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街道兩旁的建築在霧中若隱若現,屋簷滴著水,牆壁上爬滿青苔,一切都顯得潮溼而陰冷。
行人很少,即使有,也是低著頭匆匆走過,彼此之間保持著三米以上的距離。
沒有人交談,沒有人對視,甚至連腳步聲都刻意放輕,彷彿害怕驚動什麼。
偶爾有戴著霧隱護額的忍者經過,他們看普通人的眼神不是保護,而是監視。
而那些普通人看忍者的眼神,也不是尊敬,而是恐懼。
“這就是霧隱村嗎?”
太一皺了皺眉,聲音帶著明顯的不適。
“怎麼感覺和一個囚徊畈欢啵俊�
抬起手,五指在空中輕輕一拂,無形的聲波擴散出去,在觸及到周圍的霧氣時,反饋回細微的振動。
透過振動,太一聽到了更多東西。
那些壓抑在呼吸下的躁動,那些隱藏在腳步聲中的猜忌,那些心跳加速時的恐懼,那些握緊拳頭時的憤怒……
這個村子,就像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
“噁心的氣氛。”漩渦舍人冷冷開口,眼神中滿是嫌棄。
“這個村子能存在到現在,完全就是靠地形優勢,四面環海,濃霧瀰漫,易守難攻。
要不然,以這種內部氛圍,早就被其他村子滅了。”
事實上,舍人從踏入霧隱村開始,就一直開啟著神樂心眼。
這是漩渦一族獨有的感知忍術,能探查半徑十公里內的查克拉波動,還能透過查克拉感知到對方的情緒。
惡意、殺意、恐懼、憤怒……一切負面情感都無所遁形。
而此刻,在舍人的感知中,整個霧隱村就像一張被負面情緒浸透的蛛網。
“惶惶不可終日……”舍人低聲評價,“就像一個高壓的爆炸桶,只需要一點引線,就會引爆。”
他看向蠍,蠍此刻沒有躲在緋流琥裡,那具傀儡體型太大,在霧隱這種敏感的地方太引人注目。
所以是本體出現,三人經過偽裝後,和普通人差不了多少,自然也不會惹眼。
“根據我安排的探子回報,霧隱村的忍族和影的矛盾已經擺到了明面上。
竹取一族、水無月一族、鬼燈一族,這幾大家族是霧隱最強的血繼家族,掌控了村子近八成的財政和資源。”
說到這裡蠍抬頭看了看天空,濃霧低垂,看不到太陽。
“三代水影對血繼家族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估計很快就要動手了。”
安排了刺殺三代風影,蠍自然要為後面做打算,因此在各個村子都安插了探子。
有的是用金錢收買,有的是用傀儡術控制,有的則是純粹的情報交易。
霧隱村的情況,他比大多數霧隱忍者都清楚。
“這樣嗎?”太一摸了摸下巴。
“那咱們就幫他加一把火,水無月一族的冰遁,鬼燈一族的水化,竹取一族的屍骨脈,這些血繼可都是很頂級的,正好符合老大的要求。”
作為拯救自己族群的老大,羅林在太一心中和神明差不多。
而這時,正在閉目細細感知的舍人突然抬頭說道:
“我感覺到了一股龐大暴戾的查克拉,在村子的東南方向,應該是三尾。
既然村子繃緊到這個地步,那我們就幫他們一把,以三尾來挑起這個火藥桶吧。”
太一點頭,蠍也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三人繼續前進,很快消失在濃霧深處。
…………
霧隱村,水影大樓
與外面的陰冷潮溼不同,水影大樓內部乾燥明亮。
牆壁是深灰色的石材,上面刻著水之國的國徽和水流的紋路。
走廊兩側每隔五米就站著一隊暗部,他們戴著面具,手按在刀柄上,明顯是在防備著什麼。
三代水影,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穿著水影袍,但沒有戴斗笠。
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看久了會讓人不自覺地戰慄。
此刻,他面前單膝跪著一個少年。
少年看起來只有十三四歲,身材矮小,卻揹著一根比他本人還高的棍狀武器。
穿著霧隱上忍的馬甲,綠色的頭髮在腦後紮成小辮,正是枸橘矢倉。
三代水影親自選定的繼承人,未來的四代水影。
“水影大人,一切都已經部署下去了。”矢倉低著頭,聲音恭敬。
“暗部及其他部隊已經完成了隔離,所有血繼擁有者都被單獨劃分到指定區域。
水無月、鬼燈、竹取三族周圍的商戶和居民也已搬遷完畢。”
三代水影沒有說話,只是用那雙深藍色的眼睛看著矢倉。
辦公室裡安靜得可怕,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霧隱巡邏隊的腳步聲,以及遠處海浪拍岸的沉悶迴響。
良久,三代水影緩緩開口:
“起來吧,矢倉。”
矢倉站起身,但依舊低著頭。
“你是不是覺得,”三代水影突然問道,“我很昏庸?”
