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武:拳練百遍,頓悟自見! 第162章

作者:唯有努力

  “真到了要命的關頭,還得看實打實的本事。阿異,等你繼續走下去,走到能讓你王老師我,以後跟人吹牛說‘那是我學生’的時候,底氣更足點!”

  徐無異心中微暖,點了點頭。

  周芸已經替王文海包紮好了傷口,站起身,對徐無異道:“去幫忙看看吧,還有很多人需要救助。這邊有我在。”

  “好,周老師。”

  徐無異起身,正準備去醫療點那邊看看能幫上什麼忙,目光一轉,看到了另一個熟悉的身影。

  黎霜站在不遠處一塊較高的岩石上,正對著通訊器低聲說著什麼。

  她身上的輕甲有多處破損,染著血汙,長髮也有些凌亂,但身姿依舊挺拔如松。

  似乎感應到徐無異的視線,她結束了通話,轉頭看了過來。

  黎霜的眼神依舊清冷,但少了幾分往日的疏離和審視,多了些難以言喻的複雜。

  她看著徐無異,看著他年輕卻已顯出堅毅輪廓的臉龐,看著他眼中尚未完全平息的戰意與沉重。

  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徐無異也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就在這時,唐修齊那邊似乎調息完畢,他緩緩睜開了眼睛。

  守候在一旁的四師兄立刻上前,低聲說了幾句。

  唐修齊站起身,走向已經被守備軍團士兵圍起來的裂隙區域,李副廳長也連忙跟上。

  徐無異心中一動,也跟了過去,在稍遠些的地方停下腳步。

  只見幾臺“定空儀”已經啟動,幽藍色的光束交織成網,徽衷诹严锻鈬�

  暗紅色的裂隙在雙重壓制下,扭曲的幅度越來越小,擴張的趨勢被徹底遏制,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緩緩向內收縮。

  唐修齊看了一會兒,對為首的軍官和符文師負責人交待了幾句,大意是封印已穩,按規程操作即可,需連續監測七十二小時云云。

  然後,他對著周圍所有幸存下來,或多或少都帶著傷,卻依然堅守在此的武者們,開了口。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今日諸位死戰不退,守住此地,保後方安寧,皆是功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蓋著白布的遺體,聲音低沉了些。

  “逝者已矣,英魂不滅,活著的人,當知今日之局,並非偶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唐修齊繼續道:“此裂隙異動,源頭在於‘玄幽裂隙’。那裡鎮壓著一頭試圖降臨現世的獸王。它牽制住我師尊任白宗師,同時分力於此,試圖開闢第二戰場,撕裂我聯邦防線。”

  “今日若非諸位拼死抵擋,拖至封印完成,一旦讓那金甲大統領徹底降臨,紅河、銀港兩城,恐遭塗炭。”

  他的話,如同冰冷的石塊投入湖中,在眾人心中激起驚濤駭浪。

  獸王!玄幽裂隙!第二戰場!

  這些詞彙所代表的兇險與圖郑h超他們之前對一次“二級裂隙爆發”的認知。

  原來,他們剛剛經歷的,是一場更大陰窒碌膮^域性交鋒。

  原來,在更高、更遠的戰場上,任白宗師那樣的絕頂強者,也承受著他們無法想象的壓力。

  徐無異握緊了拳。

  唐修齊寥寥數語,卻在他心中勾勒出一幅更為宏大,也更為殘酷的戰爭圖景。

  個體的拼殺,在種族、文明的生存之戰面前,顯得如此渺小,卻又如此不可或缺。

  唐修齊說完這些,便不再多言。

  他最後看了一眼基本穩定下來的裂隙封印,對四師弟示意了一下。

  四師兄立刻上前一步,揚聲道:“此間事了,唐師兄需即刻返回玄幽裂隙覆命。後續事宜,由東江守備軍團,與兩地武道廳全權處理。”

  “撫卹、獎勵,皆按聯邦戰時條例執行。”

  說完,他護著唐修齊,兩人身形一動,便已出現在數十米外,再一閃,如同融入晨光之中,消失在山谷之外。

  來得突然,去得也乾脆,只留下一個白衣染塵、劍斷獸爪的背影,和一番沉甸甸的話語。

  眾人望著他們消失的方向,久久無聲。

第267章 心緒

  不知過了多久,李副廳長重重吐出一口濁氣,開始嘶啞著嗓子,指揮最後的清理和統計工作。

  傷亡數字初步彙總過來。

  參戰武者共計超過四百,其中武師二十四人,高階武者二百五十二人。

  陣亡四十七人,包括武師九人,高階武者三十八人,武師的陣亡比例奇高,正是由於這次統領級星獸出現的超出預計。

  這時候就只能由武師頂上去,武者面對星獸統領,反而不會選擇硬拼。

  重傷失去戰鬥力者五十九人。

  輕傷幾乎人人都有。

  這是一個觸目驚心的數字。

  尤其是在紅河、銀港這樣的非前線城市,一次性損失近五十名中堅武者,其中還包括近十位武師,堪稱傷筋動骨。

  徐無異默默聽著那些冰冷的數字,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個不久前還鮮活的生命,是某個家庭的支柱,是像王老師、趙鐵那樣有血有肉的人。

