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此人精通刀術與易容,可改變骨骼肌肉,完美模仿他人。
本想伺機偷襲,卻被張之維如同未卜先知般一把扣住脖頸,狂暴的陽五雷瞬間灌入,當場斃命。
其他人的情況同樣不容樂觀:
虛鐸的尺八已被打斷,半邊肩膀血肉模糊。
荷馬那巨大的傀儡被拆得七零八落,本人更是被梁挺那瘋狂的觸手捆住,雙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眼看就要被徹底分屍。
瑛太更是悽慘,人與妖刀蛭丸在無根生和左若童的前後夾擊下,已是強弩之末,妖刀的哀鳴隔著老遠都能感受到。
而作為指揮核心的二力居士,此刻正被唐炳文率領的唐門高手圍攻,自身難保。
蝶在心中飛速推算,得出的結論讓她心底發寒——全滅的機率,極高!
“這就是中原玄門真正的力量嗎?未免強得太過離譜了!”
蝶此刻面色鐵青,內心止不住的冒出涼意。
尤其是面前這個高大道士,實力深不可測,放在甲賀流內,恐怕也只有那幾位隱世不出的老怪物才能抗衡。
“木村,不管了!撤!!”
蝶不再猶豫,猛地向木村傳音。
活下去才有未來,門規追責也比立刻死在這裡強。
雙手急速結印,肩頭那對豢養多年的紅白雙蝶猛地振翅飛出,在空中轟然爆開。
並非攻擊,而是化作滔天的彩色火浪,帶著迷幻與灼熱的氣息,暫時阻隔了張之維的視線與追擊路線。
藉著火浪的掩護,蝶的身影一陣扭曲,迅速融入環境,氣息徹底消失。
正是甲賀流高深的隱身遁術,她頭也不回地朝著戰場外圍遠遁而去。
看到蝶毫不猶豫地逃走,木村岡太郎臉色鐵青,眼中閃過一絲掙扎,最終化為狠厲。
一咬舌尖,噴出一口殷紅的精血,灑在腳下殘存的幾條黑蛇身上。
“嘶——!”
得到精血滋養,那些原本萎靡的黑蛇如同打了興奮劑,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身體膨脹,發出瘋狂的嘶鳴,如同潮水般不顧一切地撲向張之維。
蛇群互相撕咬,纏繞,甚至自爆,試圖用生命為主人爭取一線生機。
不過在張之維那煌煌如天威的陽五雷面前,這一切不過是飛蛾撲火。
刺目的銀白雷光如同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的神罰,所過之處,黑蛇紛紛化為焦炭,空氣中瀰漫開皮肉燒焦的惡臭。
木村看著自己心血培養的黑龍眾頃刻間灰飛煙滅,眼中閃過心痛,這可是和自己性命相關的靈寵。
但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腳下發力,身形如電,朝著與蝶相反的方向亡命飛遁。
只要逃入密林深處,便有生機。
就在他即將沒入樹叢的剎那,脖頸間突然傳來一絲冰涼的觸感。
很輕,很快,彷彿只是被林間的露水沾溼。
下一刻,天旋地轉。
木村岡太郎最後的視覺,是看到一個無頭屍體保持著前衝的姿勢,鮮血從斷頸處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
樹影晃動,唐婉茹的身影如同水墨畫中走出般,悄然浮現。
她手中握著一柄薄如蟬翼,滴血不染的短刃。
手腕一勾,幾近透明的纖細絲線從周圍樹幹上收回,上面還殘留著些許木屑和血跡。
