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第二天,測試場地換到“沼澤叢林”。
對手是一頭“毒沼巨鱷”,水、毒雙屬性,生命能級39,擅長隱匿於泥沼發起致命一擊。
這一次徐無異花了些時間。
沼澤環境限制了他的移動速度,毒霧也對他造成了一定干擾。
但他很快調整策略,不再依賴高速移動,轉而以靜制動,以槍意引動周圍水汽,製造出小範圍的“乾燥區”,逼毒沼巨鱷主動現身。
戰鬥在二十分鐘後結束,毒沼巨鱷被槍勁震碎顱內神經,陷入昏迷。
第三天,“山地環境”。
對手是“裂地山猿”,土屬性,生命能級38.8,力量恐怖,能操控岩石進行遠端攻擊。
這一戰徐無異打得最久。
他有意測試自己對“大地”真意的感悟,嘗試以槍招模擬大地的厚重與承載。
幾次硬碰硬的對撼中,他隱隱感覺到氣血,與腳下大地的某種微弱共鳴,但轉瞬即逝。
最終,他以一記“金烏裂空”的簡化版,擊穿山猿的岩石護甲,結束戰鬥。
三場測試,徐無異全部以碾壓姿態完成。
林瀾在最後一場測試結束後找到他,眼神複雜。
“你的實戰評分全部是S級。研究院這邊已經把你列入‘優先合作者’名單,以後有高難度測試任務,會優先考慮你。”
徐無異擦了擦額頭的汗:“後續任務怎麼安排?”
“每月兩次測試,具體時間會提前一週通知你。”林瀾遞過來一個銀色金屬盒。
“這是之前答應你的額外資源,兩支‘精神共鳴藥劑’,能提升觀想效率。下次測試時會根據表現再發放。”
徐無異接過盒子,道了聲謝。
“另外,軍方那邊發來確認函,你的駐守任務從八月十六號正式開始,也就是後天。”林瀾補充道,“時間上沒問題吧?”
“沒問題。”
“那好,祝你一切順利。”
……
星界研究院的測試全部結束後,徐無異在星京又多待了一天。
原本計劃是八月十四日便動身前往第七星界防區,提前一天熟悉環境。
但八月十三日下午,一條來自趙清薇的私人訊息,打亂了他的安排。
訊息很簡單,只有兩句話:
“徐無異,近期有空嗎?有些事想當面和你聊聊。知道你在星京,如果方便,明天上午十點,星京東區梧桐路17號。”
徐無異看著光屏上的文字,手指在回覆框上懸停片刻。
他和趙清薇關係不錯,還是六人小隊的隊友。
徐無異想了想回複道:“好,明天十點見。”
他關閉通訊介面,心中並無太多波瀾。無論趙清薇要談什麼,見面自然知曉。
……
次日上午九點半,徐無異乘坐星京市內公共交通,抵達梧桐路。
這條位於星京東區的街道頗為幽靜,兩側栽滿高大的梧桐樹,枝葉在夏末的風中沙沙作響。
沿街的建築多是獨棟院落,風格各異,但都透著低調的考究。
17號是一座佔地頗廣的園林式宅邸。
高牆青瓦,朱漆大門緊閉,門楣上懸著黑底金字的匾額,上書“趙宅”二字。
字型遒勁,隱隱透著某種鋒銳的意韻。
徐無異走到門前,還未抬手叩門,厚重的木門便悄無聲息地向內滑開一道縫隙。
一名穿著灰色勁裝,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子站在門後,面容普通,氣息內斂,但徐無異能感覺到對方體內蟄伏的氣血,至少是武師水準。
“徐無異先生?”男子微微躬身,語氣客氣而疏離,“小姐已在‘聽雨軒’等候,請隨我來。”
“有勞。”徐無異點頭。
他跟隨男子步入宅內。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庭院深深,反而是一片開闊的園林景緻。
青石板鋪就的小徑蜿蜒向前,兩側假山錯落,池水清湥瑤孜插鯉悠然遊弋。
亭臺樓閣點綴其間,簷角飛翹,古意盎然。
最讓徐無異留意的是,整座園林看似古色古香,卻感受不到半分陳舊或潮溼的氣息。
空氣清新,溫度適宜,連腳下的石板路都保持著恰到好處的乾燥。
顯然有先進的環控系統在無形中咿D,只是被完美地隱藏在了古典形制之下。
走了約五分鐘,穿過一道月洞門,眼前出現一座臨水而建的精舍。
