔八成,剩餘兩成,由我與鄭道友根據出力情況分配,如何?”
“太多了!”陳斐搖頭道。
鄭洪濤對利益分配沒有意見,救命之恩重於一切,此刻他更關心的,是另一件讓他倍感驚奇之事。
鄭洪濤略作沉吟,看向樂伯陽,拱手道:
“樂道友,鄭某方才便有些疑惑,恕我冒昧,你與陳道友方才施展出的力量,似乎並非全然源於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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