矢倉身體一僵。
“明明都是村子裡的忍者,為什麼要將這些血繼家族的忍者單獨分離出來,甚至準備將他們消滅掉?”
“屬下不敢。”矢倉連忙說,“水影大人自有考量。”
聽到這個回答,三代水影輕輕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矢倉面前。
這個動作讓矢倉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那是常年戰鬥養成的本能,即使面對的是自己最尊敬的上司。
“不敢?”
三代水影笑了,那笑容裡沒有溫度。
“你這個回答,作為下屬,當然沒有問題,但如果作為下一任水影那就太蠢了。”
矢倉的瞳孔微微收縮。
“影要有影的思考方式,而不是一味盲從。”三代水影轉身走向窗邊,背對著矢倉。
“現在告訴我,你對現在村子裡的局勢,真實看法是什麼?”
矢倉沉默了,他抬起頭,看向三代水影的背影。
“水影大人,”矢倉終於開口,聲音有些乾澀,“屬下認為這舉動未免太過粗暴了。”
“這幾大家族中,也有不少人忠於影,忠於村子。
他們的戰鬥力都不弱,如果能在戰場上發揮作用,將會是很大的助力。
就這麼將他們清除掉,未免有些過於浪費了。”
三代水影沒有回頭,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窗外,看著那片他守護了數十年的霧隱村。
“浪費……”
他重複著這個詞,語氣複雜,然後就突然咳嗽起來。
“水影大人!”
矢倉臉色大變,想要上前,卻被三代水影抬手製止。
“沒事……”三代水影喘著氣,從懷裡掏出手帕,擦去嘴角的血跡,“老毛病了。”
他轉回身,重新面對矢倉。
這一刻,矢倉才真正看清,三代水影的臉色蒼白得可怕,眼窩深陷,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
“怎麼可能……”矢倉喃喃道,“水影大人什麼時候受的傷?醫療班呢?他們——”
“治不好的。”
三代水影打斷了他,聲音平靜得令人心寒。
“自從選擇成為忍者這條路,現在的場景不都是當年可以預見的嗎?”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忍者看似風光無限,但其實就是從年幼時期開始,強行壓榨體內的能量,加速細胞分裂。
就算僥倖沒有死在戰場上,也基本沒有長壽之人。”
“像千手一族、漩渦一族那樣以生命力強盛而聞名的血脈,高壽者也不過七八十歲。而我能活到這個年紀,已經算幸吡恕!�
矢倉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他忽然明白了,為什麼水影大人最近幾個月總是閉門不出,為什麼決策越來越激進,為什麼……
“我的時間不多了。”
三代水影放下水杯,雙手撐在桌面上,目光重新變得銳利。
“下一次忍界大戰,就要開始了,在開戰之前,攘外必先安內,不把村子裡這些有異心的傢伙剔除掉,我心不安。”
“下一次大戰?”矢倉愣住。
“距離二戰結束才不過八九年,怎麼可能……”
“有什麼不可能的?”
三代水影冷笑。
“上一次大戰,有哪家忍村真的傷了根基?
木葉雖然損失慘重,但底蘊還在;砂隱雖然戰敗,但沙漠地形易守難攻;雲隱、巖隱更是儲存了大部分力量。”
說著走到牆邊,指著懸掛在牆上的忍界地圖,內心止不住的羨慕。
木葉留下的底蘊太強,當年他跟隨著初代火影參加的第一次忍界大會,看到了那個被稱為忍界之神的男人。
也看到了那個被稱為忍界修羅的男人,即使到現在,這兩個人都已經死了,可是他們留下的底蘊依舊可怕。
這種底蘊可以使得木葉以一己之力對戰整個忍界。
“上一次戰爭,我們霧隱沒有參加,但這一次,那四個村子不會再看我們休養生息了。
他們一定會把我們拖進戰爭,用我們的血,來削弱彼此。”
矢倉的臉色變得蒼白。
“可是大人既然如此的話,那我們不是更應該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嗎?”
“團結?”
三代水影突然提高了音量。
他轉過身,那雙深藍色的眼睛死死盯著矢倉。
“你以為我不想團結嗎?你以為我願意親手毀掉村子近四成的戰力嗎?”
三代水影的聲音在顫抖,那不是憤怒,而是無奈。
“但是矢倉,你告訴我,竹取一族,那群腦子裡只有戰鬥和殺戮的瘋子,他們會聽命令嗎?
水無月一族,那些自詡高貴的冰之貴族,他們會甘心為村子犧牲嗎?
鬼燈一族,那些在霧中如魚得水的暗殺者,他們會忠侦队皢幔�
“他們不會。”
三代水影自問自答,聲音低沉下來。
“他們只會趁亂壯大自己,只會尋找機會顛覆政權,只會在村子最脆弱的時候,從背後捅一刀。”
他走到矢倉面前,雙手按住少年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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