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魏公羊
不,甚至連屠戮都算不上,更像是一尊無上神祇,隨手拂去了袍袖的幾粒微塵。
“太……太可怕了……”
某個大宗門的長老,在自己的密室內喃喃自語,眼神空洞,彷彿又看到了那尊屹立在永珍之巔,舉手投足間便讓四大高手隕落的身影——李沉舟。
他的力量,超出了常理,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什麼道術神通,什麼武道殺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都如琉璃碰上了金剛鑽。
“夢神機?哼,天下第一高手夢神機……”
另一位逃脫的鬼仙級散修,在與友人秘談時,聲音顫抖,“夢神機或許深不可測,乾帝或許執掌造化之舟,但……李沉舟給人的感覺,是純粹的,蠻橫的,足以打破一切規則與平衡的‘力’。在他面前,我感覺自己連一隻螻蟻都不如!”
這是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與道行境界無關,是低等生命面對高等存在時的天然戰慄。
他們此刻回想起自己當初聽聞永珍山異動,竟還存了撿點便宜的心思,就不由得渾身冷汗涔涔,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嘴巴。
“吃了熊心豹子膽……我們當時簡直是鬼迷心竅。”
“何止是豹子膽,簡直是吞了龍肝鳳髓,生了潑天的膽子。”
“幸虧……幸虧那位……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一人苦澀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很清楚,自己能活著離開,並非因為自身實力有多強,或者逃命本事有多高,僅僅是因為——他們太弱了,弱到連讓李沉舟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他們身上,沒有任何值得那位存在“惦記”的東西。
這種認知,比直接被擊敗更讓他們感到屈辱和絕望。
而在這種極致的恐懼與自我慶幸之後,一種扭曲的嘲弄情緒,便開始在一些倖存者之間滋生。
他們不敢非議李沉舟,便將目光投向了那些損失慘重的勢力。
“嘿嘿,大羅派……還有那個不知來歷的紅衣女子背後的人,這次可是栽到姥姥家了。”
“可不是嗎?大羅派宗主趙飛兒,連像樣的反抗都沒做出,就被一巴掌拍死了,形神俱滅,還有他們那個苦心培養的四劫長老,也一併送了性命。”
“嘖嘖,那兩件桃神道至寶,陰陽桃神劍和裂神偶,就這麼被李沉舟隨手賜給了他的徒弟洪易,大羅派幾十年來處心積慮,四處謩潱貌蝗菀子辛酸绕鸪蔀榈谄呗}地的勢頭,這一下,可是連底褲都賠掉了。”
“哈哈,活該!讓他們自不量力,以為能火中取栗?在李沉舟那等人物面前蹦躂,簡直是自尋死路。”
“那紅衣女子背後想必也是了不得的勢力,可惜,踢到了鐵板,不,是踢到了亙古不化的神山,連面都沒敢露,派來的棋子連同法寶都搭了進去,這下怕是心疼得滴血了吧?”
“嘿嘿,不過,那紅衣女子臨死前的露出的胴體,真是完美啊,要是留下全屍,煉成爐鼎就好了。”
“說起來,最強的也不是初入人仙的洪玄機,也只有他不是屍骨無存,哈哈哈……”
這些竊竊私語,如同暗流,在天下各大勢力之間湧動。
大羅派成了整個天下的笑柄,一落千丈,別說晉升聖地,能否保住現在的基業都成了問題。
這一戰,如同一聲炸雷,轟傳天下,震動了整個大千世界。
無論是蟄伏的古老世家,還是皇朝宗門,所有勢力,無不駭然失色。
李沉舟之名,一個不可提及,不可揣度,更不可招惹的禁忌存在。
而那件散發蠻荒氣息的鎧甲也被人認出來了。
那是天芒角神鎧!
