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唯有努力
又是一記重錘擦著身體掠過,狂暴的勁風狠狠刮在他的肋部,原本就隱隱作痛的傷口再次受創,徐無異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絲血跡。
他的傷勢在加重,本就所剩無幾的氣血在飛速消耗。
“這樣下去不行……”徐無異的大腦飛速咿D,冷靜地分析著局面。
被動躲閃,終有極限,一旦被正面擊中一次,可能就是潰敗。
他的目光掃過緊追不捨的塔娜,對方眼神兇狠,氣勢正盛,但似乎……格外在意自身的狀態消耗?
一個念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
他需要創造一個機會,一個足以逆轉,或者至少能重創對手的機會。
他的肉身氣血瀕臨枯竭,但之前主要消耗在維持【熔爐沸血】和防禦上,精神力在【心火】的滋養下,還保留著相當的力量。
賭一把!
徐無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再次險險避開一錘後,身形猛地一頓,不再後退,而是驟然轉身!
他雙手緊握長槍,暗紅色的槍身發出一聲低鳴,殘存的氣血不顧一切地灌注進去。
槍尖直指追來的塔娜,眼神決然,一副要捨命一搏,同歸於盡的架勢!
塔娜追擊的腳步下意識地一緩。
秦銳的提醒在她腦中響起——“小心他的詭異手段”。
眼看徐無異這副搏命的姿態,她心中瞬間權衡:自己狀態完好,優勢巨大,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和他以傷換傷,甚至以命換命。
一旦被徐無異換到重傷,甚至身亡,東院剩下還有兩人,己方獲勝的希望就小了。
反而只要穩紮穩打,勝利唾手可得。
就這一瞬間的權衡和遲疑,讓她選擇了最為穩妥的方式。
腳下發力,向後疾退,同時重錘橫在身前,轉為守勢,準備應對徐無異的“垂死反擊”。
然而,預想中石破天驚的對撞並沒有發生。
就在塔娜後退,氣勢由攻轉守的剎那,徐無異那看似一往無前的衝勢猛地收住。
他虛晃一槍,腳下《瞬影步》催動到極致,竟是……轉頭就跑!
方向截然相反,速度爆發,瞬間拉開了幾步距離!
塔娜愣住了。
觀戰席上也響起一片譁然。
“跑了?”
“這是什麼戰術?”
但塔娜立刻反應了過來——上當了!
對方根本就是在虛張聲勢,目的是為了拖延時間,恢復狀態!
被戲耍的怒火“騰”地一下湧上心頭,塔娜嬌俏的臉蛋氣得通紅:“混蛋!你敢耍我!”
強烈的憤怒讓她瞬間失去了冷靜,體內氣血如同火山噴發,嬌小的身軀爆發出驚人的速度,如同被激怒的雌豹,朝著徐無異狂追而去!
她要立刻、馬上把這個狡猾的傢伙砸成碎片!
兩人的距離急速拉近。
塔娜眼中只有徐無異的後背,重錘已然揚起,惡風再起!
就在錘風即將及體的瞬間——
背對著她的徐無異,猛然回首!
他的雙眸之中,彷彿有兩簇赤金色的火焰在燃燒!
“轟!”
沒有實質的火焰,但一股灼熱、爆裂,彷彿能焚盡一切虛妄的精神衝擊,以徐無異為中心,如同無形的風暴,驟然席捲而出!
這是他模仿趙清薇那奪人心神的一劍,以自身磅礴的精神力為基,引動丹田內那縷【心火】的本源意蘊,進行的一次毫無保留的全力爆發!
這種模仿當然很粗糙,卻帶著【心火】焚神蝕骨的天然特性,石破天驚!
正要揮錘的塔娜,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海,彷彿被投入了一顆燃燒的太陽!
眼前的一切景象瞬間消失,被無盡的赤金色火焰充斥!
那不是物理的高溫,而是直接灼燒精神、意志的痛楚!
“啊——!”
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被點燃,劇痛淹沒了理智,動作徹底僵直,揚起的重錘凝滯在半空。
雖然這精神衝擊,遠不如趙清薇的劍意那般迅疾,無法做到真正的“奪心”,但其爆發性的灼燒感,帶來的痛苦卻更為劇烈!
就在塔娜心神失守,僵立原地的電光石火之間,徐無異動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他強行榨乾體內最後一絲氣血,身體與長槍幾乎化為一道暗紅色的流影,人槍合一,義無反顧地撞向僵直的塔娜!
沒有技巧,沒有變化,只有凝聚了所有剩餘的力量和意志。
一記決絕的直刺!
槍尖的目標,是塔娜的心臟!
