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公羊
這等進境,堪稱奇蹟。
細細想來,卻也理所應當。
他厚積薄發,實力早已達到如此境界,只是未曾向天地印證罷了。
如今一舉破關,以身斬道,驗證己身,自然顯現出真正的道果,開創古來罕見之奇聞。
從古至今,無人做到過。
李沉舟又靜立許久,忽然仰天長笑。
取出衣衫穿上,再看向永生之門,李沉舟不可置信。
這扇門早已交織出道與理。
而且,不止如此……
“嗯?這是……誕生出了神祇?”
他露出驚容,他修成斬道,不可謂不強大,但要說能使器生出神祇,還有一些距離。
須知能誕生神祇的兵器,至少都需要聖人出手煉製,方可成就聖兵。
“莫非是那位的手筆?李沉舟皺眉,感應永生之門。
下一刻,他渾身一震,清晰地感知到一個朦朧意識正在門內甦醒。
“當真誕生了神祇!”
這尊神祇通體流淌寶光,身形與李沉舟一般無二。
這神祇與他心意完全相通,如臂使指,彷彿就是他自身的延伸。
“是了……渡劫時,我曾以永生之門映照一尊分身,莫非是那道靈性化為了神祇?”
李沉舟猜測,隨即又想到什麼,“或許……還有那位疑似元始大天尊的緣故?”
他回想起煉製過程。
他以恆宇經中的煉器秘法為基,最重藉助外界環境之力,正如恆宇大帝借太初古礦墮日嶺之力煉製太陽神爐。
“我這永生之門,借的是天劫之力,這種力量本就玄妙莫測,能催生靈性也在情理之中,更何況還融入了我的一道靈性,以及萬物母氣、神痕紫金這等神料……
思忖良久,李沉舟接受了這個事實。
一切看似不可思議,實則合乎大道至理。
遮天法煉器,所謂神祇乃是道紋交織所化,需要聖人級的道紋方能誕生足夠靈性。
但永生之門卻是個例外,萬物母氣源根,神痕紫金,天劫淬鍊,元始大天尊插手,自身靈性融入……
諸多因素疊加,誕生神祇反倒不足為奇。
“只是……“李沉舟撫摸著門身,感受其中澎湃的力量,“這究竟算是王者神兵,還是聖兵?”
他心神沉入其中,仔細感知。
“以萬物母氣和神痕紫金的材質,再加上這初生的神祇,不弱於聖兵?“李沉舟暗自點頭,“這一層次,倒也合理。”
“還有……”
李沉舟感知到永生之門深處傳來一種奇異律動。
那是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氣息,不再是冰冷的器物,而是真正“活著”的生命波動。
“這種氣息……是覺醒了仙金奧義?”他心中震動,仔細感應著永生之門的變化。
只見門體上神痕紫金流轉,億萬符文自行組合演化,散發出磅礴的生命氣息,這扇門彷彿真的活了過來,不再是死物,而是有了自己的生命韻律。
“仙金覺醒奧義後,竟會有如此蛻變……”李沉舟難掩震撼。
“這種生命韻律……就是仙金奧義徹底覺醒的體現嗎?”他心中震動,沒想到仙金覺醒後竟會有如此蛻變。
那萬物母氣根源同樣在門內流轉,吞吐天地精華,如同具有生命。
它就像一株樹根,只要獲得足夠滋養,就能自行“繁衍”出更多的母氣。
李沉舟想起葉凡的萬物母氣鼎,最初不過拳頭大小,隨著修為提升,母氣根源不斷“繁衍”,最終大如日月。
而此刻,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永生之門也在發生類似的變化。
門內的萬物母氣根源正在緩慢“生長”,不斷衍生出新的母氣,讓整座門戶的本質都在提升。
這種成長並非簡單的數量增加,而是一種本質的昇華。
就像修士修煉一般,永生之門也在自主進化,朝著更高的層次邁進。
“或許不需要我刻意祭煉,只要將其置於一處寶地,它就能自行吸收法則,不斷成長。”李沉舟越想越是震撼,“甚至有一天,能自行成就帝兵!”
那位存在隨手一點,就將兩件神物完美融合。
此刻的永生之門,不僅擁有萬物母氣源根的鎮壓諸天之能,還有神痕紫金的萬法感悟之能,門內隱約有萬千世界生滅。
“原來如此!”李沉舟恍然,“那位不僅助我融合兩種神物,更點化了仙金奧義,讓永生之門真正活了過來!”
他想起原本軌跡中的那些帝器:不死天刀,無始鍾,萬物母氣鼎……
這些帝兵之所以特殊,正是因為它們的材質本身就擁有“生命”,能與主人一同成長。
李沉舟心中一動,許多線索忽然連了起來。
難怪不死天刀和無始鍾這兩件帝器,表現得像有自我生命一般。
狠人大帝的吞天魔罐之所以有靈性,是因為它本就是用她自己的肉身煉製,當中還封存了她蛻變時留下的一縷殘魂。
可不死天刀和無始鍾又憑什麼?
難道僅因為它們出自不死天皇和無始大帝之手?
仙域的真仙所煉製的仙器,也極少有這樣通靈的。
若不然,亂古時代那些持有仙器的宗門,豈不都相當於有真仙坐鎮?
關鍵就在於奧義。
不死天皇的不死天刀覺醒出了仙金奧義,材質本身誕生了靈性,才有了這樣的變化。
無始大帝的無始鍾,顯然也是擁有了“生命”。
否則,以無始大帝的境界,若只是需要仙金,又何須踏遍諸天去找?
