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只見在那林地邊緣,不知何時,又出現了一道身影,這道身影同樣散發著十五階極限的強大氣息。
雖然不如曲靈竹那般圓融深邃,缺乏了那種獨特的道基韻味,但依舊是強大的十五階極限魔修。
屬於陳斐如果在野外碰見,只能盡力避退的存在。
“又一個十五階極限,而且是在這個時候出現!”
陳斐深吸一口氣,接著緩緩吐出。
局勢在這一刻,急轉直下,變得無比嚴峻。
“曲大人!”
新來的魔修鈄炎峰,目光先是掃過了陣法以及陣中的陳斐,隨即便落在了遠處那道窈窕的身影之上。
鈄炎峰臉上露出了一絲明顯的敬畏之色,快步上前幾步,恭敬地朝著曲靈竹拱手行禮。
“沒想到您也在此地!”
曲靈竹微微側過頭,用那雙彷彿蒙著水霧的眸子,淡淡地瞥了鈄炎峰一眼,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打過了招呼,接著目光便再次回到了前方的陣法之上。
“此人有些意思,你來得正好。”
簡單的一句話,卻已然表明了曲元竹的態度。
鈄炎峰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了一絲喜色。
“能為曲大人效勞,是在下的榮幸!”
鈄炎峰立刻挺直了身軀,周身那暴烈的魔氣開始緩緩升騰而起,一雙猩紅的眼眸如同盯上獵物的毒蛇一般,死死地鎖定了陣法之中的陳斐。
一時間,兩位十五階極限的魔修
一前一後,形成了一種無形的合圍之勢,將陳斐連同他的陣法一起徽衷诹似渲小�
空氣彷彿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第1986章 鳳舞九天
千蕊魔蓮界之外,萬丈高空處,那片翻湧不息的濃郁魔雲之巔,身著豔麗紅袍、身姿卻挺拔如松的廖睿恆,正悠然負手而立。
他那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面龐上,原本慵懶的神色忽然微微一動,嘴角勾勒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玩味弧度。
廖睿恆緩緩地轉過頭,那雙一黑一紅的詭異眼瞳,穿越了層層空間的阻隔,似是無意地掃向了對面巍然屹立的玄甲身影,匡葉舟。
“呵呵呵……”
一陣輕柔得彷彿情人低語般的女聲輕笑,自廖睿恆的唇間流淌而出。
“匡葉舟,你看,裡面那個有點意思的小傢伙,剛剛似乎又不聲不響地,摘掉了三顆果子呢……”
廖睿恆的聲音微微一頓,語調不知何時變成粗糲的男聲,繼續道:
“不過這次找上他的,可是兩條大魚啊,一條是玄元道基的曲家丫頭,另外一條也是十五階極限的好手,你說,這次這個有趣的小陣修,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再創下一個奇蹟呢?”
廖睿恆所說的小傢伙,匡葉舟自然心知肚明,正是那個以十五階中期的修為,在這千蕊魔蓮界內,先後憑藉精妙陣法,斬了三位十五階後期與兩位十五階中期魔修的修士,陳斐。
面對廖睿恆那充滿了戲謔與試探的問題,匡葉舟周身那如同大日般的赤紅光暈,微微盪漾了一下。
他緩緩地抬起了眼簾,目光平靜如同萬古不變的寒潭,淡淡地掃了廖睿恆一眼,聲音沉穩聽不出絲毫波瀾:
“此界乃是你以千蕊魔蓮為核心親手佈置,界內一切強弱虛實,你只需心念一動,便可洞察秋毫。結果如何,你要想知,早已一清二楚,又何必多此一問。”
“哎呀呀……”
聽到匡葉舟這毫不留情的直白話語,廖睿恆非但沒有絲毫的惱怒,反而發出了一陣更加歡快的笑聲。
這笑聲初時還是粗獷的男聲,但笑著笑著,卻逐漸地變得纖細、柔媚起來,最終徹底化作了銀鈴般的女子笑聲。
“匡葉舟你呀,還是這麼無趣得緊呢。”
廖睿恆伸出一隻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輕輕地掩住了自己的嘴唇,眼波流轉之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風情,道:
“若是什麼事情,都提前知道了答案,那人生豈不是少了太多樂趣了?”
“就像看一出精彩的戲劇,若是提前翻看了結局,再看時,又哪裡還有半分驚喜與期待呢?”
