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132章

作者:魏公羊

  無量封印之力瞬間衝入楊盤的精神世界,化作大道鎖鏈。

  楊盤七劫造物主的神魂念頭,所有的記憶,情感、意志……一切屬於“楊盤”自我的意識,統統被鎮壓,徹底被封印在神魂最深處。

  當“洪玄機”手掌從楊盤頭頂移開時,這位大乾至尊,目光已經變得一片空洞。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如同一個木偶人。

  “洪玄機”看著被掌控的楊盤,露出欣慰的笑容。

  “這樣就對了,這樣,皇上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上,我還是忠心耿耿的洪太師,我說什麼,皇上你照做就是了,我們以後,也不會再鬧出什麼君臣不和的矛盾了。”

  他拍了拍楊盤的肩膀,語氣“真铡保�

  “我們這樣的君臣,才是真正的和諧君臣,相信在史官的筆下,我們君臣同心,共創盛世的佳話,一定會流傳千古,為後世所敬仰。”

  感受著天道巨傘反饋的一切,“洪玄機”內心湧動一種冰冷的“欣喜”。

  他敗於他那位女婿之手,本該是身死道消,卻沒想到,絕境之中有如此驚天逆轉。

  不僅未隕落,反而因禍得福。

  一點真靈被那腕錶帶走,穿越此界,與天道至寶烙印徹底融合。

  這方天地,雖不夠浩瀚。

  但根據腕錶傳遞的模糊資訊,在此界之外,竟還存在著諸天萬界,無窮宇宙。

  這是何等的波瀾壯闊,何等的令人……心潮澎湃。

  儘管他並無情感,但概念上的興奮感是存在的。

  “修行至一界至強,可以穿越……”

  他沉下心神,參悟掌握的此界功法,《造化天經》,以及《太上丹經》的道術篇。

  推演比較之下,他有了新的發現。

  此界的道術體系,與他原本世界所走的“神道”路線,存在一定的共通之處。

  兩者都注重神魂的修煉,追求精神層面的不朽。

  然而,差異也同樣顯著。

  他原本的世界,神道修行講究“神與氣合”,神魂之力與天地元氣結合。

  在體內構建“天宮”,鑄就神位,成就神明,執掌大道權柄。

  而此界的道術修煉,則顯得更為純粹。

  它側重於神魂本身,將神魂修煉到能夠分裂出一個個獨立的念頭。

  修煉的過程,就是不斷增加念頭的數量,並透過雷劫,讓這些念頭不斷蛻變,從陰神到陽神,衍生不可思議之神通。

  兩種道路,孰優孰劣?

  原本世界的神道,根基穩固,步步為營,自成天地,潛力深厚。

  而此界的道術,專精於神,念頭分化,聚散無常,神通詭異,直指本源。

  各有特色,各有其獨到之處。

  “神道修行,在此界,似乎很晦澀難通,缺少某種根基……”

  “洪玄機”很快做出決斷,放棄神道修行,他選擇與這具軀殼最為契合的《造化天經》。

  心神沉入冥冥,按照經文所述,觀想虛空。

  意念深處,無盡虛無被開闢,一艘巨舟浮現,龐大到難以想象。

  它大如太古神山,通體流淌不朽仙光。

  船體之上,一層層天宮虛影沉浮,彷彿承載整三十三重大羅天界。

  氣勢之磅礴,意境之深遠,似真能橫渡無邊苦海,駛向彼岸。

  “洪玄機”的精神與觀想中的神舟合一,他就是舟,舟即是他。

  “造化之舟,造化之舟……”他明悟真意,“奪天地之造化,淬不滅之法體,積無窮之偉力。”

  他心神完全沉浸於觀想,體悟“掠奪”,“承載”,“超脫”之真意。

  他殘破的靈魂,開始壯大凝練。

  他的靈魂在進行更深層次蛻變,變得更加契合此界的天地法則,也更加……具有侵略性。

  若換作此界任何一人,初次接觸道術修煉,都不可能如此順暢。

  即便是那位“紀元之子”洪易,也要一步步感悟,腳踏實地,才能有所成就。

  但此刻的“洪玄機”,顯然超出常理。

  或許是因為他曾與天道至寶深度融合,本質已發生蛻變。

  又或者,是他源自異界的,難以想象的深厚“位格”在起作用。

  神帝,必然超出陽神不知凡幾。

  他並非從零開始,而是在恢復。

  是在將一座本就巍峨無比的山峰,以此界的形式重新塑造。

  因此,當他修煉《造化天經》後,那層層關卡,如同虛設。

  定神,心念如燈,穩如磐石,一念即成。

  出殼,神魂離體,宛若本能,毫無滯澀。

  夜遊,日遊,驅物,顯形,附體……

  這些境界一氣呵成,接連貫通。

  他沒有遇到任何瓶頸,彷彿只是在重走一條熟悉道路,如今只是換了一種“交通規則”而已。

  直到鬼仙時,他的進度才微微一頓。

  這道屏障,關乎生死感悟,需要堪破虛妄,明心見性,凝聚所有意識念頭,實現蛻變。

  然而,這停頓,也僅僅持續一瞬。

  下一刻,一道純陰氣息,從他頭頂飄出,散發強大精神波動。

  鬼仙!