精舍不大,通體以深色木材搭建,簷下懸著竹簾,此刻半卷。門楣上掛著一塊小匾,寫著“聽雨軒”三字。
領路的男子在軒外停步,躬身道:“小姐在裡面,徐先生請自便。”
徐無異道了聲謝,邁步走入。
軒內陳設簡潔,一張矮几,幾張蒲團,靠牆的博古架上擺著幾件瓷器。
臨水的一面完全敞開,外接一座木質平臺,平臺邊緣浸入池中,幾片荷葉在微風裡輕搖。
趙清薇正跪坐在矮几一側。
她今日未穿練功服,而是一身素雅的溓嗌嗳梗L髮以一根玉簪簡單綰起,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銳氣,多了些大家閨秀的溫婉。
只是那雙眼睛依舊清澈明淨,看向徐無異時,帶著些許笑意。
“坐。”趙清薇抬手指了指對面的蒲團。
徐無異依言坐下。
矮几上已擺好兩盞清茶,熱氣嫋嫋,茶香清雅。
“沒想到你真會來。”趙清薇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我以為你會拒絕,或者至少問清楚什麼事。”
“總得來了才知道。”徐無異也端起茶盞,目光平靜地看著她,“有什麼事,現在可以說了。”
趙清薇放下茶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其實……今天想見你的,不只是我。”
她話音剛落,軒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深藍色長衫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
男子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面容與趙清薇有五六分相似,但眉眼更加深邃,氣質沉凝如山嶽。
第367章 趙辭舟
他並未刻意釋放氣息,但僅僅是走進軒內,整個空間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重了幾分。
徐無異心頭微凜。
這種無形的壓迫感,他在韓莫老師身上感受過,在賀逸風院長身上感受過,在炎尊前輩的虛影上感受過,這是屬於宗師級武者的“勢”。
他站起身,微微躬身:“趙宗師。”
來人正是趙家家主,聯邦有數的宗師之一,趙辭舟。
趙辭舟擺了擺手,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不必多禮,坐吧。今日是私下見面,不用講究那些虛禮。”
他在矮几另一側坐下,目光落在徐無異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與欣賞。
“清薇常提起你。”趙辭舟開口,聲音醇厚平和,“說她這一屆裡,有個叫徐無異的同學,天賦、心性、毅力皆是上上之選。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宗師過獎。”徐無異神色不變。
“不是過獎。”趙辭舟搖頭,“青年賽冠軍,四極星之一,未滿二十便凝聚心相雛形……這些名頭,聯邦年輕一代裡,能與你並肩的不過寥寥數人。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還在為突破武師苦苦掙扎。”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今日請你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徐無異抬眼:“請講。”
趙辭舟看了一眼趙清薇,才緩緩道:“清薇明年就是三年級了。按照星武的慣例,三年級學員可以開始接觸更高層次的修行指導。”
