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霜夜寒涼
這裡環境清幽,被一條清澈的河流與數片家族專用的訓練樹林環繞。
走在通往族地的路上,時常能看到身穿簡練服飾的旗木族人在河邊靜坐冥想,或在林間空地上揮汗如雨地練習刀法。
不同於那些從戰國時代就以忍術或血繼限界傳承的忍族,旗木一族的先祖是武士。
在查克拉體系出現後,族中天才將查克拉與精妙刀法相結合,開創了旗木流忍體術,在近戰領域獨樹一幟。
而旗木朔茂,正是將這一流派推向巔峰的代表人物。
如今旗木一族正值鼎盛,族內上忍超過十五人,中忍過百,是木葉當之無愧的頂尖家族之一。
卡卡西一路疾行,沿途遇到不少族人,無論年長年幼,見到他都會點頭致意或出聲問候。
五歲畢業,七歲中忍,卡卡西是旗木一族公認的天才,被視為最有可能繼承“白牙”名號與意志的下一代。
不過此刻的卡卡西卻無心回應這些問候,因為他感覺族地內的氣氛有些不對勁。
強壓下心頭間的不詳預感,腳步快了幾分,快步向旗木朔茂居住的獨棟宅院走去。
推開院門,庭院內一如既往的整潔,卻靜得可怕,卡卡西徑直走向書房,深吸一口氣,推開了房門。
門內的景象,讓這位早熟的天才少年,愣在了原地。
書房窗戶半掩,光線昏暗,旗木朔茂,此刻正背對著門口,跪坐在房間中央的蒲團上。
那一頭標誌性的,曾讓無數敵人聞風喪膽的耀眼白髮,此刻顯得有些暗淡凌亂。
代表上忍身份的綠色馬甲隨意搭在一旁的衣架上,只穿著簡單的深色裡衣。
家傳寶刀“白牙”橫放在雙膝之上,刀鞘古樸,卻彷彿失去了往日的光澤。
最讓卡卡西心驚的是朔茂的背影。
那總是挺拔如松、彷彿能撐起一切的肩膀,此刻竟顯得有些佝僂。
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頹唐、甚至死寂的氣息,從背影中瀰漫出來,充斥著整個昏暗的書房。
“父親……?”卡卡西的聲音乾澀。
聽到聲音,旗木朔茂緩緩轉過頭。
雙眼深陷,眼圈發黑,眼中密佈著駭人的血絲,彷彿已經許久未曾閤眼。
看到卡卡西,勉強扯動嘴角:“進來吧,卡卡西,別在門口站著。”
“父親!您這是怎麼了?!”
卡卡西急忙衝進房間,跪坐到朔茂面前,急切地打量著父親。
“任務不順利?受傷了?還是……”
朔茂沒有直接回答,指了指書桌一角堆放著的幾份卷軸,示意卡卡西自己看。
卡卡西心中不安更甚,連忙起身拿過最上面那份卷軸,快速展開閱讀。
隨著目光在卷軸文字上移動,捏著卷軸邊緣的手指因為用力而骨節發白。
卷軸裡並非任務報告,而是一份份來自村內各處的指責,質疑,乃至謾罵的記錄。
原因很簡,旗木朔茂在最近一次至關重要的任務中,選擇拯救同伴,導致任務徹底失敗。
指責者言辭激烈,稱其“辜負火影信任”、“玷汙忍者準則”、“將個人感情置於村子利益之上”。
甚至有人翻出舊賬,質疑其過往某些任務決策的……
“混蛋!!”
卡卡西猛地將卷軸摔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面罩下的臉氣得通紅。
“父親明明是為了救同伴,他們……他們怎麼敢這麼說?!任務難道就比同伴的性命更重要嗎?!
火影大人呢?高層呢?他們就不管嗎?!”
卡卡西現在既憤怒又不解。從小接受的教育,父親的言傳身教,都告訴他同伴的重要性。
為什麼到了這些人嘴裡,就完全變了樣?
“卡卡西……”朔茂的聲音更加沙啞,帶著深深的疲憊。
“沒用的,火影大人有他的難處,輿論已經起來了,眾口鑠金。
我自己靜一靜就好,你先出去吧。”
“父親,我這就去找火影大人,讓火影大人下令禁止這種謠言。”
卡卡西急切道,這種集體指責不僅能毀掉旗木一族的名望,更能從精神上擊垮父親。
“我說了,不用,讓我一個人待著,出去!”
卡卡西被父親罕見的厲聲呵斥震住了,看著父親佈滿血絲的眼睛,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裡。
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能低下頭,默默地彎腰撿起地上的卷軸,輕輕放回桌上,然後一步一步退出了書房,輕輕帶上了門。
房門合攏的輕響,彷彿也隔斷了最後一絲光亮。
卡卡西失魂落魄地走出宅院,走出了旗木族地,漫無目的的走在木葉街道上。
“聽說了嗎?白牙大人他……”
“哎,真是沒想到啊,那麼厲害的忍者也會犯這種錯誤……”
“救人是好,可任務失敗,損失太大了!聽說火影大人都很生氣!”
“要我說,就不該救人!忍者嘛,完成任務才是第一位的!感情用事,害人害己!”
“就是就是,還木葉白牙呢,我看是木葉之恥!”
竊竊私語聲從街角巷尾傳來,有些是純粹的議論,有些則明顯帶著惡意。
儘管也有零星為白牙辯解的聲音,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指責聲浪淹沒。
盲從、看熱鬧、落井下石……人性的陰暗面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卡卡西低著頭,雙手緊緊握拳,眼神中殺意瀰漫。
這群無知的蠢貨,懂什麼?有什麼資格議論父親?
