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門神通大成 第1499章

作者:努力吃魚

  “兩份源點或兩百萬不朽玄晶。”

  陳斐再次無言以對,買不起,還是買不起。

  這諸天萬界演武場,果然不是窮鬼該來的地方。

  片刻之後,陳斐的身影消失在了山巔茶亭,重新出現在了喧鬧的廣場之上。

  臉色略顯複雜,這次諮詢資訊是拿到了不少,這種不算秘密的資訊並不昂貴,卻幫陳斐解開了許多疑惑。

  但隨之而來的卻是一種莫名的壓力,好東西太多了,但價格也太貴了。

  陳斐嘗試著詢問,能否將自己的執劫不滅功法賣給諸天萬界演武場,結果老者直接搖頭拒絕。

  演武場會售賣功法,但從不收購。

  它只收各種天材地寶、神兵利器、奇物秘聞,而且支付的不是源點而是不朽玄晶。

  這也難怪,這廣場之上會有那麼多修士和魔修自己擺攤私下交易,因為這諸天萬界演武場渠道門檻太高,限制太多。

  想要快速獲得源點唯一的途徑,似乎只剩下那染血的生死臺。

  站在人來人往的廣場中央,陳斐目光沉凝,快速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計劃。

  目前他擁有一份源點,按照規則,他已經可以選擇降臨到一座十五階的位面之中。

  演武場提供的位面,都是該等階的頂峰,也就是說他要去的位面,大機率會存在主宰境極限的強者。

  以陳斐現在主宰境初期頂峰的修為,貿然闖入,一旦被察覺身份,必將面臨整個位面的圍剿與追殺。

  危險係數極高。

  與之相比,繼續留在演武場挑戰生死臺。

  積累足夠的資源,然後想辦法兌換到時之砂,將未來真軀提升到主宰境中期。

  屆時,他的戰力將再次暴漲。

  到時候繼續挑戰生死臺,危險會大幅度降低,因為他面對的始終只是主宰境初期的對手。

  而擁有主宰境中期體魄的他,幾乎立於不敗之地,即便有特殊情況,陳斐還有夜魔戰兵,還有過去身和未來身。

  如此看,這似乎是最穩妥、最安全,也最有效率的變強之路。

  心念流轉,陳斐心中已經有了決定。

  不過在再次踏上那染血的生死臺之前,陳斐還需要做一件事,重煉乾元劍。

  陳斐身形一閃,離開了喧鬧的廣場,在附近找了一處相對僻靜的角落,進入了歸墟界。

  陳斐盤膝而坐,揮手間,那柄破損嚴重、卻依舊散發著兇戾魔氣的幽獄刀,懸浮而出。

  緊接著,一團漆黑如墨、散發著蒙郝峰本源氣息的本源光球也浮現在一旁。

  這兩樣,是這次生死戰最珍貴的戰利品。

  玄羽界內煉製主宰神兵所需的頂尖靈材,早已難以尋覓,如今要想讓乾元劍晉升為主宰神兵,萃取幽獄刀精華,無疑是最快、最直接的途徑。

  所幸,天玄宗之前的主宰境功法裡,就有一門鍛造類的十五階傳承,陳斐感覺是常惜文編纂的。

  那門鍛造法已經融入萬道裁天諭,因而陳斐如今的鍛造技藝絕對不低,這種重煉主宰神兵的法門,陳斐可以做到。

  陳斐心念一動,雙手驟然結出一道繁複玄奧的法印。

  下一刻,他右掌伸出,對著前方那把幽獄刀就是一掌拍下。

  “咚!”

  一聲彷彿洪鐘大呂般的沉悶巨響,在歸墟界虛空中轟然盪開。

  幽獄刀劇烈震顫,刀身之上那些原本就存在的裂痕瞬間擴大、蔓延,黏稠如血的魔氣如同受傷的野獸瘋狂逸散、咆哮。

  陳斐面色不變,右掌接連拍出。

  “咚咚咚!”

