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公羊
獸神長嘯,萬獸法則燃燒,做最後搏殺。
然而一切光芒與怒吼,都在那隻混沌掌指間,湮滅成虛無。
星海之外,諸多禁區深處,一道道收回,前所未有的凝重。
李沉舟袖袍拂過,混沌大河奔流而去,聲音如天憲:
“欲續天命者,儘可出世。”
“我就在此,送諸位共赴黃泉。”
“哼,此人道心堅如仙鐵,分明要絕滅所有禁區,莫忘了,他能納萬道為爐火,豈會放過吾等這般皇道根基。”
話音未落,神墟深處迸發萬丈霞光。
一輛古戰車隆隆駛出,車輪碾過之處,茫茫皇道氣息鋪展如畫卷,車上盤坐一名中年男子,黑髮披散如星河,周身血氣澎湃如海,眸中赤電裂空,映照得整片星域明滅不定。
“竟是靈神……昔年的靈皇!”
宇宙邊荒,數道沉眠的禁區意志被驚醒,神念交織,震動不已。
靈神,亦曾號靈皇。
他非石胎聖靈,而是由一縷先天精氣化生血肉,奪盡造化而成道。
自上古一場黑暗動亂後他便沉寂至今,如今復甦,竟無半分衰頹氣象,反而血氣滔天,宛如重回鼎盛歲月,威壓震動人間界。
“好一尊當世天帝!視吾等為道途資糧?縱要極盡昇華,也必教你付出血代價,若逼至極處,大不了喚醒所有禁區,再次發動黑暗動亂!”
另一聲怒吼炸響,一道灰髮身影沖天而起。
他竟毫不猶豫,直接極盡昇華!
皇道法則噴發,瞬間迴歸巔峰戰力,灰髮轉黑,肌體迸發不朽神光,殺意貫穿寰宇。
“代價?”
李沉舟漠然輕笑,聲如天道雷音。
他如神話時代的大天尊臨塵,一步踏出,混沌鋪路,背後浮現三千世界生滅之象。
“我一人,便是你們的代價。”
話語未落,他凌空踏下一腳。
這一腳踏出,整片宇宙彷彿被按壓,億萬星辰同時暗淡。
霸絕天地的意志碾壓而下,彷彿上蒼親自降劫。
轟隆!
他一步踏落,萬道陣紋盡成齏粉,古戰場轟鳴哀鳴。
李沉舟手捏寶印,一步邁出,身形卻似分化三重,三道攻伐如天罰臨世。
虛空塌陷,化為一口黑暗漩渦,無盡吞噬之力扭曲時空,諸天星辰之光,戰場殺伐之氣、乃至對手轟出的皇道法則,全都被那黑洞吞沒,化為養料。
獸神怒吼,皇道精血不受控地離體而出,投向黑暗漩渦。
又一道攻擊殺向靈皇,無聲無息,直透仙台。
靈皇神色驟變,眼前景象寸寸碎裂,心底魔念皆被放大,他的皇軀燃燒起無盡劫火。
一念起,心魔生。
這非力之攻伐,而是誅心之術,任你萬法不侵,難防心海自沸。
又一道無上殺術攻向灰髮至尊,李沉舟身形巍然沉坐,如凡人君王端坐龍椅,卻有一股無形大勢爆發。
坐金鑾!
這一式凡人武學,如今被他推演到了極致。
如今早已化凡為聖,以坐姿鎮天地,以身御萬法,世間萬力皆可為其所馭。
轟!
四尊皇道高手氣機徹底爆發,九天十地顫慄。
李沉舟以一敵三,如天劫臨凡,撼動古今未來。
法則神鏈貫穿九幽青冥,層層虛天碎裂,萬道哀鳴,帝血飛濺,星河都被染成血色。
靈皇與獸神極盡昇華了,重登皇道絕巔,千招萬式化為一擊,轟然炸裂。
星海狂震,那些自古遺留的皇道法則崩滅,無法承載如此滅世之威。
“轟!”
宇宙邊荒,四道光柱沖霄而起,恐怖氣息近乎壓塌人世。
“有皇道高手在戰……神墟之內,竟還沉眠著三位至尊!”
“是天帝!天帝在征伐神墟!昔年黑暗動亂,神墟之主伏誅,而今正是踏平禁區的最好時機!”
宇宙萬域中,無數生靈驚醒,望向星空深處。
有人失聲驚呼,有人跪地陡妫腥藷釡I盈眶。
那一襲白衣身影,又一次為蒼生提劍而戰。
“禁區……果然深不可測啊。”
一位見證過動亂時代的老聖人喃喃道,眼中卻燃著信仰之火,“但那是天帝!一人鎮動亂,平禍亂的無上天帝,百年過去,他的境界,早已不是至尊所能想象。”
“不錯!”一名年輕修士激動得渾身發抖,聲音哽咽,“天帝在,眾生皆安,禁區不過苟延殘喘,冢中枯骨,也配與天帝爭輝?”