北斗不死山裡就有一尊未成形的仙金聖靈,若真要取用,便是現成的絕世器胚。
無始大帝要找的,根本就不是尋常仙金。
準確地說,一般仙金早已不入他眼。
他想要的,是本身具備“生命潛能”的材料。
材料若是死的,就算煉成帝兵,孕育出神祇,也像是死物通靈,近乎奪舍,而材料若是活的,與器同修共進,才是原生的契合,能共同走向極致。
更重要的是,材質本身有靈,帝兵就不需要“復甦”一說,因為它從來都是“活”的。
就像大帝在世,何須復活?
他本就活著,呼吸天地,執掌萬法。
不死天刀一直活著,默默守護小仙凰,無始鍾一直活著,守在紫山等待仙路開啟,就連後世傳說中葉凡的鼎,也從來都是活的。
這些兵器,自誕生之日起,就從未“死”過。
而現在,他的永生之門也達到了這個層次。
神痕紫金覺醒奧義,再加上元始大天尊的點化,這扇門已經超脫了尋常兵器的範疇。
李沉舟撫摸著門身,感受其中澎湃的生命力,“就像大帝在世,何需復活?”
最讓他驚喜的是,輪迴腕錶也融合進了永生之門,獲得了之前輪迴腕錶的……殘缺能力。
識海內,魔獄玄胎經不再以經文形式顯化,輪迴腕錶更是消失不見。
“容納萬道,穿梭諸天……這永生之門,或許有一天成為真正的永生之門。”
永生之門輕輕震顫,似在回應他的期待。
“該出去了。”
神通已成,他自高天之上起身,周身雲氣自然分開,留出一條通路。
一步邁出,人便已消失在茫茫雲海之間。
行走於大地之上,李沉舟雖未呤股裢ǎ瑓s覺天地大道從未如此清晰。
萬物生息,規則流轉,如掌上觀紋,悉數映照於心。
對於後續該如何邁入聖境,他還沒有明確方向,便索性斂去一身氣息,步入紅塵之中,尋求感悟。
不知不覺間,他回到了最初的起點,東荒南域,燕國都城。
市集喧嚷,人流如織。
偶爾有幾道神虹低空掠過,速度不快,卻已引得地上凡人紛紛仰首,發出陣陣驚歎。
在這遮天世界之中,修行是永恆的主題,但對大多數凡人而言,仙路遙不可及。
那些能馭虹而行的修士,便是他們一生難以觸及的天與道。
“肉包子,又大又香的肉包子——”
“羊肉湯,熱乎乎的羊肉湯!”
“糖炒栗子,香噴噴的糖炒栗子喲——”
吆喝聲此起彼伏,帶著濃濃煙火氣,撲面而來。
李沉舟收斂神韻,緩步穿行於街市之中,如同一個最普通的過客,偶爾在攤販前駐足,神色平和地看著那些凡俗小物。
比起前世的紛擾,這個世界的凡人反而活得簡單。
除了那遙不可及的仙緣,平安順遂,便是他們最樸素的願望。
信步走入一間茶館,聽了一段說書,李沉舟覺得有趣,便彈出一縷精氣權作打賞,悄然離去。
剛出茶館,他便看見不遠處有個小女孩,衣衫破舊,小臉沾著灰塵,正怯生生地拉著一箇中年男子的衣角乞求:“叔叔……我好餓,能給我買個包子嗎?求求你了……”
那男子身著迮郏媛断訍海κ趾鹊溃骸皾L開,小乞丐,別在這兒礙事。”
小女孩嚇得立刻縮回牆邊,抱著膝蓋不敢再出聲。
李沉舟目光微動,走上前去,在她身前蹲下,溫聲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小女孩抬起頭,眼睛很大,很亮,小聲答道:“我叫囡囡……大哥哥,我好餓,能給我買個包子嗎?”
她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角,目光純淨得像不曾染塵的泉水。
李沉舟微微一笑,取出兩枚靈果。
果香清潤,光澤流轉,遞到她面前:“囡囡,吃這個吧。”
小女孩怔住了,望著那從未見過的果子,悄悄嚥了咽口水,卻不敢伸手。
她望望李沉舟,只覺得這位大哥哥讓人莫名安心,終於小心接過,小口小口吃了起來。
李沉舟靜靜等她吃完,才又問:“你的家人呢?”
囡囡低下頭,捏著衣角:“我沒有親人了。”
“那你願不願意跟著我?”他揉了揉她亂蓬蓬的頭髮。
一切資訊都已吻合。
眼前這小女孩,正是那位才情冠絕古今的女帝道果所化。
“我願意,囡囡願意跟著大哥哥!”她仰起臉來說,眼裡終於有了光。
李沉舟笑了笑,牽起她瘦小的手,半開玩笑地說:“跟著我,可能要四處奔波,還會被很多人追著打哦,囡囡不怕嗎?”
“不怕!”小女孩用力搖頭,聲音清脆,“只要跟大哥哥在一起,囡囡什麼都不怕!”
李沉舟牽著小囡囡,行走在燕國境內。
此時的小囡囡已換上了一身粉嫩裙裝,宛如一個小公主,手裡還舉著一串晶瑩的冰糖葫蘆,吃得眉眼彎彎,滿是歡喜。
“囡囡,我帶你去我最初修行的地方看看,好不好?”
“大哥哥去哪兒,囡囡就去哪兒。”她並不懂什麼是師門,只覺得跟著李沉舟,便很溫暖,很安心。
李沉舟微微一笑,牽緊她的小手,神芒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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