  他就這樣,幾乎一瞬間修成鬼仙。

  這情形,很像中古諸子百聖,一朝頓悟,明心見性,便直接從凡人境界,連續突破,直達造物主之境。

  “洪玄機”比這種情況更誇張。

  他的神魂還沒有到極限,若想繼續提升,就需要度過雷劫,使念頭純陽。

  只要雷霆匯聚,他甚至可以一躍度過九次雷劫。

  他先前神魂佔據洪玄機肉身時,以他的眼界,結合兩界體系之長,迅速將此身武道推至此界千變萬化之境。

  但他並不滿足於此,此界的道法玄妙,他同樣要修,而且要修至巔峰。

  神道體系,在此界規則下似乎有些晦澀難行,但他本身的境界和理解仍在。

  而此界的武功與道法,專注於開發自身潛能的體系,若能推至絕巔,威能絕不遜色於他原本的神道體系。

  “天道巨傘!”

  “洪玄機”心念一動,停止對《造化天經》的觀想,原本觀想出的“造化之舟”虛影,已然被另一尊更加宏大的存在所取代。

  正是那天道巨傘。

  這柄巨傘,吞噬造化之舟後,發生了質變。

  它不再僅僅是一個虛幻的烙印,而是凝聚成了實體,成為了一宗神器之王。

  “嗯?”

  正沉浸於感悟天道巨傘的“洪玄機”,眉頭一皺。

  他的視線,無視小世界的空間,“看”向外界,幾道身影正在靠近這方小世界入口。

  月黑風高,萬籟俱寂。

  幾道身影,藉著夜色的掩護,站在小世界入口之外,他們氣息內斂,顯然都是道術高手。

  “根據內線最後傳出的模糊資訊,大乾這處小世界似乎發生了驚天變故。”

  其中一人念頭傳音,聲音凝重。

  “更關鍵的是,那個本該被李沉舟打死的洪玄機,似乎……復活了!而且氣息大變,疑似被某種極其恐怖的存在佔據了肉身,實力深不可測,我們此行,兇險萬分,務必小心!”

  另一人介面,語氣決絕:

  “掌教也預料到情況有異,賜下了兩樣殺手鐧,找到目標蹤跡後,不要有任何猶豫,立刻動用。”

  “哼!一根血紋鋼針,一柄‘爆炎神符劍’,任那佔據洪玄機軀殼的存在手段通天,只要被血紋鋼針射中要害,或者被爆炎神符劍正面擊中,就算他是巔峰人仙,也難逃一死。”

  他詳細解釋著,在給自己和同伴打氣:

  “血紋鋼針以血紋鋼母淬鍊,專破氣血護罩和堅固肉身,一旦射中,武聖人仙的身體都要被貫穿,擊中眉心,人仙也要當場隕落。”

  “爆炎神符劍更是厲害。”第四人語氣森然,“劍身符咒以‘紫雷火藥’為墨,由掌教書寫而成,一旦爆炸,足以將一座小山頭夷為平地,整座宮殿都要化為粉碎,任他手段再多,也不可能存活。”

  先前那人沉默一下,再次傳音:

  “爆炎神符劍一旦爆炸,依附在劍上的神魂念頭,也會隨之灰飛煙滅……我們來時,都已發下毒誓,此刻誰也不要貪生怕死,為了真空家鄉,為了無生老母,即便魂飛魄散,也只是榮耀歸鄉。”

  四人對視一眼,視死如歸。

  “殺!”

  厲喝驟起,殺機迸發!

  兩名道士神魂出竅,附於飛劍,化為兩道慘白匹練,直貫而入。

  劍嘯刺耳,要將“洪玄機”洞穿。

  第三人神魂凝聚,依附血紋飛針之上。

  “嗖!”

  一道死寂紅線,緊跟於一道劍光之後,射向“洪玄機”眉心,陰毒而精準。

  最後一人盤坐結印,袖中龍吟低吼,爆炎神符劍,後發先至,直指心臟。

  攻擊臨體,瞬息萬變。

  也就在這一刻,一陣冰冷聲音,毫無起伏,在虛空與神魂層面同時響起:

  “該說你們天真呢,還是說你們傻呢。”

  聲音裡沒有憤怒,沒有輕蔑,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是在陳述一個結論。

  “區區幾個驅物境的螻蟻,也敢來刺殺我。”

  這不是質問,而是事實。

  話音落下,那兩道慘白劍光匹練,在距離“洪玄機”丈許之外,驟然凝固,劍身悲鳴,動彈不得。

  那道血紋紅線,亦在眉心三尺前停滯,暗紅針尖顫動,無法再進分毫。

  就連爆炎神符劍,也被束縛,紫焰符文瘋狂閃爍,卻連引爆自身都無法做到,僵滯半空。

  四名道士,無論出竅神魂還是本體,皆被一股力量瞬間禁錮。

  他們的思維仍在咿D,能清晰感受到那高層次存在的碾壓。

  純粹,不含任何情感。

  “洪玄機”抬起眼眸,看著定格在空中的飛劍,飛針與符劍。

  沒有警告,沒有審問。

  “轟!”

  彷彿一輪大日衝破地平線,並非帶來溫暖,而是一種無與倫比的存在感。

  無窮無盡的陽剛血氣,淹沒了小世界。

  這一刻,整個小千世界化作了洪爐的,不僅僅是灼熱,而是充斥著一種霸道領域。

  武道強者的陽剛血氣,本就是道術神魂之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