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公羊
咚!
咚!
咚!
每一次撞擊都像太古神山砸落,巨響震得整條仙路道則紊亂。
帝尊眸光從李沉舟身上掠過。
他眸光平靜如古潭,收起所有試探之意,既然這道化身無法鎮壓變數,那便無需糾纏。
他一步踏至仙關前,雙臂展動,萬道轟鳴,竟要以這具仙陣化生之軀,強行叩關。
嗚!
就在此時,仙關深處傳來一聲蒼茫號角。
關隘之後,無量仙光噴薄,一道道身影凝聚顯化。
有背生光翼的神魔振翅裂空,有腳踏祥雲的仙靈抬手摘星,有赤發三千丈的古老戰魂揮戈斷宇……皆是仙域法則所演化,卻凝實如真,殺意貫透萬古。
它們齊齊出手,盡數轟向叩關的帝尊。
剎那間,天穹赤紅,星河黯淡,整片時空都被染上了一層血色。
第183章 天帝!不凡
“此關……是往昔的倒影,烙印著一段被斬斷的古史。”
李沉舟並未出手,只是靜立虛空,看著帝尊與神魔仙靈搏殺。
成仙鼎仍在不斷撞擊關門,每一次撞擊都讓關體上的符文明滅不定。
終究只是法則映照的虛影,難以抵擋真正仙器的轟擊。
“轟!咔!”
終於,一聲巨響,那座仙關,被成仙鼎硬生生撞開了一道裂隙。
霎時間,門後彷彿開啟了某個被封印的戰場:
更多的仙靈烙印湧出,殺伐氣席捲整條古路。
帝尊化身屹立盡頭,舉手投足間,仙光掃蕩,將撲來的身影一片片抹去。
李沉舟一步踏過虛空,亦來到那被叩開的仙關之前。
門後並非想象中的仙域盛景,而是一片混沌洞。
“又是混沌洞……成仙路上,為何總見這般光景?”
他並未停留,踏入那片混沌之中。
僅僅是周身逸散的一縷氣息,便將撲來的無數仙靈虛影湮滅,那些未及帝境的存在,連靠近他的的資格都沒有。
“成仙路……這就是真正的成仙路啊!”
葬天島至尊嘶吼。
萬古的蟄伏,漫長歲月中近乎屈辱的渴求……所有的等待,在這一刻都找到了終極的答案。
他死死盯著前方——
一道道古老身影在嘶吼,如同鎮守仙關的神將。
在其身後,一座巨門巍然矗立。
門扉之上,三個以帝血書就的古字在燃燒:
輪迴門!
門體似真似幻,門後,一方模糊而浩瀚的界域若隱若現。
仙氣縹緲,道則如龍。
那是宇宙中流傳了無數歲月的傳說,是萬古帝與皇甘願沉淪,自斬己身也要追逐的彼岸。
“就在那裡……仙域!真正的仙域!”
他聲音沙啞顫抖,皇道法則不受控制地沸騰。
萬古的等待,無數紀元的煎熬,終於在這一刻,得見真路。
“帝尊……你果真未死!一具法身尚存此等威能,真身又該到了何等境界?”
寂滅天尊神色凝重,他太瞭解這位了。
帝尊曾主宰神話紀元,從不做無把握之事,每一步皆有深意,縱使局敗亦有後手,這才是他最可怕之處。
而今,這具法身已有這般氣象,那他真身呢?
是否已在人間……成仙?!
噗!
輪迴門前,那道古老身影崩碎,化作光雨。
李沉舟與帝尊同時邁步,踏入那座輪迴門。
剎那間,光陰倒轉,似真似幻,彷彿一步踏入了被歲月埋葬的往昔。
前方光雨朦朧處,有物橫亙,並非法則交織的虛影,而是真正的實體。
一塊石碑。
它就這樣矗立在成仙路上,碑身斑駁,像是從整部古史起點便已存在,散發著蒼茫道韻。
碑文並非當世文字,而是屬於更為古老的亂古紀元。
字形如龍蛇盤踞,難以辨認。
唯有一行以帝血書就的仙道符文,永恆不滅,唯有此境者方能讀懂:
“過此碑者,或可成仙……”
字跡間竟透出幾分猶疑,幾分登臨絕巔後的寂寥蒼涼。
是何人曾殺至此地,如此接近仙域,最終留下此碑?