唐門自古以來就是以暗殺出名的殺手集團,各種機關術早已玩的爐火純青。
“被嚇破膽的傢伙,警惕性果然會下降,可惜了,後面的機關沒派上用場。”
唐婉茹舔了舔略顯蒼白的嘴唇,作為唐門中的女性,主要負責機關佈置。
沒想到這傢伙已經被嚇破膽,連這麼明顯的機關都沒發現。
隨後唐婉茹熟練地用一塊黑布,將木村岡太郎那猶帶驚愕的頭顱包裹起來,系在腰間。
完成之後,目光瞥向蝶消失的方向,有些遺憾地咂了咂嘴。
“可惜跑了一個,那女人的隱身術確實有獨到之處。”
不是她不想追,而是她強行追擊變數太大,非唐門作風。
眼下,還是優先清理掉戰場上剩餘的目標更重要。
說完這句話後,唐婉茹的身影再次一陣模糊,如同融入水中的墨滴,悄無聲息地與周圍的陰影和環境融為一體,尋找著下一個獵物。
唐門幻身障,唐門暗殺體系的核心潛行術,看不見,摸不著,出手就代表著死亡。
第117章 巫女的傑作,陰陽顛倒大陣
與外間喊殺震天,炁勁爆鳴的激烈戰場截然不同。
當羅林跟隨著靜一真人、張靜清等一眾道門魁首,踏過那高大的宮門,真正進入紫禁城內時,迎接他們的是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沒有預想中的層層阻擊,沒有嚴陣以待的強敵,甚至連一絲活物的氣息都難以捕捉。
巨大的廣場,巍峨的宮殿,漢白玉的欄杆,硃紅色的高牆……
一切依舊維持著皇家的威嚴與規整,卻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機,只剩下軀殼。
空氣凝滯,唯有眾人細微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前廣場上回蕩,顯得格外刺耳。
天空被一層不祥的暗沉帷幕徽郑艚^了外界的天光,也讓城內更顯幽深。
“不對勁……”
武當現任掌門雲闕道人白眉微蹙,停下腳步,並未急於深入。
右腳輕輕向前踏出半步,一個清晰凝實的太極陰陽魚虛影自腳下驟然展開,緩緩旋轉。
緊接著,那太極圖彷彿活了過來,八卦符號依次亮起,以其為中心,向著四周飛速蔓延開來。
牆壁、地磚、廊柱、甚至空氣中流動的微弱炁息,都在這領域的徽止爣鷥取�
這位生於同治年間,精研《太和府·雲房心印》近百年的老道,以其獨步天下的“雲闕開門”之法聞名異人界。
此法乃其閉關雲房,觀《太極圖說》與《河圖洛書》互化,頓悟太極即門,門即太極之理。
將自身內景與太極陣學合煉,以自身太極炁為鑰匙,可一念洞察虛實,於絕境中開門覓得生機。
“太極為樞,四象為門,內景嵌黍,雲闕——開!”
話音落下,同時右足精準地踏在奇門格局中的開門方位。
嗡——!
腳下的太極圖瞬間擴張,化作直徑逾丈的旋轉光幕,光芒流轉,映照得鬚髮皆張,道袍無風自動。
站在靜一真人身側的羅林,瞳孔也不由得微微一縮。
難怪日後八奇技之一的風后奇門會被周聖領悟出來,就雲闕真人這一手,已經有了雛形了。
片刻之後,擴張的光幕也隨之緩緩收斂,雲闕真人臉色凝重,語氣帶著一絲複雜:
“好歹毒的心思,逆轉陰陽,顛倒乾坤。
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在這紫禁城內,親眼見到我武當失傳已久的逆元陣,還被篡改得如此邪異!”