昔日戰神殤的至寶,無數武者夢寐以求的人仙戰甲。
雖然不知道那紅衣女子背後究竟是誰,但可以想象,失去了這等重寶,其主人怕是心痛癲狂,要嘔出幾十斤血來。
果然。
一座極盡奢華,收羅了天下美色的冠軍侯府後宮之中。
一個青年面容英俊,卻因憤怒而扭曲猙獰,他摧毀著視線內的一切。
名貴的瓷器,精緻的玉器,稀世的古玩,在他手下全部化為齏粉。
“李沉舟!李沉舟!李沉舟——!”
他發出低吼。
“沒用的洪玄機,你個徹頭徹尾的廢物,連廢物都不如!”
“還有凰焰焰,那頭蠢不可及,自以為是的母狗,讓你去奪寶,你竟然把我的天芒角神鎧都賠了進去,你怎麼不死得再醜一點!”
“啊啊啊啊啊——!”
冠軍侯楊安癲狂了,胸膛劇烈起伏,眼中佈滿血絲,幾乎要擇人而噬。
後宮內,那些女子千嬌百媚,各有風情,此刻都蜷縮在角落,恐懼,茫然,看著這個她們傾心依附的男人。
她們聽到冠軍侯對凰焰焰的辱罵,心中不禁湧起徹骨悲哀。
“大姐……她為了侯爺的命令拼上了性命啊……”
“在他眼裡,我們或許真的連物件都不如,只是可以隨時丟棄,隨意辱罵的玩物罷了。”
“母狗……他是如此看待我們的麼……”
悲涼,絕望。
冠軍侯楊安對這一切視若無睹,他根本不在乎這些女人的感受。
他的心靈魂都被那件鎧甲和那個名字佔據。
“李沉舟,我的天芒角神凱,李沉舟……”
他咀嚼著這個名字,越是念叨,恨意就越來越熾烈,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燃燒。
千變萬化!
對方是千變萬化的武道巨頭!
他咬碎鋼牙,恨得靈魂都在顫抖,但那又如何?
絕對實力差距,他甚至連對方的一根汗毛都傷不到。
這種無力感更是加劇了他的狂怒。
被人奪走珍寶,這比殺了他還要難受千萬倍。
他的心在滴血,肝腸寸斷,氣得幾乎要真的噴出血來。
就在這時,他心中一動。
強壓下殺意和怨恨,他身形一閃,進入了一處密室。
“你,你來了?”
冠軍侯語氣驚疑。
一個意志,在他心靈深處響起,古老,冰冷,不帶任何情感。
“那個李沉舟,極為蹊蹺,我洞察大千,卻看不到任何高手轉世的痕跡,彷彿憑空冒出,攪亂因果。”
冠軍侯幾乎是吼出來的:“既然知道他是變數,你還不親自出手碾死他,幫我把天芒角神鎧奪回來,那是我的。”
古老意志冷哼一聲,“我正處於關鍵時期,無法輕動,有一項大計不容干擾,不過,念在此人可能對未來計劃產生干擾,我便再賜你一番造化。”
話音未落,一團晶瑩血肉,憑空出現在冠軍侯面前。
血肉不過巴掌大小,散發濃郁生機與不朽氣息,內有無數符文流轉。
血肉散發的磅礴力量,以及不朽道韻,幾乎讓冠軍侯貪婪到窒息。
“這…這是……上古那位肉身粉碎真空的神王血肉!”
