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門證大道 第101章

作者:魏公羊

  訊息太過震撼,讓所有人切石的手都僵在了半空。

  “難以置信……陰陽教屹立北域多少萬年了,竟被一人逼到要動用‘底蘊’的地步?”

  “底蘊”二字有千鈞重,賭石坊瞬間安靜。

  對於普通修士而言,這代表著聖地最深不可測的恐怖。

  足以讓山河傾覆,讓日月無光。

  “不僅僅是聖兵被奪,一位聖主被更替,這本身就是天大的事情!”

  有人低聲補充,道出了問題的核心,“陰陽教封鎖訊息,不過是掩耳盜鈴,這等動盪,怎能瞞過其他聖地和大教?”

  關於那一戰的零碎傳聞中,陰陽教提前出手,兩位壽元無多的老王,施展陰陽死咒,欲要拉李沉舟同歸於盡,卻被他一拳打爆,化作了漫天光雨。

  這已足夠驚世駭俗,但更讓人膽寒的是後續——

  “一件真正的聖兵啊!超越了王者神兵,誕生了神祇,卻被李沉舟門戶抵擋,又是一掌,一位王者被拍碎……”

  一個修士咂舌,“那尊器叫永生之門?好大的氣魄,那究竟是什麼層次的器,能硬撼聖兵而無損?”

  這實在過於驚悚!

  這種損失,對於任何一個聖地都是傷筋動骨的。

  聖兵是鎮壓氣叩拇嬖冢б患鸵馕吨庩柦痰耐亓Υ蟠蛘劭郏搽y怪他們要秘而不宣。

  “清算才剛剛開始……”有人望向東荒幾個方向,眼神複雜,“這才只是陰陽教,後面還有三個無上聖地,你們說,他真能一路橫推下去嗎?”

  “難,難如登天!”

  一位中年修士搖頭,“陰陽教此番大損,底蘊或許還不會輕易動用,但後面的聖地,有了防備,絕不會再給他任何機會。所謂的‘底蘊’,可能是沉眠的遠古聖人,也可能是完整無缺的傳世聖兵,甚至是大帝留下的殘缺陣圖……任何一樣出世,都足以抹殺一切敵手。”

  “古之聖人啊……若是真的被喚醒,那將是石破天驚的局面!”

  有人感嘆,語氣中帶著敬畏與恐懼。

  聖人之下皆螻蟻,這並非虛言。

  一旦有古聖破出,整個北斗的格局將改變。

  “李沉舟太過鋒芒畢露了,若是能隱忍數百年,待其真正成長起來,或許……”有人惋惜。

  “隱忍?”

  立刻有人反駁,帶著狂熱。

  “你看他那股一往無前的勢頭,像是會隱忍的人嗎?這才是真正的無敵信念,要踏著聖地的屍骨,鑄就自己的無上道基,我倒是期待,他能否逼得那些沉眠的‘底蘊’提前現世。”

  賭石坊內的議論更加熱烈,人們爭論李沉舟的勝算。

  整個東荒,乃至北斗,陷入了一種緊張期待之中。

第111章 我身即宇宙,我門即永恆

  中州廣袤,山河壯麗,大嶽聳入雲霄,長河奔騰如龍。

  李沉舟行走大地之上,身形卻比流光更快。

  他並非在逃避,也非趕路,而是在進行一種獨特的“修行”。

  一步邁出,腳下山川倒卷。

  初始一步十里,宛若閒庭信步,意在感受山川地脈之呼吸,聆聽草木枯榮之道韻。

  他的苦海寂靜無聲,未曾動用滔天神力,但五大神藏卻在自主共鳴,與外界天地交相呼應。

  輪海捲起微瀾,道宮傳出誦經聲,四極勾連天地四象,化龍脊背如大龍蟄伏,隨時欲騰空而起。

  他的仙台識海更是清明如鏡,映照外界萬物。

  隨著步伐加快,一步百里,千里……

  他的氣勢開始攀升。

  這不是神力的增長,而是一種“勢”的積累。

  每一步踏下,都似踩在天地律動的節點上,周身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場,將途經之地的道韻汲取,融入自身。