  他慶幸於自己熟悉的人中無人身亡,但這份慶幸,在整體的慘重代價面前,顯得如此輕微,甚至帶著一絲愧疚。

  陽光越發強烈,驅散了山谷中最後的陰影,卻照不亮心底的沉重。

  善後工作持續了很久。

  遺體被一一編號、收斂,準備呋馗髯猿鞘小�

  傷員分批轉撸谦F材料被分類回收,損壞的裝備登記造冊。

  直到日頭偏西,大部分工作才告一段落。

  倖存的武者們帶著滿身疲憊和傷痛,以及沉重的心情,陸續登上返回市區的車輛。

  徐無異拒絕了乘坐專車,他背好自己的長槍,和王文海、周芸打了聲招呼,準備獨自步行一段。

  他需要一點時間,消化今天發生的一切。

  走出山谷,回頭望去,那道裂隙所在的位置,已經被層層疊疊的軍用偽裝網,和臨時工事覆蓋,只能隱約看到能量屏障散發的微光。

  不久之後,這裡或許會建立起一座永久性的監測前哨。

  來時夜色深沉,歸時夕陽如血。

  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耳邊似乎還回蕩著獸吼、廝殺和爆炸的聲音,鼻尖彷彿還能聞到那股濃烈的血腥。

  唐修齊蒼白卻挺拔的身影,王文海咧著嘴說“死不了”的樣子,趙鐵平淡敘述隊友傷亡的語氣,黎霜那無聲的點頭,還有那一具具蓋著白布的遺體……無數畫面在腦海中閃過。

  “玄幽裂隙……獸王……”

  徐無異低聲念著這兩個詞。

  他抬起頭,望向西沉的落日,那光芒依舊刺眼。

  路還很長。

  而他已經清晰地看到,這條路的遠方,不僅有更高的境界、更強的力量,還有更重的責任、更慘烈的戰場,以及需要他去守護的東西。

  他握緊了肩上的槍套,步伐漸漸變得堅定,向著山下,燈火初亮的城市方向走去。

  那裡有他的家,有等待他平安歸去的父母,也有無數像他父母一樣,需要被守護的普通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變得更強,強到足以扛起那份屬於他的責任,走到足夠高的地方,去看清那片戰場的全貌。

  然後,站在那裡。

  ……

  凌晨兩點,徐無異悄悄開啟家門。

  客廳裡一片漆黑,只有電視機待機指示燈,發出微弱的紅光。

  父母臥室的門關著,裡面傳來父親均勻的鼾聲。

  他鬆了口氣,輕手輕腳地走進自己房間。

  關上門,背靠門板站了幾秒,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徐無異放下長槍包裹,解開訓練服。

  衣服上凝結的血塊已經發黑髮硬,左肩和後背有幾處,被刃牙獸骨刃劃開的裂口,露出下面高強度防護內襯的金屬纖維。

  還好沒破。

  他將染血的衣服捲起來塞進揹包最底層,明天得找個地方處理掉,不能扔在家裡的垃圾桶。

  走進浴室,開啟熱水。

  水汽蒸騰起來,鏡面很快模糊,徐無異站在花灑下,任由熱水沖刷身體。

  水流過皮膚,帶走了塵土、血汙和汗水,也帶走了緊繃了一整夜的肌肉疲勞。

  熱水燙在皮膚上有些刺痛,他低頭檢視身上。

  有幾處瘀青,手臂和肩膀的肌肉,因為過度發力而微微顫抖,但確實沒什麼嚴重的傷。

  百鍊熔爐小成的防禦特性,加上武師級別的身體素質,讓他今天在那種烈度的戰鬥中只受了些皮外傷。

  但這並不意味著輕鬆。

  快速洗去一身疲憊,徐無異換上乾淨的睡衣,將換下的防護內襯也收好。

  他盤膝坐下,開始今晚例行的《心火煉神》修行。

  精神沉入識海,那裡比以往更加“空曠”一些,也更深邃了一些。

  經歷生死搏殺,尤其是最後直面金甲大統領,那種恐怖存在帶來的精神壓迫,讓他的意志如同被鍛打過一遍,更加凝練。

  心火靜靜燃燒,每一次跳動都牽引著精神力的流轉。

  徐無異能感覺到,今天之後,《心火煉神》的效率似乎提升了一些。

  不是量的飛躍,而是某種“質”的圓融。

  這一練就是兩小時。

  凌晨四點,徐無異結束脩煉,躺上床。

  身體很疲憊,精神卻異常清醒。

  他盯著天花板,直到窗外天色漸漸泛白,才在朦朧中睡去。

  週日早上七點半,徐母敲響房門。

  “阿異,起來吃早飯了!你不是說今天要回學校嗎?”

  徐無異睜開眼睛,眼底的血絲已經消退。

  他應了一聲,起身換好衣服,對著鏡子調整表情,確保看不出任何異樣。

  餐桌上擺著清粥小菜和煎蛋。

  “怎麼臉色不太好?沒睡好?”徐母打量著他。

  “可能昨天有點累,後來又跟王老師聊了會兒。”徐無異低頭喝粥,自然地轉移話題,“媽,我等會兒就走,飛行器是上午十點的。”

  “這麼快?不多待兩天?”徐父放下報紙。

  “學校那邊還有課業。”徐無異說,“而且我這次請假,也落下了些修煉進度。”

  聽他這麼說,徐父徐母便不再挽留。

  兒子現在是武道大學的學生,修煉是正事。

  吃完飯,徐無異回房間收拾行李。

  兩盞地火髓燈已經冷卻,他小心地裝進特製的防護箱。

  隕鐵長槍也用布套仔細包好,和幾件換洗衣服一起塞進邉訐d包。

  “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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