一股凜冽的的殺氣,不受控制地從其身上瀰漫開來。
周圍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度,那些正在議論的村民猛地打了個寒顫。
驚恐地看向這個低著頭的銀髮男孩,紛紛閉嘴,下意識地退開。
“卡卡西!”
冷喝響起,兩名戴著動物面具的暗部忍者瞬間出現在旁邊的屋頂上。
“村內禁止對平民動手,你想幹什麼?”
卡卡西緩緩抬起頭,面罩之上,黑色的眼眸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冷冷地掃了那兩個暗部一眼,一言不發,猛地轉身,朝著村子的偏僻角落快步走去。
他需要冷靜,需要獨處,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麼。
兩個暗部看著卡卡西的背影,也沒有阻止,畢竟他們的任務只是負責巡邏。
而此刻在萬事屋內,羅林似有所感地放下手中的卷軸,對著一旁閉目小憩的夏彌說道:
“咱們組織的第一個成員,找到了。”
第232章 被打壓的刀
夜深,星稀。
旗木一族的族地內,旗木朔茂跪坐在房間中央的蒲團上,雙目緊閉,呼吸悠長而低沉,彷彿與周遭的黑暗融為一體。
白牙橫放於雙膝之前,刀鞘古樸,此為刀禪。
這是旗木一族源自武士時代的修行法門,亦是叩問本心,澄澈意念的方式。
將精神沉入刀中,與兵刃共鳴,在寂靜中聆聽內心的聲音,斬斷紛擾雜念。
然而今夜,刀禪失敗了。
往日裡只要手握白牙,沉入禪境,無論多麼激烈的戰場殺意,多麼複雜的任務決策,都能在刀意流轉間漸漸明晰,歸於平靜。
可這一次,心中那股混雜著痛楚、迷茫、不甘與憤怒的鬱結之氣,卻如同頑石般盤踞心湖。
任憑如何催動刀意沖刷,都巋然不動,反而激得氣血隱隱翻騰。
“唉……”
一聲嘆息,從朔茂口中緩緩吐出,在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睜開眼睛低下頭,怔怔地注視著膝前的白牙。
刀身冰涼,卻彷彿能感受到他掌心傳來的溫度,以及那股試圖壓抑卻不斷沸騰的查克拉波動。
這把刀,伴隨他征戰半生,飲過強敵之血,護過同伴之背,是旗木一族的榮耀,是木葉白牙之名的象徵。
可如今,這榮耀似乎變成了枷鎖,這象徵似乎沾染了汙名。
為什麼?
為了救同伴而放棄任務,錯了嗎?
那些死在戰場上的同伴,他們的犧牲難道只是為了冰冷的任務報告?忍者究竟是人,還是完成任務的道具?
紛亂的念頭在朔茂心中瘋狂滋生,讓人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窒息般的胸悶。
就在這心緒混亂、意志低沉的時刻,一道陌生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
“堂堂的旗木朔茂,戰場上令人聞風喪膽的白牙,怎麼也有猶豫不決、心如亂麻的時候?”
聲音不大,卻如同驚雷般在朔茂耳中炸響。
“誰?!”
朔茂瞳孔驟然收縮,全身肌肉瞬間繃緊,幾乎在聲音響起的剎那,原本低迷的氣息陡然一變。
膝間的白牙短刃發出嗡的一聲清越顫鳴,刀身未出鞘,卻已有凜冽的刀意透鞘而出。
查克拉隔空推動,吱呀一聲,書房的門扉向內緩緩開啟。
月光如水銀瀉地,照亮了庭院。
只見庭院中央,一個身著深藍色便服的青年,正靜靜站立在那裡。
身形修長,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有些模糊,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平靜,彷彿倒映著漫天星河。
就那樣站著,氣息若有若無,與腳下的石板、身後的樹影、頭頂的夜空完全融為了一體。
若非來人主動出聲,絲毫未能察覺到其存在。
這種隱匿氣息的能力,讓白牙都心生忌憚。
即便是以潛伏暗殺聞名的霧隱暗部精銳,也絕不可能在如此近的距離下,完全瞞過他這位頂尖刀客的直覺。
危險,極度的危險!
朔茂的身體保持著緊繃,沒有立刻拔刀,但全身的查克拉已然鎖定了庭院中的不速之客。
手雖然依舊按在刀鞘上,但指尖距離刀柄不過寸許,這個距離,對於木葉白牙而言,已經足夠斬出一刀。
“閣下是誰?我可不記得木葉有這般人物。”
庭院中的正是羅林,面對這鎖定周身的氣勢與殺意,毫不在意。
“朔茂先生,不必如此緊張。”羅林緩步向前,踏著月色,徑直朝著書房走來。
“深夜冒昧來訪,失禮了。不過,我確實對你沒有惡意。
此來只是不忍心見一位真正的天才,一位本該在戰場上綻放更耀眼光芒的強者,因為一些可笑的原因就此黯然隕落。”
幾步之間,羅某人已踏入書房,在朔茂對面約兩米遠的另一個蒲團上,自然而然地坐了下來。
兩米,對於擅長速度與一擊必殺的旗木朔茂而言,這幾乎是一個呼吸間刀鋒便可觸及的距離。
任何有常識的忍者,都絕不敢在如此距離下,背對或側對白牙,更遑論如此放鬆地坐下。
朔茂的瞳孔再次收縮,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點。
對方要麼是狂妄到極點的瘋子,要麼就是擁有絕對自信,確信自己即使在這個距離下,也傷不到他。
無論是哪一種,都絕非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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