  他所過之處,並非掠奪,而是一種交感。

  古木搖曳,生機蓬勃,靈泉更加歡暢,奉獻出純淨源氣,甚至一些埋藏在地下的古礦,都隱隱有微光閃爍,似在回應這道行走的“人形龍脈”。

  可以預見,當跋涉結束,踏入陰陽教山門的那一刻,他這一路積累的天地大勢將達到頂峰。

  那將不僅是他個人的力量,更是一段浩瀚疆域的意志,化作石破天驚的一擊。

  這封戰書,不僅將四大聖地逼至牆角,更是將他自身置於背水一戰的境地。

  不成功,便成仁!

  沒有退路,唯有在極致的壓力下,讓心靈實現終極一躍。

  千般算計,萬種籌郑谒磥恚圆蝗缫蝗迫f法來的直接痛快。

  他要的,不是苟活的勝利,而是在生死邊緣的大恐怖中,把握生命真諦,磨練己道。

  這是一個沒有長生物質的時代。

  縱然大帝無敵於世,彈指可碎星辰,卻也難逃一萬載壽元之桎梏。

  這是何等悲哀與無奈!

  正因如此,修行之路才更需勇猛精進,與天爭命。

  每一分力量都要用在極致,每一次爆發都要璀璨如煙花,要在有限的時光裡,迸發出無限的光和熱。

  他徒步迎敵,既是對天地的丈量,也是對自身生命力的極致昇華。

  李沉舟的步伐愈發沉穩,每一步都像是擂響在天地脈絡上的戰鼓。他行走於浩瀚中州,心神卻彷彿跨越了萬古時空,在與那些逝去的時代對話。

  “仙古時代,若以同境論,大能可享長生,聖人更號稱不朽不滅。”

  在那個遙遠時代,修行更為平坦,天地精氣充沛,長生物質瀰漫。

  那個時代,五百年修成至尊,堪稱萬古奇才。

  “而在此世,五百歲成帝者,非是個例。”

  不是因為遮天時代的修士天賦更強,恰恰相反,是這片天地變得吝嗇而殘酷了。

  長生物質枯竭,大道高遠難攀。

  修行之路佈滿荊棘,壽元如利劍,懸在每個修行者頭頂。

  “那麼,在修行環境遠不如仙古的遮天時代,何物造就這種奇蹟?一字以蔽之——爭!”

  明悟於此,李沉舟道心愈發璀璨堅,他把握到了這個時代修行的真諦。

  不追求安逸的長生,而是在生死邊緣品味生命之熾熱,在對決中昇華不屈之意志。

  與天爭命!

  與地爭撸�

  與人爭鋒!

  唯有爭,才能打破這天地之桎梏,於不可能中開創可能,將萬道都踩在腳下。

  正因如此,這個時代的每一位成道者,他們的帝路都不是簡單積累,而是用血與火澆築,用無數場大戰鋪就。

  他們的道,是打出來的,是爭出來的。

  “我道即萬道,橫壓三千道。”

  李沉舟眸光穿透虛空,望向了陰陽教的方向,望向了更遙遠的東荒。

  他的步伐再次加速,與這片天地產生了更深層次的共鳴。

  ……

  陰陽教外,萬里蒼穹之下,早已被來自五域修士擠得水洩不通。

  一道道神虹懸停,一架架玉輦沉浮,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向南方天際。

  “來了!那道金光……他來了!”

  有修士聲音發顫,指著遠空。

  一條金光大道,橫貫天宇,鋪陳而來,瞬息千里。

  大道之下,虛空扭曲,道則哀鳴,光是威勢都讓半步大能心驚。

  “這……這是什麼速度?這是什麼神通?以金光為路,橫渡虛空,這不是王者所能為,此人對空間法則的領悟,究竟到了何種境地?”