廖睿恆說著,目光再次轉向了匡葉舟,那雙異色的瞳孔之中,閃爍著一種如同孩童發現了新玩具般的興奮光芒。
“匡葉舟,直接檢視太過無趣,我們不如就以此子此番境遇再打一個賭如何?”
“就賭他這次,能不能從曲家丫頭和鈄炎峰的聯手之下,活下來。”
“賭注嘛,還是老規矩,一枚太初源晶,如何?”
聽到打賭二字,匡葉舟那一直古井無波的眉頭,終於微微地蹙起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褶皺。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語氣中卻透出了一絲明確的拒絕:
“我的賭性,沒你那麼重!”
“哎……”
廖睿恆見匡葉舟拒絕得如此乾脆,不由得發出了一聲似惋惜又似嬌嗔的嘆息。
但他顯然並不打算就此放棄,反而將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的千蕊魔蓮界,開始自顧自地分析了起來。
“縱觀整個魔蓮界內,以十五階中期的修為逆伐十五階後期,這樣的情況倒也並非沒有,但是……”
廖睿恆的話音微微一轉,聲音又悄然變回了那種帶著粗獷的男聲,語氣中多了幾分認真:
“能夠如此接二連三地連斬五位高階魔修,這可就真的不簡單了。尤其是他依靠的主要並非自身的神通秘法,而是陣法。”
“你看,他佈置的那座複合大陣,至今都還在不斷地疊加、完善。這其中所展現出的對於陣法一道的造詣,可是相當的不一般啊,嘖嘖嘖!”
說到最後,廖睿恆再次發出了一陣意味不明的輕笑,這笑聲時而如同女子般婉約,時而又夾雜著男子的粗獷。
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極其詭異、令人頭皮發麻的音調。
即便是遠處天海關陣營的那些久經沙場的修士,聽到這詭異的笑聲,也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悸。
面對廖睿恆這近乎喋喋不休的分析與誘惑,匡葉舟依舊沒有再開口回應,他只是緩緩地轉回了頭,將目光再次投向了下方那片千蕊魔蓮界。
匡葉舟的眼眸之中,此刻所倒映的景象,恰好聚焦在了界內某一片看似普通的叢林上空,那裡正是陳斐佈下五行大陣的所在區域。
儘管匡葉舟口中拒絕了打賭,但他對於陳斐這個陣修,以及他接下來將要面對的這場兇險戰鬥,並非真的毫不關心。
“呵呵……”
廖睿恆將匡葉舟的這番細微的舉動盡數看在了眼裡,他不由得再次發出了一聲低沉的輕笑,這次的聲音完全變回了粗獷的男聲,帶著一絲瞭然與戲謔:
“男人啊,果然都是口是心非的生物呢!”
千蕊魔蓮界內,那片被太虛顛倒陣巧妙偽裝過的林間空地之上,氣氛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
陳斐靜靜地站在陣法的核心之處,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前方那位氣息深邃如海的曲元竹,又微微側目看向了側方的鈄炎峰,眼神之中光芒微微閃爍著,在快速地計算評估。
“曲大人……”
側方的鈄炎峰率先有些按捺不住了,他將徵詢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曲元竹,聲音低沉地問道:
“是否由鈄某先行出手?試探一下此陣的虛實?”
曲元竹那雙彷彿蒙著水霧的眸子,依舊一眨不眨地盯著陣內的陳斐,她在陳斐的臉上,並沒有看到她預期中的驚慌與恐懼,這讓她眼中的那抹興趣之色,不由得又濃郁了幾分。
曲元竹輕輕地點了點頭,用那輕柔得彷彿怕驚擾了什麼的聲音,淡淡道:“可,出手吧。”
“是!”
得到曲元竹的首肯,鈄炎峰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他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轟!”
一股遠比之前任何一位魔修都要狂暴、酷烈的魔氣,如同壓抑了萬年的恆星一般,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而出。
四周的空間都因為這股恐怖的氣息,而微微地扭曲、震顫起來。
幽冥血棺!
