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而如今,這個成績被徐無異親手斬獲。
第94章 支援他
“沈威的實力很強,七殺真意名不虛傳。”徐無異想了想說道,“快要逼得我盡全力了。”
除了【熔爐沸血】還沒有極致爆發,只動用了一絲力量外,他確實稱得上手段盡出了。
這話讓張啟明等三人面面相覷,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誇他。
沈威那種水準的對手,你小子居然都不肯全力出手?
沉默片刻,王文海搖頭道:“剛才我們收到訊息,虞沛玲已經回來了。她第二場邭獠缓茫ヅ涞搅顺胶印!�
徐無異目光微動:“她輸了?”
“嗯,輸了。”周芸老師語氣帶著些許惋惜,“輸得沒什麼懸念。楚山河的實力,確實深不見底。”
徐無異點了點頭,對這個結果並不意外。
如果不算自己這類突然出現的黑馬,楚山河幾乎是毫無懸念的全省第一,虞沛玲和他確實有差距。
張校長看著徐無異,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按照目前的匹配規則,你和楚山河都兩戰全勝,評分最高。明天最後一場,你們兩人對上的可能性,超過九成。”
王文海介面道:“沒錯,楚山河是你高考路上最後的,也是最強的攔路虎。”
“今晚好好調整,不要有壓力。打到這個份上,你已經超額完成了目標,明天放手一搏即可!”
徐無異眼神沉靜,沒有絲毫畏懼,反而有一股戰意在升騰:“我明白,王老師,我會做好準備。”
到了這個份上,高考究竟排在第一還是第二,或者前五,對他來說沒有本質上的區別。
但他期待與強敵交手,楚山河這樣的對手,正是檢驗他這幾個月苦修成果的最佳試金石。
他相信,楚山河也會是類似的想法。
“好了,先回去休息吧。”張校長溫和地說道,“恢復狀態最重要,其他的不用多想。”
徐無異向三位師長告辭,轉身朝著酒店方向走去。
……
看著徐無異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之中,王文海忍不住感慨:“真是沒想到,短短几個月,這孩子能走到這一步……”
周芸也附和道:“是啊,當初三校聯考時,他雖然表現出色,但誰能料到高考他能一飛沖天,直接衝擊省狀元?”
張校長臉上的笑容慢慢收斂,對兩人說道:“林家的人來找我了。”
王文海和周芸聞言,神色都是一正。
“這麼快?”王文海皺眉,“他們想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張校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冷意,“眼見徐無異崛起之勢已不可阻擋,想來緩和關係了。”
“來的是林正文,姿態放得很低,如果徐無異在修行資源上有困難,林家願意提供‘朋友’式的幫助。”
周芸老師沉吟片刻,看向張校長:“校長,我覺得,冤家宜解不宜結。”
“徐無異家境普通,武道之路越往後,需要的資源越是海量。高階鍛體法的後續藥浴、輔助修煉的奇物、高品級的武學秘籍……哪一樣不是天價?”
“光靠他自己,會走得非常艱難。如果能從林家那裡拿到一筆實實在在的‘贊助’,接下來的路會好走很多。”
王文海雖然對林家之前的做法有些不忿,但此刻也冷靜地點了點頭:“周老師說得有道理。”
“到了大學,尤其是如果進入‘三大’,那裡的天才哪個不是背景深厚、資源堆砌?”
“阿異天賦再好,沒有資源支撐,也會逐漸被拉開差距。如果能借此機會,敲……嗯,爭取到一筆足夠的資源,對他而言,利大於弊。”
他本想說“敲林家一筆大的”,話到嘴邊又改了口,但意思大家都懂。
兩位老師這番表態,確確實實是為徐無異考慮,同時也有自身經歷的感觸。
因為他們兩人同樣是普通人家出身,靠著努力考進大學。
然而進了大學才知道,武道之路也是燒錢之路!
想要跟上別人的進度,光是武徒階段需要耗費的生命藥劑,就已經是個天文數字,更不要說成為正式武者後了。
大學裡可沒有學校資助這種好事,每一筆錢都要靠自己賺。
無非是成績好的可以賺獎學金,中游的靠各種特長,從富家子弟手上賺錢,下游的就只能去星界戰場搏命了。
而一旦把時間花費在賺錢上,那些不受資源所限的同學們,自然能輕鬆超越。
有很多平民出身的天才武者,就是因為接受不了這種被人一個個超越的境遇,心態失衡,嘗試去接一些有風險的任務,結果橫死在戰場上。
張校長沉默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
他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作為校長,他當然希望自己的學生,能有更廣闊的的未來,不被資源所困。
但一想到林家當初的作為,他心裡就憋著一股氣。
“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對。”張校長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低沉,“從理智上講,接受林家的示好,換取實際利益,是對無異最有利的選擇。”
“但是……”
王文海和周芸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這就是現實的無奈。
“算了。”張校長話鋒一轉,眼神恢復了清明,“這件事,終究要看徐無異自己的想法。”
“我們只是老師,可以建議,但不能替他做決定。”
“等他高考徹底結束後,我會找個時間,把林家的意思原原本本告訴他,由他自己來選擇。”
他的語氣很堅定:“無論他做出什麼決定,學校都會支援他。”
王文海和周芸都點了點頭,尊重校長的決定。他們相信,那個沉穩得不像少年的學生,會做出最符合自身想法的選擇。
……
對戰考第三天,早晨。
徐無異在餐廳簡單吃了早餐,期間遇到了同樣來用餐的虞沛玲。
虞沛玲看起來精神還不錯,見到徐無異,主動坐到了他對面。
“聽說你昨天把沈威那小子揍得不輕?”虞沛玲拿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問道。
“嗯,僥倖贏了。”徐無異回答。
“得了吧,還僥倖。”虞沛玲白了他一眼,“沈威回來之後,雖然沒多說,但那表情我可太熟悉了,跟當初的我一樣,道心都快被你打碎了。”
她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幸災樂禍:“不過這樣也好,讓他知道知道人外有人,省得整天一副臭屁的樣子。”
徐無異笑了笑,沒接話。
虞沛玲收斂了笑容,正色道:“今天你對上楚山河,有把握嗎?”