塔娜在精神灼燒的劇痛中,憑藉武者本能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她強行從精神風暴中掙脫出一絲清明,看到那已到胸前的槍尖,眼中閃過一絲瘋狂!
躲不開了!
那就一起死!
她不管不顧那刺向心口的長槍,凝聚起因為精神受創而有些渙散的氣血,將手中重錘朝著近在咫尺的徐無異,悍然砸下!
以命換命!
“噗嗤!”
長槍精準地刺穿了塔娜的心口,磅礴的勁力和一絲【心火】意蘊瞬間摧毀了她的生機。
幾乎在同一時間,那柄烏黑的重錘,也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徐無異的胸膛上!
“咔嚓……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聲,和吐血聲混合在一起。
徐無異感覺自己的胸膛徹底塌陷下去,五臟六腑彷彿都被震成了齏粉,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中湧出。
他的意識迅速模糊,視野被黑暗吞噬,率先化作了一道白光,消散在擂臺上。
而在他消失的下一瞬,心臟被洞穿,生命力急速流逝的塔娜,也再也支撐不住,身體晃了晃,帶著無盡的不甘,同樣化作白光消散。
擂臺上,瞬間空無一人。
第180章 終局
整個場館陷入了一片詭異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電光火石間,再次同歸於盡的慘烈結局震住了。
裁判的電子音短暫停頓後,似乎在進行判定,隨即響起:
“東院,徐無異陣亡。”
“西院,塔娜陣亡。”
“系統判定,雙方同時失去戰力,均視為陣亡。”
寂靜被打破,巨大的聲浪瞬間席捲了整個場館!
“同歸於盡!居然是同歸於盡了!”
“徐無異太狠了,臨死前還拼掉了塔娜!”
“這下局面又變了!東院領先了!”
“西院只剩下許治一個人了!”
“東院還有沈威和周明軒!優勢很大!”
東院觀戰席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許多人都激動地站了起來。
沈威用力揮舞著拳頭,臉色漲紅:“老徐!幹得漂亮!一換一,血賺!”
周明軒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
西院休息區。
秦銳和剛剛傳送回來的塔娜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塔娜小臉煞白,精神上的灼痛感似乎還有殘留,她咬著嘴唇:“他……他的精神力……我大意了!”
秦銳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說話,目光投向一旁沉默的許治。
許治感受到秦銳的目光,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但眼神卻漸漸變得堅定起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看向擂臺。
“沒關係。”許治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還有我。”
“一穿二而已,我能做到。”
他的身上,一股沉穩而強大的戰意,開始緩緩升騰。
東院這邊,沈威和周明軒也收起了興奮,神情變得嚴肅。
最後的戰鬥,即將到來。
……
擂臺上光影凝聚,許治手持長槍,身影浮現。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翻湧的複雜情緒。
西院所有的希望,此刻都壓在了他一個人的肩上。
對面,沈威扛著那柄厚背戰刀,大大咧咧地站著,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躍躍欲試。
“老許,就剩你一個了?”沈威咧嘴,聲音透過擴音系統傳開,“壓力大不大?”
許治眉頭微皺,沒有接話。
沈威的話糙理不糙,這正是他此刻最真實的處境。
他不是秦銳,沒有那種壓倒性的實力可以一錘定音;他也不是塔娜,擁有摧枯拉朽的絕對力量。
他和沈威實力在伯仲之間,包括東院的周明軒,也都處於同一梯隊,只比兩人稍弱而已。
唯一的區別是,他是背水一戰,而對方尚有退路。
這種無形的壓力像枷鎖一樣套在他身上,讓他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沉重。
他不能輸,至少不能輸得難看,否則西院此次對抗賽的征程,就將以他被淘汰而畫上句號。
“比賽開始!”裁判的電子音如同發令槍響。
“東院,沈威,請指教!”
沈威可不管許治心裡有多少彎彎繞,他低吼一聲,倒提戰刀,邁開大步就衝了過來,氣勢一往無前。
許治收斂心神,長槍一抖,槍尖震顫,化作數點寒星,迎向沈威。
然而,沈威的打法完全出乎他的預料,或者說,完全符合沈威的本性。
“鐺!”
沈威根本不理會那些虛招,厚背戰刀帶著一股蠻橫的力量,直接劈向槍桿最不受力的中段,試圖以力破巧。
碰撞的巨響中,許治手臂微麻,槍勢不由得一滯。
“哈哈哈,痛快!再來!”
沈威得勢不饒人,戰刀揮舞,大開大合,完全是拼命三郎的打法,一刀重過一刀,根本不顧及自身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