  一道道蘊含裁天鋒芒的無形錘印,如同雨點般精準無比地砸落在幽獄刀的各個關鍵節點之上。

  每一次撞擊,都讓刀身崩裂一分,都讓其中蘊含的蒙郝峰殘念,被強行剝離。

  當第九道錘印落下時,一聲清脆刺耳的碎裂聲響起。

  幽獄刀再也支撐不住,刀身徹底崩解,化作無數暗紅色的金屬碎片四散飛濺,只在原地留下了一團約莫拳頭大小、流淌著暗金光澤的主宰神兵本源精華。

  陳斐袖袍一拂,一聲清越劍鳴響徹虛空。

  乾元劍憑空顯現,懸浮於那團神兵精華之旁。

  此刻的乾元劍氣息已然達到了不朽神兵的極致,進無可進。

  “融!”

  陳斐雙手法印再變,操控著那團暗金神兵精華化作一道流光直接撞向了乾元劍。

  與此同時,陳斐另一隻手虛空一抓,將旁邊那團屬於蒙郝峰的本源也強行攝取過來,一同拍向了乾元劍。

  雙管齊下,神兵精華塑其形,主宰本源注其魂。

  “嗡嗡嗡!”

  乾元劍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劇烈震顫,劍身之上紫金神光瘋狂閃爍,明滅不定,彷彿不堪重負,發出陣陣劍鳴。

  不過剎那,乾元劍的劍鋒開始崩裂出細密的裂紋,彷彿隨時可能徹底碎裂。

  但每一次即將崩潰的邊緣,陳斐總會及時地打出一道蘊含玄奧的穩固法印,如同一雙無形巨手強行將那些裂紋彌合,將暴走的能量疏導、鎮壓。

  乾元劍開始維持在一個將碎未碎的臨界狀態,這是一個極其兇險,極其考驗掌控力的過程,稍有差池,便是乾元劍便會徹底崩滅,靈性消散。

  但陳斐心神古井無波,一掌接著一掌,一印連著一印。

  陳斐如同最頂尖的神匠,心無旁颍硇牡赝度氲搅诉@場本命神兵蛻變的鍛造之中。

  時間飛速流逝,不知過去了多久,乾元劍劍身之上的震顫漸漸平息了下來,那原本明滅不定的紫金神光,也開始趨於穩定,並且越來越亮,越來越璀璨奪目。

  劍身原本崩裂的痕跡,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層渾然天成的暗金紋理悄然浮現,如同大道烙印,散發著堅不可摧的意蘊。

  其散發出的氣息更是一路飆升,早已突破不朽境的極限,開始沾染上一絲絲唯有主宰神兵才具備的獨特威壓。

  “鐺!”

  當最後一絲神兵精華與魔元本源,被乾元劍徹底吸收完美融合的剎那,乾元劍猛地爆發出一道沖天而起的煌煌劍光。

  一股裁斷萬法,彷彿能洞穿諸天的恐怖劍意如同風暴般席捲開來。

  成了!

  乾元劍終於跨越了那最關鍵的一步,從不朽極品一躍晉升為真正的主宰神兵。

  儘管只是初入此境,品階不算很高,但其與陳斐性命交修、心意相通,更能完美承載陳斐自身的力量。

  陳斐看著眼前劍意沖霄的乾元劍,一直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由衷的笑意。

  心意一動,乾元劍化作一道紫金流光沒入他的眉心,溫養於識海之中。

  做完這一切,陳斐緩緩起身,身形一閃離開了歸墟界。

  沒有絲毫停歇,陳斐化作一道流光朝著生死臺所在的方位疾馳而去。

  片刻之後,陳斐的身影再次出現在了那血腥肅殺的生死臺外圍。

  隱約間,生死臺上傳來氣息激烈對撞的餘波。

  陳斐面無表情,走向了那顆負責接引的光球。

  如今,陳斐擁有了一份源點,許可權已經跟以往不同,最明顯的一個差異,就是陳斐已經具備了自己押注自己的資格,不像之前,只有觀戰者才能押注。

  而陳斐押注自己的上限,根據規則,初勝者為十萬不朽玄晶,之後每多勝一場,能夠押注的不朽玄晶上限會越高。

  “押我自己勝!”

