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努力吃魚
“你倒是隱藏的極深。”
曾載文看著地面上被陳斐斬過的裂痕,這一劍要是剛才被掃中,即便遁天行可以卸力,曾載文估計自己也要受傷。
防守有力,又有這樣的劍招作為反擊,陳斐表現出來的水準,遠遠不是一個新晉真傳可以比擬的。
“曾師兄的身法,讓人望塵莫及。”陳斐笑著道。
這是實話,陳斐很少見過同階之間,身法比自己強的,如今倒是看見了。只能說,遁天行不愧是元辰劍派真傳傳承,之後如果突破練竅境,遁天行不容錯過。
“你可以作為我的對手!”
曾載文微微沉下身子,身上的氣息開始變得空靈,開始全力咿D遁天行。剛才那些,只能算說互相試探。
也正因為如此,每招之後,曾載文才會有餘力躲閃陳斐攻擊。而陳斐表現出來的戰力,讓曾載文明白,不全力以赴,恐怕連陳斐的防守都打不破。
“曾載文要出全力了!”
嚴師晉眼睛緊盯著場上,其他真傳同樣如此。剛才曾載文表現出來的實力,已經比以往見到的,強了許多。
如今全力出手,遁天行不知道會被施展到什麼程度。
數百米外,封休浦神情肅穆,真傳前十,實力遠超一般練髒境。陳斐挑戰曾載文的事情,封休浦是事後才知曉。
當時聽到的事後,心中有些意外,但封休浦知道陳斐不會做無把握的事情。既然敢挑戰,必然已經有萬全的把握。
不過今天真的見到曾載文的表現,多少還是讓封休浦有些擔心。
這曾載文就剛才表現出的遁天行,遠比傳聞中的強了許多,也遊刃有餘了很多。同樣武動大刀,小孩子即便可以勉強使用,多少都會力不從心,更談不上細節,但是成人就可以。
此刻曾載文就給予封休浦這樣的感覺,精妙之處把握的非常到位。
“嗤!”
演武場內,曾載文右腳向後一踏,人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三道人影同時出現在陳斐四周,還是拔劍術,但是全力以赴下,曾載文已經可以在移動中蓄力發力,打出劍招。
陳斐沒有躲閃,身法上,陳斐確實還是差了一點,與其躲閃,不如用劍盾迫使曾載文出現破綻。
巨力、鐵骨、鎮龍象!
陳斐的身形微微拔高,巨力鐵骨,曾載文也有,但是鎮龍象附加的巨力,就遠超曾載文所能。
拔劍術強,但在鎮龍象下附加下,陳斐的劍盾不但沒有被打碎,反而劍盾中蘊含的反擊力道,還比剛才更盛一籌。
曾載文神情難看,一波波力道衝擊著手臂,即便遁天行不斷卸力,這種痠麻依舊開始積累。
“開!”
曾載文一聲厲喝,本就急速的身影進一步提升,環繞在陳斐周圍的虛影從三道,一下提升到五道,拔劍術給予陳斐的壓力,一下暴增。
如果是以前,曾載文還無法做到這一點,三道虛影同時攻擊,已經是極限。但是吞服淬焉果後,心神力增長,讓曾載文對於遁天行的掌控進一步提升。
場下嚴師晉幾人看著曾載文的表現,心中微微震動,特別是幾個排在曾載文前面的真傳,突然發現,以曾載文此刻表現出來的實力,他們可能打不過。
也就是說,幾個月後的真傳排名,他們要被曾載文拉下馬來了。
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曾載文竟然進步如此明顯。
“咔咔咔!”
金屬扭曲的細微聲響出現在場中,陳斐微微一怔,感知著手中長劍的情況,不知何時,上面早已傷痕遍佈。
第205章 蚍蜉撼樹
陳斐聽到了聲音,曾載文同樣如此。明明已經將遁天行與拔劍術結合到極致,還無法打破陳斐的防守。
但此刻聽到聲響後,曾載文的臉上一下露出喜色,這是陳斐手中長劍不堪重負,即將破碎的前奏。
畢竟只是普通的精鋼長劍,雖然被陳斐內勁包裹,但與曾載文的半靈劍如此硬拼,此刻才出現破碎前兆,已經是陳斐劍術精湛的表現。
但終歸只是普通的鐵劍,到了如今,也已經無法再承受如此強烈的衝擊。
“沒劍,我看你怎麼擋!”
