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常惜文看著陳斐,眉頭緊鎖,臉色難看,沉聲道:“你家宗門被那些殺千刀的魔崽子給夷平了。”
聽到常惜文的話,陳斐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常惜文繼續道:“幸好你家老祖早有防備,提前將弟子和資源轉移了出來,如今都在樂兄的位面內。”
“但是……”
常惜文看了一眼樂伯陽和匡靈筠,道:“終歸是惡戰了一番,兩位皆受了不輕的傷。”
陳斐眉頭緊鎖,雖然人員無恙,但山門基業億萬年的傳承祖地就這麼被毀了!且自家兩位老祖還因此身受重傷。
這一切,應該都是因為地榜。
陳斐打穿地榜,逼退魔潮,斬了那麼多地榜天魔,還斬了斷天影。
域外天魔目前動不了他陳斐,動不了天玄宗,便拿幻化門開刀、洩憤,即便幻化門地處天玄域腹地,也被這些天魔強行圍攻。
“哼,就知道那些魔頭睚眥必報,絕不會善罷甘休。”
樂伯陽深吸一口氣,壓住體內翻騰的氣血,臉上擠出一絲略顯複雜情緒的笑容,道:
“不過他們也沒討到什麼好果子吃,老夫臨行前啟動了宗門最終禁制,崩毀了地脈也讓他們損失慘重。”
樂伯陽的目光掃過周圍天玄宗的景象,聲音帶著一絲蕭索與無奈:“只是幻化門,暫時是回不去了。”
根基被毀,億萬載傳承祖地化為焦土。
即便樂伯陽心志堅韌,此刻心中也難免湧起一股悲涼與憤懣。
匡靈筠此刻也稍稍緩過一口氣,他看到陳斐那驟然變得冰冷、甚至隱含一絲自責的眼神,不由得露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輕聲道:
“陳斐,你莫要將此事攬到自己身上,魔災肆虐玄羽界,無人可獨善其身,幻化門遭此一劫乃是時呷绱耍^非你之過錯。”
“匡兄說得對。”
常惜文聲音鏗鏘,接過話頭,道:“人沒事,才是最關鍵。只要人在,傳承便在,山門日後還可再建。”
常惜文看向陳斐,笑著道:
“宗門已經為幻化門另行劃撥了一座靈氣充沛的山峰,暫作安頓之所,絕不會委屈了貴門弟子。”
此言一出,已是表明了天玄宗的態度。
陳斐乃玄羽界功臣,其出身的幻化門遭難,天玄宗絕不會坐視不理,必會傾力相助,庇護到底。
這既是情分,也是責任。
樂伯陽聞言,臉上露出一絲感激之色,對著常惜文拱手道:“多謝常兄,多謝天玄宗。”
樂伯陽頓了頓,目光轉向陳斐,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拍了拍陳斐的肩膀,道:“好了,不必多想,你最近好好穩固境界便是,莫要多想。”
“宗門那邊還有許多瑣事需要處理,弟子們也需安撫,我與你匡老祖也需儘快療傷,便不多留了。”
說罷,樂伯陽與匡靈筠對著陳斐微微點頭示意,下一刻常惜文帶著樂伯陽他們,化作流光朝著天玄宗內新劃撥給幻化門的山峰方向疾馳而去。
懸崖邊很快又恢復了寧靜,只剩下陳斐一人獨自站立。
微風拂過陳斐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緩緩地轉過身,再次望向那片無垠的天穹。
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雲海,穿越了萬里山河,看到了此刻化為一片焦土、魔氣肆虐的幻化門舊址。
也看到了那瀰漫在整個玄羽界天地之間,愈發深沉、愈發猖獗的漆黑魔氣。
“呼!”
陳斐緩緩吐出一口綿長的濁氣,眼中所有的情緒瞬間收斂、沉澱,化為一片極致冰冷的平靜。
下一刻,陳斐身形一閃消失於懸崖邊,再出現時已回到鑄心居靜室。
沒有片刻停頓,陳斐直接踏入歸墟界虛空深處,目光鎖定那枚混沌信標鑰匙上,伸手觸碰。
“嗡!”