古老意志帶著施捨腔調,“若非這李沉舟讓本尊也感到了一絲不安,豈會將如此神物賜予你這廢物?煉化它,你的實力便能突飛猛進,拿著它,去給本尊解決掉這個麻煩,若是再失敗……你知道後果。”
一聲冷哼,如同驚雷炸響。
他在貪婪之餘,也感到一陣心悸。
古老意志消失,密室中重歸寂靜。
冠軍侯緊緊握住神王血肉,先是浮現狂喜,隨即變得怨毒。
他走出密室,回想起剛才古老意志的威脅。
“老東西……遲早有一天,我要把你的一切,連皮帶骨,全都吞得乾乾淨淨,我楊安,才是註定要主宰一切的存在。”
冠軍侯楊安,當朝乾帝楊盤的私生子。
年紀輕輕便軍功赫赫,受封侯爵,更“發明”了玻璃,報紙,風光無限,氣邲_天。
然而,這具皮囊之下,隱藏著一個極度扭曲,被無盡佔有慾,各類原始慾望填充的靈魂。
他認為他是天命之子,但實際上是一個心理嚴重畸形的怪物。
他認為,世間一切,無論是寶物,權勢還是女人,都理應歸他所有。
任何違逆他意願的人,都該被摧毀。
他甚至對自己的生身母親,都有悖逆人倫的佔有念頭,這簡直瘋狂。
此刻,對李沉舟的恨,對失去寶物的痛,與種種慾望交織,在他心中發酵。
“李沉舟……你等著,等我煉化神王血肉,要將你碎屍萬段,抽魂煉魄啊,你的一切,你的力量,你的女人,都是我的!我的!”
第129章 李沉舟的弱點?復活的“洪玄機”
虛空深處,一處不可知之地。
這裡沒有光,沒有暗,只有永恆的死寂,以及一塊通天徹地之豐碑。
神碑下囚禁著一尊無法想象的存在。
祂的肉身,呈現出的“道”的形態,彷彿是一切力量之源頭。
僅僅是一絲氣息洩露出去,都足以讓星辰搖搖欲墜。
這便是太古五大神王之首。
不朽神王!
祂的肉身被長生大帝以無上神通,結合後天五行之母,煉製出的“不朽豐碑”封印,但他的意識,經過萬古歲月,已然能逃逸大半。
“長生大帝……”
“你以不朽豐碑囚禁吾等,妄圖磨滅吾等先天神王,卻算不到,本尊竟能反過來,煉化你這最為核心的一塊豐碑吧……”
“只待時機成熟,本尊集齊所有豐碑,以完整的神器之王為載體,佔領大千世界氣摺瓕脮r,便是你付出代價之時。”
為了這個目的,在意識能夠初步干涉現實之時,不朽神王便開始了佈局。
祂以無上神通,攝取天外天中央世界那位驚才絕豔之人,虛無一的生命烙印為模板,復刻出了一具完美的肉身胚胎。
同時,祂抽取自身魔念,融合了天地間最極致的佔有,貪婪,色慾,權欲等負面氣息,塑造了一個扭曲強大靈魂,投入了那具胚胎之中。
這就是冠軍侯楊安的真正來歷。
他是不朽神王用來攪亂神州,竊取氣撸罱K助祂脫困的一枚棋子。
這是一個承載了無窮慾望的畸形產物。
不朽神王的意念掃過虛空,捕捉到了永珍山上那一閃而逝的磅礴氣血與千變萬化的拳意。
“李沉舟……”
“查不到跟腳,望不透前世,彷彿憑空而生,擾亂因果……已達千變萬化之境,麻煩。”
祂冷靜地評估著。
五大神王,天生便擁有“粉碎真空”級的無上肉身,但境界亦有高下。
其餘四大神王,空有力量,不未能真正圓滿掌控,唯有祂不朽神王,是真正意義上肉身與境界皆達“粉碎真空”的存在。
“破封之後的本尊,殺他不難,其餘四王,僅能壓制,卻無必殺把握。”
“這是個變數,心學已初具引領潮流,分潤大千氣咧蟆磥恚蛟S會阻礙本尊大計。”
念頭既定,神王血肉,便穿透空間,落在了處於癲狂冠軍侯面前。
這是對棋子的強化,也是一次試探,一次借刀殺人。
冠軍侯楊安盤膝而坐,周身氣血咆哮,那團不朽神王血肉被他徹底煉化,融入己身。
他睜開眼眸,瞳孔深處似有星河流轉,又有無盡慾望在沉浮。
“力量……這就是人仙的力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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