“清薇的劍道天賦不錯,但想要更進一步,需要更合適的引路人。我們趙家雖有幾門傳承,但最適合她的路,其實是‘心劍合一’之道。”
“而當今聯邦,在心劍之道上造詣最深,也最適合指點清薇的,便是林劍一宗師。”
徐無異心中瞭然。
林劍一宗師兩年前才加入星武大學,可以說趙清薇、秦銳等劍道天才,會報考星武大學,就是衝著林宗師來的。
趙辭舟繼續道:“林宗師常年雲遊星界,行蹤不定。即便在星武,也極少公開授課。想要接觸他,需要合適的引薦渠道。”
“我們趙家與林宗師並無深交,貿然上門,恐失禮數。但我聽聞,東江喬家與林宗師有些淵源,喬家老太爺早年曾與林宗師並肩作戰,交情頗深。”
他看向徐無異,目光諔骸拔覀冎溃闩c喬家那位千金喬之瑤是師兄妹,關係不錯。所以想請你做箇中間人,向喬家傳達我們的意願。”
“趙家願以合適的方式,換取喬家幫忙牽線,為清薇爭取一個面見林宗師的機會。”
徐無異沉默。
他沒有立刻答應,也沒有拒絕。
這件事本身並不複雜,只是傳個話。但涉及兩個世家,以及一位宗師,其中分寸需要拿捏。
“為什麼找我?”徐無異問,“趙家可以直接聯絡喬家。”
“直接聯絡,太過刻意。”趙辭舟坦然道,“世家之間的往來,往往需要一層緩衝。你是清薇的同學,又與喬之瑤相熟,由你出面,更顯自然。而且……”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喬家這些年行事愈發低調,尤其對世家之間的結交頗為謹慎。”
“我們趙家若直接上門,喬家未必願意接這個話頭。但你不同,你不是世家出身,與喬家也無利益牽扯,由你開口,喬家更容易接受。”
徐無異明白了。
他是最合適的“橋樑”,非世家出身,卻又與兩邊都有聯絡。趙家看中的,正是他這層“局外人”的身份。
星京趙家固然是大族,但不是身在星京就高人一等了。
東江喬家一門兩宗師,是如今聯邦最頂級的世家之一,就算是趙家,在此前沒有交情的情況下,也需要找個由頭來聯絡。
另一方面,徐無異其實還忽略了一點,那就是他自己的份量。
他始終覺得自己是個小人物,但實際上他現在被視為聯邦年輕一代,最頂尖的天才之一,宗師種子,幾乎是必然會成就先天的。
而且縱然未來無法踏足宗師之境,也有大機率會成為資深先天武師,乃至準宗師級的人物。
就算是宗師世家,也不可能輕慢一位準宗師。
趙辭舟隨即又道:“只要徐同學願意幫忙,趙某也可以給你一個承諾。將來你若是有意跟隨某位宗師修行,趙家也可以代為引薦,比如嶽連山宗師。”
趙家雖然和喬家、林劍一宗師搭不上話,卻和嶽連山宗師有些交情,這便是人脈了。
而徐無異也同樣是趙家的人脈之一,並且是在這件事裡,最適合作為橋樑的一個。
徐無異聞言眼睛微亮,他練的是《百鍊熔爐》,要是能跟隨嶽連山宗師修行,自然是效果最好的。
趙辭舟這樣的宗師辦事,確實很敞亮,不會讓自己吃虧,同樣回饋了一個承諾,一次引薦。
這是完全對等的回報,而非站在世家的立場上,給出一些資源補償。
但他也沒有被衝昏頭腦,想了想開口:“我可以把這件事轉告喬之瑤。”
“但她是否願意幫忙,喬家是否同意牽線,我無法保證。這件事,我只負責傳話。”
趙辭舟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欣賞徐無異的清醒與分寸感,不輕易承諾,不越界干涉,只做分內之事。
能在宗師指點的誘惑下,還保持這種態度,反而更讓人放心。
“這樣便足夠了。”趙辭舟點頭,“你只需將我們的意願轉達給喬之瑤,後續如何,由喬家自行決斷。無論成與不成,趙家都承你這份情。”
說著,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玉盒,推到徐無異面前。
“這是‘蘊神香’,點燃後有助於凝神靜心,對觀想修行有些許裨益。”趙辭舟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