鑰匙瞬間爆發出璀璨的混沌神光,將陳斐徹底吞沒。
片刻後,諸天萬界演武場,那貫通萬界、浩瀚無邊的廣場邊緣,一道身影從外飛入,正是陳斐。
一刻鐘後,陳斐看著前方,那裡一座巨大無比、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神金鑄造、表面烙印著無數古老戰紋、散發著冰冷肅殺氣息的圓形演武臺巍然矗立。
在生死臺前方,一顆巨大無比、散發著柔和白光、彷彿由純粹規則凝聚而成的接引光球,正靜靜懸浮。
陳斐一步踏出,身形出現在了那接引光球之前,毫不猶豫,伸手按在了光球之上。
“譁!”
光球驟然光芒大放,一道粗大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虛空。
下一刻,陳斐的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幾乎在同一時間,演武臺的另一端,空間劇烈扭曲。
一道渾身徽衷谄岷谀а嬷小⑸聿母叽罂唷⒚嫒莳b獰,散發著暴虐嗜血氣息的身影緩緩凝實。
磅礴浩瀚、帶著濃郁毀滅與死亡意韻的主宰境初期威壓,如同決堤的洪流轟然爆發開來,席捲整個演武臺。
天魔,主宰境初期,陳斐的對手出現了。
就在那天魔身影徹底凝實的剎那,演武臺四周的虛空之中那原本還只是影影綽綽的觀戰身影瞬間變得清晰了不少。
道道目光如同實質般聚焦而下,落在了擂臺上的兩道身影之上。
這些是觀戰者,來自原初大陸不同種族,不同勢力。
他們支付了不朽玄晶前來觀看這場即將開始的生死對決。
竊竊私語聲、神念交流波動頓時變得活躍起來。
“哦?新來的挑戰者?看氣息似乎很陌生啊!”
“哼,又是一個不知死活,怕是規則都沒弄明白,就敢來生死臺送死!”
“嘖嘖,他的對手好像是血角狂魔蒙郝峰?這傢伙可是個狠角色,已經連勝五場了。”
“什麼?蒙郝峰?那個以虐殺對手聞名的瘋子?完了,這小子估計連三息都撐不過!”
“蒙郝峰確實很強,這傢伙的蝕骨魔焰兇殘得很。”
“可以押注了!”
嘈雜的議論聲,毫無阻礙地傳入了演武臺內,未正式開始前,聲音並未遮蔽。
陳斐面色古井無波,這一次他並非意識投影,而是真身降臨。
就在他觸碰接引光球、申請生死戰的剎那,諸天萬界演武場的規則之力,便直接鎖定了他的本體所在位置,無視了空間距離,無視了位面壁壘。
以一種無法抗拒的無上偉力,將他的真身從玄羽界攝取、傳送到了這座生死演武臺上。
這便是生死戰,一旦申請便再無退路。
陳斐目光卻微微掃過對面那道魔焰滔天的身影,瞬間便看到了那纏繞在對方身上五道極其濃郁、猙獰扭曲、散發著不甘與絕望怨念的血色煞氣。
這是在生死臺上,連斬五位同階,才能凝聚出的凶煞之象。
陳斐明明是第一次來生死臺,卻直接遇到了這樣實力的對手,諸天萬界演武場所謂的匹配,並不完全準確。
而此刻對面的蒙郝峰也緩緩抬起了頭,那雙猩紅殘忍的魔瞳瞬間鎖定在了陳斐的身上,突然,蒙郝峰深深吸了一口氣,彷彿在品味著什麼。
下一刻。
“哈哈哈……”
蒙郝峰猛地發出一陣沙啞刺耳、充滿了暴虐與驚喜的狂笑聲。
“好鮮嫩的氣息……”
“小子,你是剛從哪個下階位面裡鑽出來的土著吧?”
“連自身氣息,都還沒完全適應諸天法則的沖刷,就敢跑來生死臺?老子的邭夤灰蝗缂韧暮冒。磥砝献拥牡诹鶆伲褪锹湓谀闵砩狭耍 �
“放心,老子會好好疼愛你的,絕不會讓你死得太痛快,哈哈哈!”