  一位來自南嶺蠻族的老族長駭然失色,他座下的蠻獸都在不安地低吼。

  更讓人震撼的是,金光大道的盡頭,並非李沉舟踏空而行。

  而是一座巨大門戶,在緩緩沉浮,朦朧,古老,散發永恆不朽之氣息。

  門戶似石非石,似木非木,刻滿了無法理解的紋絡,彷彿承載紀元輪迴,萬道生滅。

  李沉舟負手而立,踏在永生之門上,似踩著一方古老世界降臨。

  他身形挺拔,黑髮亂舞,周身被霞光徽郑床徽媲忻嫒荩挥幸浑p眸子,如亙古不滅之寒星,投射在陰陽教上。

  “永生之門……傳聞他以此門抵擋一件聖兵,難道就是這座門戶嗎?僅僅立在那裡,就有如此威壓,若是壓下,該當如何?”

  有了解內情的大教長老聲音乾澀。

  與外面的沸騰相比,陰陽教內部,卻是一片肅殺。

  萬載聖地底蘊顯現,護教大陣早已開啟,九重光幕一重比一重璀璨,勾連地脈,引動星辰之力,將整片山脈護住。

  新任陰陽聖主立於主峰之巔,面色陰沉,他周身繚繞陰陽二氣,背後有黑白雙魚道圖旋轉,氣息比上任聖主王陽戰更強。

  為了應對這場滅頂之災,他損耗壽命提升實力。

  他望向天邊那道身影,眼中沒有恐懼,只有滔天殺意。

  “所有弟子聽令!祭奠先祖,血祭聖兵!”

  “謹遵聖主法旨!”

  山門內,無數弟子長老齊聲怒吼,帶著悲壯與決然。

  一道道氣血狼煙沖天而起,融入護教大陣,更有古老的氣息從聖地祖地深處開始復甦。

  李沉舟對此恍若未聞。

  他腳下的永生之門震盪,灑落永恆光輝,他依舊只是平靜地向前邁出一步。

  轟!

  這已非修士臨世,而是一幅行走於人間的大帝畫卷。

  李沉舟腳踏永生之門,無盡金光鋪就通天大道,橫跨虛空而來。

  他一雙眸子似是宇宙奇點,左眼如大日,右眼似太陰,眸光開闔,不再是簡單的光芒,而是噴薄出混沌氣。

  他雄踞中央,黑髮狂舞,肌體不再是單純的金光徽郑莾|萬穴竅在同一時刻被點燃。

  每一個穴竅,都是一口火山,轟然噴發,綻放無量神輝。

  這不是簡單的光華,而是潛能在沸騰。

  無數光芒交織,形成一副人體宇宙星圖,與永生之門道韻輝映,將他襯托得如先天神祇,巡狩當世。

  一種超越塵世的視角生成,他無需神念掃視,僅憑這具“人體宇宙”與萬道共鳴,便能將山河經緯,萬道軌跡,納入心間,如觀自身掌紋。

  李沉舟產生一種更深層的明悟:

  “肉身非桎梏,乃無量寶藏,心靈為火,點燃此身億萬星辰,照見真我,方是通天大道!”

  處於這種玄妙狀態,他對自己肉身的掌控達到了匪夷所思的層次。

  心念即法則,體內每一處穴竅星辰都隨其意志旋轉,吞吐磅礴神力。

  他彷彿在開闢一個屬於自身的世界。

  “一塵、一草、一木,皆是一方世界,天地間塵埃無盡,每一粒塵,都蘊藏著一片乾坤。”李沉舟心如如鏡,映照此理。

  此刻,他的肉身便是這理念之印證。

  “看似渺小的軀體,其內蘊含的門戶,堪比恆河沙數,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