鈄炎峰雙手猛然向上一託,一口通體呈現出暗紅色,彷彿由凝固的血液澆築而成的巨大棺槨,憑空出現在了他的頭頂上方。
這口血棺長約三丈,寬約一丈,棺身之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痛苦的魔紋與鬼臉,散發出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死亡、腐朽、不祥的氣息。
彷彿只要看上一眼,靈魂都會被其吸入其中永世沉淪。
陣內,陳斐看著這口熟悉的血棺,目光不由得微微一動。
與之前的一位魔修,所施展的神通如出一轍,但二者所散發出的氣勢,完全無法相提並論。
“開!”
鈄炎峰眼中血光大盛,他抬起一隻纏繞著漆黑魔氣的手掌,朝著頭頂的血棺輕輕一拍。
“嘎吱!”
一聲令人牙酸的摩擦聲驟然響起,那沉重的棺蓋緩緩地滑開了一道縫隙。
“轟隆隆隆!”
下一剎那,一股彷彿來自九幽地獄最深處的極致陰寒之氣,如同決堤的冥河一般,從那棺槨的縫隙之中瘋狂地傾瀉而出。
這九幽寒氣所過之處,虛空彷彿都要被凍結,光線被吞噬,一切生機都在迅速地凋零、湮滅,化作一片絕對的死寂之域。
它帶著毀滅一切的恐怖威勢,朝著陳斐所在的陣法,鋪天蓋地地席捲而去,似乎要將其中的一切都徹底淹沒、冰封。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十五階後期修士都瞬間殞落的恐怖攻擊,陣內的陳斐臉色卻依舊平靜如水。
紅蓮業火焚孽陣,起!
陳斐右手並指如劍,朝著腳下的陣法輕輕一點。
“唳!”
一聲清越激昂的鳳鳴之聲,驟然從陣法的核心處沖天而起。
“轟!”
整座紅蓮業火焚孽陣猛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赤紅光芒,無數道精純無比的火焰之力,在陣法的催動下,飛速地匯聚、凝聚。
眨眼之間,便化作了一隻翼展足有數十丈的巨大火焰鳳凰。
這火鳳通體由燃燒的紅蓮業火構成,每一片羽毛都清晰可見,散發著焚盡世間一切罪業的恐怖高溫。
“嗖!”
火鳳在空中優雅地盤旋了一週,隨即發出一聲更加高亢的啼鳴,雙翼猛然一振,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赤色流光,不閃不避地徑直衝向了那滔天的九幽寒氣。
“轟!”
下一剎那,至陽至剛的紅蓮業火,與至陰至寒的九幽寒氣,如同兩顆巨大的星辰一般狠狠地撞擊在了一起。
一場驚天動地的大爆炸,瞬間爆發開來。
“嗤嗤嗤!”
一陣密集到極致的能量互相湮滅的刺耳聲響。
一半是彷彿能夠凍結靈魂的極致冰寒,一半是彷彿能夠焚化萬物的滔天烈焰,兩股屬性截然相反的恐怖能量,在空中瘋狂地交織、碰撞、侵蝕著。
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漩渦,將周圍的一切都攪得一片混沌。
勢均力敵的碰撞,直接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僵持狀態。
那源源不斷從血棺中湧出的九幽寒氣,完全無法在短時間內,將那隻火焰鳳凰徹底撲滅。
而那隻火焰鳳凰,在大陣源源不斷的能量支援下,也頑強地抵擋住了寒氣的侵蝕,不斷地發出高亢的鳳鳴。
雙翼扇動之間,灑落下無數赤紅的火雨,與那洶湧的寒氣死死地抗衡著。
“哦?”
一旁一直靜靜觀戰的曲元竹,看到眼前這出乎意料的一幕,那雙彷彿蒙著水霧的眸子,不由得微微亮了一下。
她輕輕地抬起了一隻纖纖玉手,用那白皙得近乎透明的手掌,優雅地鼓了鼓掌,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讚賞:
“以十五階中期的修為,硬抗十五階極限的九幽血棺,竟然能做到不分上下,了不起,當真是了不起呢!”
然而曲元竹這看似讚賞的話語,聽在鈄炎峰的耳中,卻如同最辛辣的諷刺一般。
堂堂十五階極限,竟然連一個十五階中期的陣修都拿不下來?
鈄炎峰死死地盯著陣中那道依舊平靜的身影,目光之中的殺意,如同實質般的利劍,幾乎要破瞳而出。
“給我破!”
鈄炎峰發出一聲咆哮,體內的魔元開始更加瘋狂地湧入頭頂的血棺之中,試圖以絕對的力量,強行碾碎眼前的阻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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