曾載文不由大聲笑了起來,武器也是實力的一部分,不然也不會有那麼多強者鑄造靈劍。陳斐自己沒有半靈器,吃了兵器的虧,那就是陳斐自己的錯。
周圍絕大部分的內門弟子,此刻都有些茫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唯有一些練髒境巔峰弟子,發現了陳斐劍刃的異樣,特別是那些真傳,一個個目光銳利,也察覺到了情況。
對於一個劍客而言,沒有劍,又該怎麼施展劍術?以手代劍?練髒境的武者,還無法做到這一點。
即便是練竅境強者,草木皆可為劍,那也是欺負比自己修為低的人,才可以做到這一點。你讓練竅境面對同階強者,也拿草木試試,立馬會被教做人。
“不好,陳師弟的劍刃要碎了!”葛弘節眉頭緊皺。
“陳師弟應該多帶一把劍的。”張芳瓊眼神擔憂的看著陳斐,生怕陳斐的劍刃下一息就破碎開來。
郭臨山在一旁拳頭拽緊,卻不知道該怎麼幫助陳斐。
“看來你的徒弟要輸了啊。”
即便相隔數百米,但是演武場的細節依舊被霍中道看在眼中。
剛才曾載文久攻不下,霍中道略微有些著急,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如果最後曾載文真的無法打破陳斐的防守,最後恐怕以平局結尾。
平局,那就是不勝而敗,因為曾載文是真傳第十名,被一個末位真傳逼平,曾載文的名聲直接成了陳斐的踏腳石,這如何能夠讓人甘心。
陳斐不知是修煉了什麼功法,力量渾厚,能夠硬擋曾載文這樣的攻擊而不露敗相,確實厲害。可惜,兵器不行。
劍刃一旦破碎,必輸無疑。
封休浦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遠處陳斐的表情。陳斐沒有驚慌失措,有的只是平靜。
“拭目以待!”封休浦笑著道。
“好,拭目以待!”
霍中道見封休浦嘴硬,不由輕笑一聲,那就繼續看看,最後誰輸誰贏!
演武場上。
“給我碎!”
曾載文看著陳斐永遠一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心頭怒起,你手中的兵刃都快碎了,你竟然還這幅模樣,擺給誰看呢!
等會真的將你兵器斬碎,看你還能露出什麼樣的神情!
曾載文心中暗恨,手中的半靈劍用力的斬向劍盾,力求一擊之下,就將陳斐手中的兵刃打碎!
“嗤!”
拔劍術斬在空氣中,本該出現的劍盾並沒有閃現,陳斐身形晃動,逼向了曾載文。
“跟我比身法,你還差了點!”
曾載文一怔,接著大笑而起,這個時候知道害怕了,剛才幹嘛去了。想要依靠身法,靠近他,一決勝負?
我偏偏不給你這個機會!
曾載文身形閃動,遁天行咿D到極致,五道虛影前後拉鋸,陳斐面對的那道虛影,永遠距離陳斐數米之遙,而其他虛影,而是斬向陳斐。
陳斐雙腳連踏,一條條劍芒斬在地面上,出現一條條巨大的溝壑。
陳斐身法略遜曾載文,但是心神力強大太多,戰鬥當中,可以把握到的細節,遠遠超出曾載文。
因而雖然曾載文此刻在圍殺陳斐,卻沒有一道攻擊可以落到陳斐身上,總是被陳斐輕易避開。
只不過,陳斐雖然可以避開攻擊,想要真的追上曾載文,卻不太可能。
且這樣的閃避,容錯率太低,稍有差池,陳斐就要重傷。
“唉!”
一聲輕嘆,陳斐突然站住了身形。
陳斐原先是想就以如今表現出的招法,打敗曾載文。荊棘劍可以反震傷害,遁天行再能卸力,也不可能將這種反震傷害全部卸個乾淨。
到時候傷勢累計下,曾載文必定出現破綻,到時候自然就能以劍九,一定乾坤。
不過,終歸是陳斐小瞧了曾載文,也小覷了遁天行。如今這般,陳斐最多維持不敗,想要勝,多少是太難了。
挑戰曾載文,一個不敗的局面,如何能夠滿足的了陳斐,那不是做了一場無用功?
