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公羊
看著眼前這血腥地獄般的景象,李沉舟心中並無半分波瀾,只覺得快意恩仇。
“若此戰是在神州大地,若這圍觀的三千人是炎黃同胞……看到此情此景,看到中華武道以如此碾壓之姿,痛宰當年侵我河山之倭寇宗師……那該是何等的揚眉吐氣!何等的熱血沸騰!”
李沉舟一步踏出。
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劈開!
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瞬間爆發出一無法抑制的恐懼。
所有的仇恨,所有的叫囂,所有“法律制裁”的妄語,在死亡陰影下,被碾得粉碎。
他們渾身僵硬,臉色慘白,下意識地、爭先恐後向兩旁拼命擠去,在擁擠的人潮中,撕開了一條通道,直通大門。
無人敢上前一步!
無人敢發出一聲叫罵!
只有粗重壓抑的喘息,牙齒打顫的咯咯聲,以及那瀰漫在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恐懼與屈辱!
李沉舟閒庭信步,消失在大門之外。
身後,只留下死寂的講道館,瀰漫的血腥氣,幾灘不成人形的爛肉,以及一個被徹底打斷了武道之魂的——
斷脊之犬的國度!
……
日本,京都,一座櫻花庭院深處。
落櫻如血,鋪滿苔徑。
一個身著黑色和服,約莫四五十歲的男子,嘴角譏誚,看向盤膝靜坐的伊賀源。
“伊賀君,好定力。”
玄洋聲音低沉,“五大宗師被活活打死,整個日本武術界,被那個叫李沉舟的神州人一腳踩進了爛泥裡,未來十幾二十年,我大和武士在中國武者面前,都將抬不起頭,直不起腰,而你,號稱‘實戰第一’的伊賀源,卻在這裡……坐禪?”
五大宗師的隕落,意味著日本武術界頂尖力量的斷層。
那些所謂“種子”,不過是溫室裡的嫩芽,沒有十幾二十年,根本成不了氣候。
這恥辱,將刻在日本武道史上。
伊賀源依舊盤坐如石佛,古井無波:
“那又如何?玄洋君,我大和民族最不缺的,便是臥薪嚐膽的韌性。活著,才有翻盤的希望。明知必死而往,非是勇武,而是愚莽。”
“呵!”
玄洋冷笑,“以勇猛精進之心,行如履薄冰之事,這才能攀登武道絕巔。伊賀君,你只記住了後半句如履薄冰,卻將勇猛精進拋之腦後。一味龜縮隱忍,固守你那點可憐的精神境界,武道前途終歸有限!”
他毫不客氣,撕開了伊賀源“隱忍”的遮羞布,直指其怯懦本質。
伊賀源慍怒,精光如電射向玄洋:“玄洋!你境界是高我一籌,我承認!但道不同,不相為郑伪卦诖烁哒勯熣摚H低他人抬高自己?你若真有你口中那份勇猛精進的心性,何不親自出手,去殺李沉舟?”
他反唇相譏,同樣鋒利如刀。
鋒芒稍縱即逝,伊賀源迅速恢復淡然,“世人都道我是日本實戰第一人,不過是虛名罷了。真正的第一高手,一直是你玄洋!當年軍方第一高手,若非那次意外……今日日本武術界的榮辱,最該肩負起責任的,是你玄洋,而不是我伊賀源!你,才是最該站在講道館,面對李沉舟的那個人!”
他將“日本第一高手”的虛名和壓力,推還給了玄洋。
玄洋,這個名字在日本武術界如雷貫耳!
曾經的軍方第一人,一手建立威震東亞的“黑龍會”,權勢滔天。
若非多年前那場“失意”,導致權勢傾頹,黑龍會被迫解散,他隱入暗中,這“實戰第一”的名號,又豈會落到他伊賀源頭上?
他的實力,才是真正的深不可測。
面對伊賀源的激將法,玄洋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伊賀君,激將法對我無用。”
玄洋聲音從容,“你以為我是武角田榮、田村尚義那些空有匹夫之勇,死要面子的老古董?為了虛無縹緲的‘武士道’榮光,明知是死路也要硬著頭皮往上衝?蠢!”
他向前踱了一步,木屐踩碎幾片櫻花。
“武道修行,勇猛精進之心是根本,如履薄冰的是術。根本不可丟,術……卻可以變通。”
“我自然清楚,以武道論,我或許比那幾個老鬼強些,但面對能一掌拍死田村的李沉舟,正面硬撼,同樣是死路一條。”
伊賀源不解,“你……你想做什麼”
玄洋嘴角笑容擴大,“做什麼?當然是出手!但不是去講道館送死。伊賀君,你以為我今日為何來找你?”
不等伊賀源回答,他自顧道:“講道館的恥辱,是災難,也是機會!一個……能讓我玄洋,重掌乾坤的機會!民眾的怒火需要宣洩,國家的尊嚴需要挽回!誰能做到這一點,誰就能重新獲得無上的聲望和權力!這正是我重建黑龍會的機會!”