話音剛落,一陣清脆的掌聲從前方乾清宮高大的丹陛之上傳來。
“啪、啪、啪……”
掌聲不疾不徐,在死寂的環境中格外清晰。
一個身著純白絛帶,緋紅袴裙的東瀛巫女,緩步從宮殿的陰影中走出。
她面容白皙秀美,眼神卻是一黑一白,正是東瀛神道頂尖人物——大巫女千代野。
即便面對的是整個中原道門最頂尖的一批人物,千代野孤身一人,卻絲毫不見慌亂。
反而如同主人向來客介紹宅邸般,語氣平和地開口道:
“閣下當真是好眼力,中原玄門果然是人才濟濟,小女佩服。”
微微躬身,行了一禮,隨即直起身,目光掃過眾人。
“此陣淵源,想必諸位亦感興趣,唐高宗龍朔年間,首批遣唐使中的陰陽師賀茂玄唐,於長安太史局,取得部分殘缺的《八極逆元陣》圖錄。”
“歸國後,玄唐以倭王百濟鎮撫軍功為憑,召集賀茂、安倍兩族秘術士。
將唐陣逆元之核心,與陰陽道蝕月儀軌嫁接,再以百濟戰場上的萬千亡魂血肉為祭,終煉成此——蝕月逆元大陣。”
“取得?哼!”龍虎山天師張靜清忍不住冷笑出聲。
“不告而取視為偷,巧言令色,掩蓋不了爾等先祖鼠竊狗偷之行徑!果然是無德之邦!”
千代野面對這斥責,臉上依舊無波無瀾:
“張天師,言語之爭毫無意義,世間真理,自古便是勝者為王,敗者寇。
唯有勝利者,才享有書寫歷史,解釋一切的權利。”
千代野的聲音略微提高,帶著矜持與傲然:
“更何況,你們中原,許多精妙的傳承早已斷絕遺失。
但在我們東瀛,這些珍貴的知識卻被傳承研究,乃至發揚光大了。
如今,在此地,你們又有何資格,以正統主人自居?”
說完這番話,千代野不再多言,抬起纖手,指向那暗沉的天空:
“諸位,既想入這紫禁城核心,一窺究竟,那就請先破了此陣吧。破得了,前路自通;破不了……”
身影開始如同水中倒影般緩緩消散,只留下最後冰冷的話語在空氣中迴盪:
“便化作此陣養料,成為我帝國降臨的基石吧!”
隨著她身影的徹底消失,紫禁城上空,那原本暗沉的天幕中央,一輪散發著幽幽黑芒,邊緣勾勒著慘白光圈的黑月,冉冉升起。
幽暗的光芒如同實質的紗幔垂落,徽终麄皇城核心區域。
陣法,正式啟動!
剎那間,所有身處陣中之人,皆感到周身炁息猛地一窒。
“陰陽顛倒,炁機逆亂,哼,這群倭寇,倒是沒少在這陣法上下功夫!”
茅山掌門靜一真人冷哼一聲,感知到了自身的變化。
羅林也清晰地感覺到,周遭的天地規則被強行扭曲了。
一切陽剛、正大的術法(如雷法、三昧真火、金光咒)威力被無形削弱了近三成;
而陰柔、詭邪的術法(如毒、咒、蠱)則得到了近三成的增幅。
更令人不適的是方向感的錯亂,明明向前攻擊,勁力卻可能朝著身後或者側方而去,防不勝防。
“諸位道友,此陣雖被篡改,但根基仍是逆元之理!”
武當雲闕真人朗聲開口,壓下體內炁息的躁動。
“貧道願在此定下中宮,以太極炁暫穩一方,此陣有五大陰脈節點,支撐其咿D,只要將其逐一破除,大陣必潰!”
目光轉向樓觀道的兩位長老:
“還需勞煩二位樓觀道道友,與貧道一同佈設定元清微陣,穩固中宮,釐清部分炁局,為破陣的同道指引方向!”
“義不容辭!”樓觀道的兩位長老毫不遲疑,立刻上前。
與雲闕真人呈三角方位站定,各自手掐法訣,周身炁息與雲闕真人的太極炁交融,一道清濛濛的光柱開始以三人為中心緩緩升起。
“全真派兩位道友,煩請為我等護法,鎮守中宮!”雲闕真人又道。
兩位全真派的紅袍點點頭,一左一右立於光柱之外,氣息沉凝如山。
“事不宜遲,即刻分頭破陣!”
張靜清天師雷厲風行,立刻做出安排,“我龍虎山與兩位師弟,負責西北坎位陰脈!”
“皂閣山,武當派道友,負責東北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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