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220章

作者:魏公羊

第192章 一尊野仙

  氤斐聊郎T懸於渺渺高處。

  仙輝如瀑,將整片虛空浸染成光之海。

  光影乍分。

  李沉舟一步踏出,周身時空交錯,降臨在奇異世界。

  “吃”了帝尊,他越來越近仙。

  展轉千年,天帝歷八千年。

  一場輝煌大世漸入暮年,天地精氣開始變得稀薄。

  無數天驕人傑相繼凋零,諸般強大血脈也顯露老態,宇宙間瀰漫著盛極而衰的蒼涼。

  “有準帝化道了……那是曾與天帝同代爭鋒的存在啊!”

  “搖光準帝與太玄門主華雲飛於星域盡頭決戰,雙雙道崩,血骨灑落深空。”

  一則則訊息如秋葉凋零,宣告著一個時代的落幕。

  至此,寰宇之內準帝蹤跡已渺,大聖難顯。

  一尊聖人王,便足以統御一片星域,稱尊做主。

  又是兩千年光陰。

  天帝歷一萬年,宇宙環境再度輪轉復甦,孕育出一批嶄新的強大體質。

  也正在此時,道界之中。

  驟然迸發出撕裂萬古的雷光。

  極道氣息鋪天蓋地,壓蓋蒼茫星海。

  一道身影沖天而起,頭頂萬物母氣鼎震盪諸天,破滅萬法,伴隨陣陣龍吟,殺入雷霆汪洋深處。

  與此同時,火桑星上,一道身影驚醒。

  “天帝的大道壓制……消散了?有人在此刻引動帝劫!”

  老金烏駭然低語,心中湧起無盡苦澀。

  難道他此生,真要與帝位無緣?

  荒古禁地深處,大成聖體驚歎:“聖體成道……”

  大成聖體眸光深邃,望向雷劫深處,“葉凡堪稱古來最強聖體,除天帝與女帝,無人可掩其光芒。”

  “新帝將出!”

  “雷劫源自世外之地,定是道界中的無上人傑!”

  “那種氣象……曾在黃金盛世顯現過……是他,天帝故友,葉凡!”

  霎時間,萬族震顫,星空共震。

  一股全新的極道之威在雷海中孕育。

  時隔萬載,一位人族帝者,即將誕生。

  他屹立雷海中央,長嘯震古爍今,拳印揮動,崩碎萬丈雷霆,以最霸烈之姿擊穿一切桎梏。

  聖體證道,古往今來第一尊聖體證道。

  ……

  奇異世界。

  時空扭曲。

  最初,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黑點,緊接著,它開始膨脹,暈染出一條通道輪廓,貫穿了不可知的距離。

  “嗯?”

  道界之中,李沉舟眸光平靜,望向了通道盡頭。

  通道的另一頭,顯露出一方宏大世界。

  他在意的,是通道之旁,立著的一道身影,那人彷彿吧洞悉一切,等待通道徹底穩固。。

  “嗒…嗒…嗒……”

  腳步聲,自通道響起。

  它並非迴盪於星空間,而是直接敲擊在每一個生靈的心靈深處。

  冰冷。

  清晰。

  帶著一種漠然。

  荒古禁地深處,九座聖山同時一顫,那道絕代身影,緩緩睜開眼眸。

  瑤池舊地,無始鍾微微輕鳴,無始大帝目光亦投向那腳步聲傳來的源頭。

  終於,那道身影緩步走出。

  他周身沒有霞光萬道,也無駭人異象,樸素得如同凡人。

  只是靜靜立在那裡,彷彿與這片宇宙格格不入。

  並非排斥,而是超然。

  整片星空,浩蕩萬道,在他面前都顯得低矮而侷限,宛若一幅陳舊畫卷。

  他衣袍無風自動,獵獵作響,並非因為氣流,而是周身道韻與這片天地產生排斥。

  荒古禁地,瑤池故址,以及李沉舟立身之處。

  三人同一剎那,吐出了一個字:

  “仙。”

  一字既出,無聲,卻勝似驚雷。

  無數個時代裡,多少帝與皇血戰星空,踏遍禁區,推演長生法,所求所尋,所叩問的終極,竟然……以這樣一種方式,再度顯現於人間。

  “一條貫通虛實夾縫的路,一方末法世界?”

  他低語,眸中驚奇,瞬間洞知這方世界的虛實。

  “你是誰?”

  李沉舟聲音似古鐘初鳴,心中竟有些歡喜。

  根據黑暗叢林法則,多半來者不善,看來自帝尊後,又將多了一尊仙之資糧。

  “我是誰?”