充滿了蔑視的狂笑聲,伴隨著那毫不掩飾的殺戮慾望與殘忍意圖,轟然迴盪在整座演武臺上空。
生死臺四周,那些觀戰者聞言更是爆發出一陣粜εc更加肆無忌憚的下注聲。
第1952章 玄元道基(4K)
顯然,沒有任何人看好這個來自“下階位面”的“土著”。
面對這一切,陳斐終於緩緩地抬起了眼皮,那雙深邃如星海的眸子平靜地看向了狂笑中的蒙郝峰。
沒有言語。
沒有怒吼。
只有一股冰冷徹骨、卻凝練到極致的殺意,瞬間鎖定了蒙郝峰。
整個喧鬧的演武場,驟然一靜。
所有觀戰者的笑聲,戛然而止。
蒙郝峰的狂笑聲也是猛地一滯,他那雙猩紅的魔瞳驟然收縮。
一股莫名的不安與煩躁,毫無徵兆地湧上他的心頭。
“哼!”
蒙郝峰猩紅的魔瞳之中閃過一絲被挑釁的惱怒與不耐,他強行壓下心中那縷因陳斐驟然爆發的冰冷殺意而產生的莫名異樣。
不過是一個來自下階位面的卑賤土著,氣息駁雜,連自身力量都未能完全適應諸天法則的沖刷,能有什麼樣底蘊?
蒙郝峰緩緩閉上了雙眼,周身那滔天的魔焰與血腥暴虐的氣勢,非但沒有收斂,反而如同即將噴發的恆星,繼續積蓄、醞釀,等待著對決正式開始的那一剎那。
演武臺四周,那些來自諸天萬界、形態各異的觀戰者們,在經歷了最初的驚訝與寂靜之後,議論聲再次響起。
“嘖,剛才那土著殺氣倒是挺足。”
“虛張聲勢罷了,你看蒙郝峰根本不為所動。”
“我押了蒙郝峰勝,看來要賺一筆了。”
“哈哈,同押同押。”
儘管陳斐方才展露的冰冷殺意,讓一些感知敏銳者心中微凜,但蒙郝峰的五場生死搏殺連勝,是實實在在的恐怖戰績,依舊是他們心中最可靠的憑依。
幾乎七成的觀戰者,依舊將賭注壓在了蒙郝峰的身上,等待著一場預料之中的血腥虐殺。
時間緩緩流逝,演武臺上空那無形卻磅礴的規則之力越來越濃郁,越來越緊繃,彷彿一張拉滿的巨弓,蓄勢待發。
終於。
“嗡!”
整個巨大無比的生死演武臺猛地微微一顫,檯面之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戰紋驟然亮起,散發出冰冷而肅殺的光輝。
對決,正式開始!
就在規則之力降臨的同一瞬間,蒙郝峰緊閉的雙眼驟然睜開,猩紅的魔瞳之中爆射出如同實質的殘忍血光。
“死吧,螻蟻!”
蒙郝峰發出一聲彷彿來自九幽地獄的咆哮,周身那積蓄到頂點的狂暴血虐氣勢,如同決堤的洪荒血海,轟然爆發,鋪天蓋地朝著對面的陳斐碾壓而去。
與此同時,蒙郝峰雙掌猛地向上一託。
“鏘!”
一柄通體漆黑、繚繞著黏稠如血獄岩漿般魔焰,刃身散發著無盡殺戮與禁錮意韻的猙獰巨刃,憑空出現在他的雙掌之中。
幽獄刀,蒙郝峰仗之橫行,連斬五名同階主宰的本命魔兵。
“給老子碎!”
蒙郝峰雙臂肌肉猛然僨張,魔元瘋狂灌注,手持幽獄巨刃,對著遠處依舊靜立不動的陳斐悍然劈下。
沒有任何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純粹、最霸道的力量爆發。
“轟隆!”
刀鋒未至,一股彷彿能凍結時間,碾碎萬物的恐怖壓力已然率先降臨,陳斐周身方圓數里內的虛空,瞬間變得如同琥珀般凝滯。
光線被扭曲,甚至連規則的流動都變得遲緩無比。
這一刀,蘊含著蒙郝峰五場生死搏殺淬鍊出的必殺意志,與對自身力量的絕對自信。
演武臺四周,很多觀戰者的目光都聚焦在陳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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