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206章

作者:魏公羊

  咚!

  咚!

  咚!

  每一次撞擊都像太古神山砸落,巨響震得整條仙路道則紊亂。

  帝尊眸光從李沉舟身上掠過。

  他眸光平靜如古潭,收起所有試探之意,既然這道化身無法鎮壓變數,那便無需糾纏。

  他一步踏至仙關前,雙臂展動,萬道轟鳴,竟要以這具仙陣化生之軀,強行叩關。

  嗚!

  就在此時,仙關深處傳來一聲蒼茫號角。

  關隘之後,無量仙光噴薄,一道道身影凝聚顯化。

  有背生光翼的神魔振翅裂空,有腳踏祥雲的仙靈抬手摘星,有赤發三千丈的古老戰魂揮戈斷宇……皆是仙域法則所演化,卻凝實如真,殺意貫透萬古。

  它們齊齊出手,盡數轟向叩關的帝尊。

  剎那間,天穹赤紅,星河黯淡,整片時空都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第183章 天帝!不凡

  “此關……是往昔的倒影,烙印著一段被斬斷的古史。”

  李沉舟並未出手,只是靜立虛空,看著帝尊與神魔仙靈搏殺。

  成仙鼎仍在不斷撞擊關門,每一次撞擊都讓關體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終究只是法則映照的虛影,難以抵擋真正仙器的轟擊。

  “轟!咔!”

  終於,一聲巨響,那座仙關,被成仙鼎硬生生撞開了一道裂隙。

  霎時間,門後彷彿開啟了某個被封印的戰場:

  更多的仙靈烙印湧出,殺伐氣席捲整條古路。

  帝尊化身屹立盡頭,舉手投足間,仙光掃蕩,將撲來的身影一片片抹去。

  李沉舟一步踏過虛空,亦來到那被叩開的仙關之前。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仙域盛景,而是一片混沌洞。

  “又是混沌洞……成仙路上,為何總見這般光景?”

  他並未停留,踏入那片混沌之中。

  僅僅是周身逸散的一縷氣息,便將撲來的無數仙靈虛影湮滅,那些未及帝境的存在,連靠近他的的資格都沒有。

  “成仙路……這就是真正的成仙路啊!”

  葬天島至尊嘶吼。

  萬古的蟄伏,漫長歲月中近乎屈辱的渴求……所有的等待,在這一刻都找到了終極的答案。

  他死死盯著前方——

  一道道古老身影在嘶吼,如同鎮守仙關的神將。

  在其身後,一座巨門巍然矗立。

  門扉之上,三個以帝血書就的古字在燃燒:

  輪迴門!

  門體似真似幻,門後,一方模糊而浩瀚的界域若隱若現。

  仙氣縹緲,道則如龍。

  那是宇宙中流傳了無數歲月的傳說,是萬古帝與皇甘願沉淪,自斬己身也要追逐的彼岸。

  “就在那裡……仙域!真正的仙域!”

  他聲音沙啞顫抖,皇道法則不受控制地沸騰。

  萬古的等待,無數紀元的煎熬,終於在這一刻,得見真路。

  “帝尊……你果真未死!一具法身尚存此等威能,真身又該到了何等境界?”

  寂滅天尊神色凝重,他太瞭解這位了。

  帝尊曾主宰神話紀元,從不做無把握之事,每一步皆有深意,縱使局敗亦有後手,這才是他最可怕之處。

  而今,這具法身已有這般氣象,那他真身呢?

  是否已在人間……成仙?!

  噗!

  輪迴門前,那道古老身影崩碎,化作光雨。

  李沉舟與帝尊同時邁步,踏入那座輪迴門。

  剎那間,光陰倒轉,似真似幻,彷彿一步踏入了被歲月埋葬的往昔。

  前方光雨朦朧處,有物橫亙,並非法則交織的虛影,而是真正的實體。

  一塊石碑。

  它就這樣矗立在成仙路上,碑身斑駁,像是從整部古史起點便已存在,散發著蒼茫道韻。

  碑文並非當世文字,而是屬於更為古老的亂古紀元。

  字形如龍蛇盤踞,難以辨認。

  唯有一行以帝血書就的仙道符文,永恆不滅,唯有此境者方能讀懂:

  “過此碑者,或可成仙……”

  字跡間竟透出幾分猶疑,幾分登臨絕巔後的寂寥蒼涼。

  是何人曾殺至此地,如此接近仙域,最終留下此碑?