徐無異搖了搖頭:“沒打過,不知道。他很強。”
她看著徐無異,認真地說道:“我知道你底牌多,但楚山河的武學技巧,絕對超乎你的想象,小心點。”
“我會的。”徐無異點頭。
吃完早餐,兩人分開,各自前往考場。
第95章 公平
臨江市中心那片清幽的別墅區,楚家。
楚山河一身簡潔的黑色武道服,站在練功房的落地鏡前,仔細地將護腕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
陽光勾勒出他挺拔勻稱的身形,沉穩如山的氣質中,此刻卻透著一股內斂的鋒芒。
楚正雄推門走了進來,看著兒子,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驕傲,以及一絲關切。
“山河,最後一場了。徐無異的資料,還有昨天沈威那一戰的覆盤分析,都看過了吧?”
楚山河轉過身,臉上帶著輕鬆的笑容:“爸,都看過了。你們不是都分析完了嗎?他應當是學習了《百鍊熔爐》這門B級鍛體法,只是不知道進度如何。”
兩場戰鬥下來,尤其是與沈威一戰後,徐無異的情報已經外流出來許多。
透過沈威描述他戰鬥時的狀態,很多高階武者都不難猜出他的底細。
唯有武學練到哪一步,學會了幾招秘技,這是隻有徐無異自己才知道的事,旁人無從知曉。
“有把握嗎?”楚正雄追問,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楚山河是他傾注了無數心血培養的繼承人,更是楚家未來的希望。
楚山河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輕微的咔噠聲,笑容更盛,帶著一種莫名的興奮。
“說實話,爸,我現在不想什麼把握。打了這麼多年,同輩裡能讓我真正興奮起來的對手太少了。沈威算一個,但他路子太偏,受限太大。徐無異……或許不一樣。”
他看向父親,眼神坦蕩而熾熱:“我只想痛痛快快跟他打一場,至於結果……打完不就知道了?”
楚正雄看著兒子眼中燃燒的戰意,那是一種強者對挑戰的純粹渴望,而非對失敗的恐懼。
他心中既欣慰又有些無奈,最終只是重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好!那就去戰!打出我楚家的風采!記住,安全第一,別逞強。”
“放心吧爸,我心裡有數。”楚山河點點頭,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壺和揹包,“我走了。”
楚山河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楚正雄站在原地,望著窗外,沉默良久。
他知道,兒子的性格其實並不外向,也不喜歡做一個明星級的少年天才。
這些年參加各種比賽,更多是在為家族拿榮譽。
而對於他們這樣的家族來說,那些榮譽代表著的,就是未來繼承人的潛力,這是可以實打實轉化為收益的。
所以別看家族在楚山河身上投入了大量資源,實則他為家族帶來的利益,絲毫不比這些投入要小。
武徒層次的資源再珍惜,又能貴到哪裡去?
可惜……等進入大學之後,面對全聯邦的天才,兒子的光輝勢必會削減不少。
“罷了,這幾年山河身上抗了太多東西,該放他去追求自己的武道了。”
……
上午八點五十分,臨江市武道高考專用考場。
C區通道內比前兩日更加安靜,只剩下工作人員偶爾的低語和腳步聲。
徐無異按照終端上的指引,走向自己今日的考場——C區1號房間。
那是整個C區最大,也是防護等級最高的對戰室。
當他轉過通道的拐角,目光落在1號房間銀白色合金大門前時,腳步微微一頓。
那裡已經站了一個人。
那人身材挺拔,肩寬腰窄,穿著臨江一中的標準武道服。
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就自然有一股淵博如海的氣質散發開來,彷彿與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
正是楚山河。
他似乎早就到了,正微微仰頭看著走廊天花板某處,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目光精準地落在了徐無異身上。
沒有想象中的鋒銳逼人,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審視。
楚山河的臉上露出一個平和的笑容,主動開口,聲音溫和:“徐無異同學?”
徐無異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楚山河同學。”
“果然是你。”楚山河的笑容更明顯了些,帶著一絲果然如此的瞭然,“我猜今天就會碰上你。”
他的態度很自然,就像是在和朋友閒聊,絲毫沒有決戰前的緊張或敵意。
“我也猜到了。”徐無異回答,對方的態度讓他有些意外,但也讓他原本緊繃的心絃稍微鬆弛了一些。
“昨天沈威回去後,拉著我說了半天。”楚山河語氣隨和,甚至帶著點調侃,“他說你是個怪物,氣血強得不像話,拳頭硬得能砸穿鋼板,還說他引以為傲的七殺真意,在你面前跟紙糊的一樣。”
徐無異沒想到沈威會這麼說,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
楚山河看著他,眼神諔骸拔襾磉@裡等你,就是想親口告訴你,沈威已經把和你交手的情報,都告訴我了。”
“包括你那特殊的灼熱氣勁,強大的爆發步法,以及你氣血底蘊。”
“綜合這些情報,有人已經猜出你學的是《百鍊熔爐》,昨晚我已經看過這門鍛體法的優缺點。”
他頓了頓,繼續道:“所以,我對你並非一無所知,我已經思考過應對的方法。我相信你也一定了解過我。”
“這場對決,至少在資訊層面,我們是公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