  炎燼輕笑,周身流淌著一股道意,“於我而言,名已隨凡塵朽去,你只需知曉,我立身之處,光陰成環,紀元如沙,我即是不朽。”

  李沉舟靜默,三千大道轟鳴,開始推演,直視本源。

  是了,對方仙道法流轉不息,肌體烙印符文,元神之光攝人。

  無礙。

  “越界而來,欲求何物?”李沉舟再問。

  炎燼未答,凝視李沉舟,竟漏出訝異。

  “末法時代,竟能孕生出你這般存在?人道絕巔,於我十萬載所見之中,你可稱極境,縱是我昔年叩擊仙門之前,亦差你許多。”

  他慨然而嘆,直言不諱。

  這種話若是傳回他的世界,足以顛覆常理,仙,竟自認凡塵根基有缺。

  李沉舟神色如古井無波。

  他自然知道自己何等強大,何須他仙評斷。

  這尊仙的弦外之音是:昔年不及,而今我已在雲端。

  “道友不妨直言來意。”

  “我歷諸世,名號已多,你可稱我‘炎燼’。”

  仙人言道,語氣感慨,似在回憶,“自褪盡凡胎,得見永恆,已十萬八千年。”

  他頓了一頓,目光投向宇宙深處,穿透無盡屏障。

  “仙道孤寂,我曾踏足諸多世界碎片,見大道興衰,聞眾生哀歌,卻未曾遇一真正同行者。”炎燼語帶蒼茫。

  李沉舟眸光微凝。

  世界碎片,仙道孤寂……

  對方不過一尊真仙,竟可以進入界海?還是自己猜測有誤?

  炎燼收回目光,仙念掃過宇宙,標記幾處令他感興趣的秘地,繼而重新聚焦於眼前。

  “你這方殘界,著實有趣,明明道則殘缺,精氣枯竭,卻能孕育出數尊大龍,尤其你身後那幾處所在,那種氣機,連我都需要另眼相待。。”

  “謬讚。”李沉舟二字回應。

  “可曾想過,躍出這方牢唬俊�

  炎燼話鋒一轉,帶著誘惑,“我有仙經,亦可引你渡往完美古界,那裡大道完整,長生組織濃郁,以你之姿,百年內必可成仙,真正逍遙於萬劫之外。”

  “代價呢?”李沉舟心中越來越歡喜,看來來者不善。

  炎燼嘴角微揚,隨著這一縷笑意,周遭星辰竟隨之明暗交替,彷彿在應和其心緒。

  “代價甚微,只需你屈膝為僕,侍奉十萬年,於你未來無盡仙途而言,不過剎那。”

  他言語平淡,彷彿在賜予莫大恩典。

  李沉舟聽罷,竟緩緩笑了起來。

  那笑聲中並無怒意,反倒像放下了某種重負。

  “道友不妨,將未盡之言一併道盡。”

  炎燼仙瞳中掠過一絲的異色。

  此人心境,倒是出乎意料的“通透”。

  他仙心寂照萬古,一絲疑慮轉瞬即逝,井底之蛙,縱有騰空之志,又豈知九天之高?

  “善,道友既是明悟之人,我便直言。”

  炎燼氣息微變,帶著一種漠然,“此界雖然大道不顯,但能孕育道友這種存在,也算得上一種機緣之地,不若交由我執掌,重煉地火風水,你我共闢一方無上淨土,如何?”

  圖窮匕見。

  他覬覦的,是整個九天十地。

  此刻,炎燼那顆仙心,也是有些歡喜。

  這方殘破宇宙太過異常,竟能同時容納數道近乎觸控仙道門檻的氣息,尤其是眼前之人,其人道根基之渾厚,簡直聞所未聞。

  “道友所求,僅此而已?”李沉舟忽然問道,語氣平靜得可怕。

  炎燼微微一怔。

  “若我應允,何時啟程前往你那完美古界?”李沉舟繼續問道,竟似真有考量之意。

  炎燼眸中仙光流轉,瞬息間推演萬種可能,卻未見凶兆。

  他淡然道:“通道穩定之時,即可動身,不過臨行前,需將此界天心印記交託於我,以便煉化重鑄。”

  “天心印記……”李沉舟緩緩點頭,似在沉吟,忽又抬眼,“敢問道友,你那完美古界之中,可有如我這般,於末法時代成就人道極致之人?”

  “並無。”炎燼坦然,“完美古界,大道無缺,眾生順天修行即可長生,無需行此逆天之舉,亦難孕育你這般極端存在。”

  “原來如此。”李沉舟輕輕一嘆,嘆息中竟有釋然,“順天長生,逆天爭命,道友,你可知,我這一身道果,從何而來?”

  他未等炎燼回答,便自問自答:“正因天地殘缺,大道高遠,精氣枯竭,眾生如陷牢唬业葎e無他路,唯有向死而生,於絕境中榨取每一分潛能,於不可能中劈開可能。每一次破境,都是與天爭命,每一次蛻變,皆在逆反常理。”

  他踏前一步,周身並無仙光,卻有一股戰意沖天而起。

  “你所見的極境,非天賦使然,而是這座牢诲懺欤闼@歎的異常,正是我等不甘沉淪,於絕望中焚燒己身照亮的微光。”

  炎燼仙容依舊平靜,眼底卻泛起冷意:“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