  陳斐心中默唸,毫不猶豫地將十萬玄晶押在了自己身上。

  光球微光一閃確認了押注,下一刻,陳斐一步踏出,身形再次出現在了生死臺上。

第1954章 萬古枯榮

  生死臺周圍那原本略顯稀疏的觀戰區域,開始頻繁盪漾。

  一道道氣息強弱不等、形態各異、卻皆散發著審視目光的身影,接連不斷地凝實顯現。

  數量遠比陳斐第一場對決時,要多得多。

  甚至其中還夾雜著幾道,氣息明顯超越了主宰境初期的身影。

  一切只因為這場對決開始之前,諸天萬界演武場向設定了特定資訊的觀戰者發出了提醒,連勝者對決。

  觀戰者可以選擇觀看特定的對決,這點諸天萬界演武場完全可以做到,甚至準確到其中一方連勝多少場,都是可以的。

  正因如此,所以來此的觀戰者都知道,此刻擂臺上的雙方,都非初登生死臺的雛鳥,而是手上沾染過同階鮮血擁有連勝戰績的真正強者。

  這樣的對決往往更加激烈,更加殘酷,也更加具有觀賞性與參考價值。

  並非所有來生死臺觀戰的修士或者魔修,都為了押注。

  無數道目光瞬間聚焦在了陳斐的身上,首先映入他們感知的,是陳斐周身那一道清晰無比猩紅如血的獨特氣息。

  這是生死臺規則,賦予勝者的標記。

  一道代表一勝。

  “哦?才勝一場?”

  “嗯?不對,這猩紅氣息的濃度與質感……”

  “五連勝!他第一場斬殺的那個對手,是五連勝的強者。”

  “什麼?首戰就斬了五連勝的?”

  “演武場的標記不會錯,這下有意思了。”

  短暫的寂靜後,議論聲驟然爆發。

  所有觀戰者看向陳斐的眼神,瞬間從最初的隨意,變成了一抹震驚。

  首戰即斬五連勝,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個看似來自“下階位面”,其實力、其底蘊,絕對不可以常理揣測。

  一些心思活絡之輩,已經開始快速分析,思考著該如何下注。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生死臺的另一端空間劇烈扭曲。

  一道周身繚繞著濃郁死寂之氣,身形乾瘦如柴、面容隱藏在寬大斗篷陰影下的身影,緩緩凝聚而出。

  隨著他的出現,一股陰冷、腐朽、彷彿能吞噬一切生機的恐怖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而讓在場觀戰者神情波動的是,在這道身影的周身,赫然纏繞著七道比更加刺目的猩紅煞氣。

  七連勝!

  這是一位已經連續斬殺七位同階的強者。

  “是古槐安,那個修煉了萬古枯榮訣的魔修。”

  “他竟然已經七連勝了?上次觀戰他才五勝。”

  “這下勝負難料了,古槐安可不是那種徒有虛名的傢伙。”

  認出來者身份後,觀戰區域的氛圍愈發濃烈。

  生死臺上,古槐安緩緩抬起頭,斗篷陰影下兩團幽綠色的鬼火驟然亮起,如同毒蛇般瞬間鎖定了對面的陳斐。

  古槐安的目光先是在陳斐身上,那明顯帶著“下階位面”特有氣息的痕跡上微微停留,但下一刻,古槐安便清晰地感知到陳斐周身那道猩紅氣息中,所蘊含的屬於五連勝強者隕落時留下的不甘與強大的怨念波動。

  古槐安那幽綠色的鬼火猛地收縮,首戰斬五連勝?

  一個剛從下階位面出來,連諸天法則都未必完全適應的土著,怎麼可能擁有如此實力?

  這太詭異了!

  然而生死臺規則不會出錯,那清晰的五連勝隕落印記就烙印在對方身上,由不得他不信,由不得他不謹慎。

  古槐安死死地盯著陳斐,彷彿要將對方從裡到外徹底看穿。

  “在下古槐安。”

  一個乾澀沙啞如同枯木摩擦的聲音,自古槐安斗篷下傳出:“閣下如何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