他成功了嗎?
“荒天帝。”
帝尊忽然開口,神色難明。
即便強橫如他,亦不曾親見那人真容,但所追尋的道路上,卻處處皆是那人留下的足跡。
據他推演,荒天帝恐怕早已成就仙道,甚至在仙域之中……亦是俯瞰諸天的至強存在。
“是他!荒塔之主,荒天帝!”
血凰古皇與葬天島至尊同時驚呼。
他們看到了。
石碑下方烙印著一座塔的印記,簡樸而恢弘,如同一個署名,留給後人無盡的遐想。
那是一段湮滅的歲月,比神話時代更為遙遠,沒有任何典籍記載,無人知曉那究竟是怎樣的紀元。
“仙域麼?”
李沉舟卻緩緩搖頭,眸光穿透光雨,“不,只是一塊巨大的碎片罷了,真正的仙域……早已破碎。”
但即便只是一塊碎片,修行環境也遠勝如今殘破的九天十地。
然而,在這兩種不同天地中孕育出的強者,戰力恐怕是雲泥之別。
他一步踏出,身形沒入石碑之後的光芒中。
眼前驟然開闊,古木聳入雲霄,大河自虛空垂落,濤聲如雷。
神禽展翅遮天,仙獸踏碎山嶺,這確是一方浩瀚古界,生機磅礴得令人心悸。
而在這片天地盡頭,一座天門巍然矗立,門後仙光流轉,彷彿踏過它便是終點。
門上以帝文化作冰冷的法則,字如天憲:
“皇血祭路,天門方開,此乃通仙唯一途。”
“以皇道高手……獻祭?”
血凰古皇與葬天島至尊臉色驟變。
一股寒意竄起,他們能一路至此,莫非並非僥倖,而是被當成祭品留至此刻?
未及細思,佇立天門前的兩道身影同時轉身。
目光落下。
“來。”帝尊聲音平靜無波,卻比任何殺意更令人膽寒,“我帶你們成仙。”
遠處的寂滅天尊瞳孔急縮。
這一幕何其熟悉!
宛如神話時代某個場景的重演……
嘭!
葬天島至尊連一聲悶哼都未及發出,身軀炸裂,皇血如瀑。
帝尊抬手虛攝,團磅礴的血肉與法則碎片如受牽引,撞向天門。
門身劇震,仙光陡盛。
而一旁的血凰古皇,化作一道血焰,瘋狂暴退。
轟!
葬天島至尊全身炸開的血與骨,盡數沒入天門。
門身劇烈震顫,無數仙道符文明滅,發出長鳴。
天門,開了。
門後不再是虛幻光影,而是一個真實大世界:
山巒蒼莽直抵天穹,神藤粗如龍脈,仙樹葉片搖曳。
每一寸土壤都瀰漫著開天闢地時的古老氣息,彷彿已在此生長了數百萬年。
“可惜。”
李沉舟聲音響起,“皇者入此門,會遭萬道反噬,己身皇果將被仙域法則磨滅,縱能重塑仙基,也十死無生。”
他的目光掠過那片仙域。
唯有斬盡前道,自廢皇道果位子,才有可能踏入。
而成道者?
他們的道太霸烈,獨尊一世,與這方天地的規則很難相容。
帝尊身影飄至天門之前,許久,一聲嘆息。
“正確的路……”
帝尊的身影回首,目光落在李沉舟身上。
這是一的變數,他推演萬古亦不曾料及,超脫一切因果之外,改變了他所有的計劃。
鳳翅鎦金鏜輕顫。
血凰古皇殘存於器中的神念,此刻竟生出幾分蒼涼的釋然。
他已非血肉之軀,當年為求長生另闢蹊徑,以元神合道兵,如今不過是一柄有靈的古皇兵罷了。
既無皇血,便無祭獻的風險。
他望向仙門,終究一聲輕嘆,打出一道皇道法則,貫入其中。
下一瞬,他親眼見證了何為“仙凡之隔”。
那道皇道法則,在沒入仙門的剎那,仙域法則如斬落,剝離皇道本質,再以仙道規則組合。
所謂皇道,不過是被剔除的雜質。
上一篇:信息全知的我太喜欢下副本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