伊賀源瞬間明白了。
一股寒意直衝頭頂!
他失聲道:“你想借軍警之手……動用……重型武器?你要在海岸線伏擊李沉舟?”
他完全看穿了玄洋的打算——用最不武的方式,換取最大的政治資本。
“聰明!”玄洋直起身,臉上自得毫不掩飾,“武道解決不了的麻煩,就用這個時代的力量去解決,只要能除掉李沉舟這個心腹大患,洗刷國恥,誰會在乎過程?歷史,只由勝利者書寫!民眾,只需要一個英雄的結果!”
說罷,玄洋轉身便走。
隨即一道話語,擲地有聲:
“今日之言,望伊賀君深思,待我黑龍會大旗重立之日,還望伊賀君……鼎力相助,莫要讓玄洋失望!”
第43章 硬撼熱武器
日本,某處海岸線。
暮色四合,一座海濱旅館矗立在崖邊。
旅館內,李沉舟盤膝靜坐,氣息沉凝。
東京講道館一戰,五大宗師伏誅,日本武術界的精氣神被他碾碎。
此刻,他心神澄澈,準備橫渡大洋,繼續磨礪己身,為衝擊罡勁,做最後的沉澱。
空氣寂靜,壓抑感瀰漫。
這份寂靜,正是殺局的前奏。
旅館外,礁石灘上,玄洋如同一塊頑石,氣息全無,他蟄伏數日,等的就是這一刻。
李沉舟心神沉澱,對外界感知稍縱即逝的瞬間。
“目標鎖定!確認目標在旅館內,所有單位,按計劃行動,務必一擊必殺!”
玄洋對著隱藏在耳孔的通訊器,發出命令。
這不是武士的挑戰,而是敵人的狙殺。
動手!
玄洋沒有近身,那是送死,他從礁石後閃出,肩頭扛著一具單兵反坦克火箭筒。
嗚——轟!
破空聲撕裂海風,一枚火箭彈,拖著灼熱尾焰
直撲李沉舟。
爆炸沖天而起,旅館化為漫天碎木。
轟隆!
緊隨其後,是第二枚、第三枚。
火箭彈砸落,周圍數十米區域徹底化為火海。
這僅僅是開始。
遠處的海面上,兩艘武裝巡邏艇破浪而出,速射炮瘋狂咆哮,噴吐火舌。
高爆覆蓋旅館廢墟和周邊沙灘,爆炸火光連綿不絕。
更遠處,兩輛主戰坦克碾碎公路護欄,黑洞洞的滑膛炮口,鎖定了那片區域。
炮塔微微調整,發出液壓嗡鳴!
玄洋站在安全距離外,嘴角得意。
墳場已經啟動,火箭彈覆蓋、武裝艇火力壓制、坦克主炮狙殺。
三重絕殺!
他不信有人能在這打擊下生還。
李沉舟,必死無疑!
他玄洋,將踩著這位凶神的屍骨,重建黑龍會。
然而!
廢墟中心,一道身影,沖天而起。
李沉舟!
他身上的衣物多處破損,卻不見絲毫血跡。
周身環繞著一層肉眼可見的粘稠氣流——那是內勁被催發到極致的表現。
衝擊波和致命的彈片,被這層氣硬生生排開。
他眼中燃燒戰意,長嘯聲壓過了炮火轟鳴,直衝雲霄:
“就憑這些破銅爛鐵,還不夠!”
嘯聲未落,李沉舟踏出禹步,身形模糊。
不是簡單的閃避,而是在火光與彈雨中,折線前行。
他彷彿能提前預知炮彈落點,每一次踏步,都險之又險地讓火箭彈擦身而過。
砰砰砰!
幾發高爆彈在他身側炸開,氣浪被內勁震散,只吹得他衣袂獵獵狂舞。
他衝出火箭彈的覆蓋區,瞬間鎖定海面上兩艘正在傾瀉火力的武裝艇。
迎著密集彈雨,李沉舟踏浪而行。
腳下每一次點在水面,都炸開一圈巨大的漣漪,身體如離弦之箭,在海面上拉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水線。
那些足以撕裂鋼鐵的炮彈,在他身後激起沖天的水柱,卻始終慢了一步!
眨眼間,他已逼近到一艘武裝艇十米之內。
“碎!”
李沉舟吐氣開聲,腳下猛地一踩。
一塊漂浮的焦木轟然炸裂。
他整個人借力騰空而起,悍然砸向那艘高速行駛的武裝艇甲板。
艇上士兵驚恐欲絕,調轉槍口。
但李沉舟的速度更快!
在狹窄的甲板上留下一串殘影。
拳、掌、指、肘,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殺人利器。
咔嚓!
噗嗤!
骨骼粉碎聲、血肉橫飛聲,哀嚎慘叫聲不絕於耳……
那些精銳士兵如被收割的麥子般倒下。
他目標明確,直撲駕駛艙武器控制檯。
轟!
一拳,防彈玻璃艙粉碎。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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