  他成功了嗎?

  “荒天帝。”

  帝尊忽然開口,神色難明。

  即便強橫如他,亦不曾親見那人真容,但所追尋的道路上,卻處處皆是那人留下的足跡。

  據他推演,荒天帝恐怕早已成就仙道,甚至在仙域之中……亦是俯瞰諸天的至強存在。

  “是他!荒塔之主,荒天帝!”

  血凰古皇與葬天島至尊同時驚呼。

  他們看到了。

  石碑下方烙印著一座塔的印記,簡樸而恢弘,如同一個署名,留給後人無盡的遐想。

  那是一段湮滅的歲月,比神話時代更為遙遠,沒有任何典籍記載,無人知曉那究竟是怎樣的紀元。

  “仙域麼?”

  李沉舟卻緩緩搖頭,眸光穿透光雨,“不,只是一塊巨大的碎片罷了,真正的仙域……早已破碎。”

  但即便只是一塊碎片,修行環境也遠勝如今殘破的九天十地。

  然而,在這兩種不同天地中孕育出的強者,戰力恐怕是雲泥之別。

  他一步踏出,身形沒入石碑之後的光芒中。

  眼前驟然開闊,古木聳入雲霄,大河自虛空垂落,濤聲如雷。

  神禽展翅遮天,仙獸踏碎山嶺,這確是一方浩瀚古界,生機磅礴得令人心悸。

  而在這片天地盡頭,一座天門巍然矗立,門後仙光流轉,彷彿踏過它便是終點。

  門上以帝文化作冰冷的法則,字如天憲:

  “皇血祭路,天門方開,此乃通仙唯一途。”

  “以皇道高手……獻祭?”

  血凰古皇與葬天島至尊臉色驟變。

  一股寒意竄起,他們能一路至此,莫非並非僥倖,而是被當成祭品留至此刻?

  未及細思,佇立天門前的兩道身影同時轉身。

  目光落下。

  “來。”帝尊聲音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殺意更令人膽寒,“我帶你們成仙。”

  遠處的寂滅天尊瞳孔急縮。

  這一幕何其熟悉!

  宛如神話時代某個場景的重演……

  嘭!

  葬天島至尊連一聲悶哼都未及發出,身軀炸裂,皇血如瀑。

  帝尊抬手虛攝,團磅礴的血肉與法則碎片如受牽引,撞向天門。

  門身劇震,仙光陡盛。

  而一旁的血凰古皇,化作一道血焰,瘋狂暴退。

  轟!

  葬天島至尊全身炸開的血與骨,盡數沒入天門。

  門身劇烈震顫,無數仙道符文明滅,發出長鳴。

  天門,開了。

  門後不再是虛幻光影,而是一個真實大世界:

  山巒蒼莽直抵天穹,神藤粗如龍脈,仙樹葉片搖曳。

  每一寸土壤都瀰漫著開天闢地時的古老氣息,彷彿已在此生長了數百萬年。

  “可惜。”

  李沉舟聲音響起,“皇者入此門,會遭萬道反噬,己身皇果將被仙域法則磨滅,縱能重塑仙基,也十死無生。”

  他的目光掠過那片仙域。

  唯有斬盡前道,自廢皇道果位子,才有可能踏入。

  而成道者?

  他們的道太霸烈,獨尊一世,與這方天地的規則很難相容。

  帝尊身影飄至天門之前,許久,一聲嘆息。

  “正確的路……”

  帝尊的身影回首,目光落在李沉舟身上。

  這是一的變數,他推演萬古亦不曾料及,超脫一切因果之外,改變了他所有的計劃。

  鳳翅鎦金鏜輕顫。

  血凰古皇殘存於器中的神念,此刻竟生出幾分蒼涼的釋然。

  他已非血肉之軀,當年為求長生另闢蹊徑,以元神合道兵,如今不過是一柄有靈的古皇兵罷了。

  既無皇血,便無祭獻的風險。

  他望向仙門,終究一聲輕嘆,打出一道皇道法則,貫入其中。

  下一瞬,他親眼見證了何為“仙凡之隔”。

  那道皇道法則,在沒入仙門的剎那,仙域法則如斬落,剝離皇道本質,再以仙道規則組合。

  所謂皇道,不過是被剔除的雜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