曾載文被陳斐的這聲嘆息,弄的有些莫名其妙,但陳斐似乎放棄近身,曾載文也不管陳斐想著什麼,一聲爆喝,五道虛影竟是又分裂出一個,衝向了陳斐。
六個虛影似真似假,每個都是真身,每個也都是假象,只要曾載文願意,六個虛影都能斬出拔劍術,這就是遁天行。
“鎮!”
陳斐站在原地,輕吐一聲,一股勃然重力突然降臨四方,將曾載文的六道虛影全部囊括其中。
重力突如其來,打的曾載文措手不及,六道虛影瞬間消散四個,只剩兩個虛影還維持在周圍。
陳斐心神力感知,看向了右後方的虛影,一劍刺出。
封鎮四方的重力瞬間消散,但是右後方的這道虛影,卻被一股更強的力量壓在原地,不遠處的另外一道虛影立刻消散。
“重元劍!”
嚴師晉幾位真傳眼睛一下睜大,陳斐修煉重元劍,自然沒什麼意外的,但是將重元劍修煉到這種程度,逼迫曾載文短時間內身形受到如此影響,就讓人驚愕。
這是兩三月的時間,可以修煉到的程度嗎?
嚴師晉自己修煉的就是重元劍,將近六七年的時間磨練,嚴師晉也不過將重元劍修煉到如此而已,陳斐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嚴師晉想不通,其他真傳弟子自然也想不通,剩下的內門弟子則是疑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數百米外的霍中道不由自主的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山石無聲破碎,顯示出其內心的震驚。
封休浦的眼睛一下亮起,短短兩三個月,陳斐竟然就將重元劍修煉到這個境界。封休浦原先還擔心,陳斐對於高階功法,特別是真傳傳承,還能不能保持以往的悟性。
如今一看,這何止是保持以往,簡直再接再厲,領悟的速度反而變得更快了。
這是何等驚人的悟性與天資!
演武場上,劍鋒所向,曾載文瘋狂掙扎,遁天行終於讓曾載文恢復行動,但是跟之前來去如風相比,此刻曾載文的速度,慢了一籌都不止。
原先曾載文的身法強於陳斐,但是如今,兩者的位置一下調換,陳斐的身法變得強於曾載文。
就如剛才陳斐無法擺脫曾載文,如今的曾載文同樣無法擺脫陳斐,必須接下陳斐的這一劍。
“抓到你了!”陳斐輕聲道。
“硬碰硬,我還怕你不成!”
眼見無法逃脫,曾載文眼睛一下變得通紅,舉起手中長劍,磅礴劍芒湧向了陳斐。
斷劍術!
拔劍術中的必殺技,此刻狹路相逢,倒是將拔劍術這門攻殺劍術的精要,淋漓盡致的表現了出來。
仿若一道雷霆,於無聲中綻放,很多修為稍弱的內門弟子眼中,只看到曾載文手中好像出現一道白光,瘋狂的衝向了陳斐。
重元!
陳斐身形不動,周圍壓迫曾載文身形的重力驟然消散,全部凝聚到了陳斐手中的鐵劍中。整把鐵劍的色澤,由原先的銀白,突然變成了純黑,猶如深淵,望不見深處。
“轟!”
磅礴巨力,斷劍術湧來的劍芒,只是觸碰到黑劍,就瞬間倒退消散。
黑劍與曾載文的半靈劍觸碰,沒有僵持,曾載文感覺到自己斬到了一座巍峨的高山,半靈劍瞬間反彈,砸在了曾載文自己的胸口上。
蚍蜉撼樹!
“噗!”
人在半空,曾載文一口鮮血抑制不住噴出,瀰漫四周。
“嘭!”
曾載文砸在地面上發出悶響,但巨大的力道遠沒有結束,帶著曾載文的身體在地面上翻滾數十圈,才慢慢停下。
“叮叮噹噹!”
陳斐手中的鐵劍破碎開來,掉在地面上,發出聲響。
曾載文努力將身子撐起,看向陳斐,想要說什麼,卻又是一口鮮血吐出,整個人失去力量,砸在了地面上,徹底昏厥。
如果不是陳斐稍微收力,以及遁天行的自我卸力,剛才那一劍,曾載文已經死了。
“陳斐,勝!”
阮呂韜看著陳斐,輕聲宣佈。
就如其他人無法理解,陳斐是如何在這麼短時間內,將重元劍修煉到這個程度。阮呂韜也不理解,但是阮呂韜知道自己不需要理解,他只需要明白一件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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