他的話引起周圍無數人的共鳴。
星空中,一道道神念交織,一個個生命古星上,億萬萬生靈自發跪伏,誦唸天帝之名。
禁區內,一道道沉眠的意志接連甦醒。
“他真要趕盡殺絕嗎……”
一位蒼老至尊恐懼,“吾等已避世不出,他仍不願罷手?”
“天帝……比昔年任何一位帝者都要霸道!”
另一道陰鬱的聲音接話,“他真要一人,壓服所有禁區不成?”
“壓服?”第三道聲音冷笑,卻隱隱發虛,“他已不是壓服……他是要掃平!”
……
神墟之中,萬道崩摧,星辰成灰。
一襲白衣獨立虛空,周身徽蛛鼥V混沌氣,宛若超脫於萬古之外。
他只是平靜地抬手,一道劍光便劃破了永恆,三位極盡昇華的至尊聯手打出的絕世一擊,直接化成虛無。
“不可能!”獸神咆哮,鱗甲炸裂,眼中恐懼。
“一百年前,我斬了神墟之主。”李沉舟終於開口,聲音平靜,“今日我來,不是與你們論生死。”
他往前踏出一步,整片神墟禁區下沉!
“而是告訴你們——”
“從此世間,再無禁區。”
話音落下,劍光再起。
這一劍,照亮了萬古長夜,也照亮了無數人婆娑的淚眼。
星海之間,無數人泣不成聲。
有老人抱著孫兒,指著星空那道身影顫抖著說:“孩子,記住他……記住是誰為我們劈開了漫漫長夜。”
有曾在動亂中失去親人的修士伏地長哭,百年的悲慟都在這一刻宣洩。
那不只是力量,那是希望,是永恆的光。
各大禁區深處,一道道至尊神念沉默。
“那個黑暗漩渦,當真可怕……縱是昔年的吞天大帝重現世間,恐怕也料不到會有這麼一天,視皇道高手為血食,他比我們……更像一座行走的生命禁區。”
輪迴海深處,浪潮翻湧,一到黑影驚懼。
四周,海水彷彿由萬千星河煉化而成,此刻氣息震盪,像是壓塌時空。
另一道嘶啞的聲音傳來,說不盡的忌憚與陰冷:“此時若再觀望,待他平定神墟……下一個,未必不會是你我。”
“這位天帝,可不會與我等講什麼餘地,昔日我等視萬靈為藥,奪天地造化延命,而今在他眼中,你我何嘗不是一味大藥?”
“他在以戰養戰,以皇道至尊為薪柴,焚出一片獨屬於他的無敵路。”
各大禁區至尊暗中神念交流。
“他視皇道如食糧……”黑影低語,眸中近乎癲狂,“皇道不可辱,何懼一戰。”
話音落下,他的氣機在攀升,像是下一瞬就要出手一般。
轟!
剎那間,高天之上,一道無法言喻的輝光迸發。
那不是劍光,卻比世間一切鋒芒更為璀璨,亦不是雷霆,卻讓萬道哀鳴。
一扇古老門戶,纏繞混沌初開氣息,銘刻永生真意,自無窮高處降臨,鎮向輪迴海。
它並非劈砍,而是鎮壓。
門戶洞開,無量仙光噴薄,如天河決堤,直接沖垮了輪迴海外圍時空迷障,讓那片禁區,暴露星海目光之下。
“狂妄!”
輪迴海內,黑影發出一聲震怒咆哮,整片銀海沸騰。
“真身不至,僅憑一件脫離主宰的器,也敢妄圖鎮壓我輪迴海?縱為仙器,今日也要你道痕崩碎。”
轟!
轟!
轟!
隨著他的怒吼,一座座斑駁石碑破浪而出,矗立虛空,貫穿了過去現在未來。
碑身之上,符文幽光流轉。
“三生碑上刻汝名,輪迴海中定死生!”
萬千石碑共鳴,銀色的海水不再是水,而是化作金屬風暴,湮滅一切,每一滴“水珠”都映照著一片破碎的星辰,朝著永生之門席捲而去。
至尊一怒,寰宇皆顫。
毀滅波動傳遍宇宙,無數星辰明滅不定,彷彿末日臨頭。
然而,面對絕殺一擊,永生之門內,只是傳出了一聲平靜道音:
“鎮!”
道音落下,門戶之中噴湧出的不再是光,而是秩序神鏈。
它們交織成網,化作一座無形卻真實不虛的諸天牢唬聪蛘致洹�
金屬風暴與之相撞,被層層瓦解。
緊接著,那淡漠道音再次響徹:
“永生之門現世,當需皇血開鋒。”
“輪迴海……今日,便只你一人麼?”
話音未落,門戶中央的混沌漩渦擴張,產生了一種令至尊都毛骨悚然的融合之意。
“他……他竟真想以我之道,築他之門!”
黑影心神劇震,他感到自己散發出的皇道法則竟不受控制地被那門戶牽引,三生碑上的血符都黯淡了幾分。
外界,早已沸騰!
“是天帝的永生之門!天帝的證道之器!”
“即便天帝真身未臨,其器亦有無敵威,敢獨對輪迴海,鎮壓古代至尊!”
“聽到了嗎?那門戶在說話!那是天帝的意志,天帝在為我們橫掃一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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