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鈦艦
“走吧。”
來到上次做祭祀之山。
許玄見到自己那位便宜老爹和二弟，上前打招呼。
“嗯，這次你和峰兒一起，務必記得保護好你弟弟。”許光庭說道。
“是。”
許玄瞥了一眼許峰身邊高八尺的蠻夷護衛，心想這還需要保護。
兩人在許光庭身邊站定。
許家出三人、山蠻出三人，再加上黎虎帶的三人，一共九人扮作屍體。
還有三輛拉著棺材的馬車，裡面也裝著鹽。
趕屍是湘西傳說，一般人都忌諱這些，即便是官差，也嫌晦氣不去搜查
再加上黎虎是有名的老師公，基本不會有人查。
如果真的有人要查咋辦？那就要使出“鈔”能力了。
總而言之，販賣私鹽並沒有那麼簡單。
走哪條道路，打通哪個關節，賣家是誰，這些都很重要。
故而兩族交給黎虎這個人脈廣去辦。
眾人進行祭祀之時，許光庭將許峰拉到一邊，悄聲說：
“這次你一定要將其中的關節記下來，將來讓伱兄長輔佐你，這等潑天富貴，一定要牢牢掌握在我們手裡。”
至於山黎族那邊，他們那幾個鹽井，就已經可以坐著掙錢了。
“我知道了，我一定要將其牢牢控制手裡。”
許峰打著包票。
裝神弄鬼的儀式結束，時值傍晚，九個披著厚厚長袍，頭戴斗笠、排成一列的“屍體”出發。
現在不在人前，故而不用表現那般僵硬。
家主許光庭以及三山蠻族首領黎明看著遠去的人影沉思不語。
黎明說是蠻族首領，掌管上萬人，看起來卻像是一個慈祥的富家翁。
黎明說著口音奇怪的漢語，道：“利潤有多少。”
“岳父大人，最近外面有點亂，私鹽價格水漲船高，一個月跑兩趟，大約有三十萬文左右的收入，摺合銀子是三百兩。”
“屍體”上的鹽為最貴的精鹽，馬車上的棺材裡為粗鹽。
“一般般，不算多。”黎明頗有些不滿意。
“小婿也沒有辦法，您的鹽井也就一口，一個月產量三四十石，想要利潤高一點，只能多找幾口井了。”許光庭頓了頓，再次補充道，“梅山的韋氏也賣私鹽，產量比我們高一點，若是打下他們，這一帶私鹽全由我們壟斷，價格還會更高。”
“以後再說。”
“是！”
夜幕降臨，林霧陣陣。
烏雲遮住月光，村落寂靜無聲。
叮叮……
鈴聲響起，同時伴隨著一聲聲高呼。
“死人上路，生人迴避！”
九個罩著黑袍人影排成一排，步履僵硬經過村莊。
村莊家家戶戶大門緊閉，就連狗都不敢叫喚
許玄提著銅鑼，許峰拿著銅鑔，時不時敲一下。
隊伍後是三輛貼著冥字的馬車，許峰那個高大護衛是其中一輛車伕。
隊伍夜間趕路，白天紮營。
所到之處，生人避之不及。
當然，他們也不敢走官道，一般順著小路。
每當到了有人煙的地方，便會像現在一樣擺起架勢。
壓根不用迴避，別人自會躲避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走私。
“要是真的趕屍術就好了。”
眾人這次去益陽總共有三個落腳點。
凌晨雞鳴之前，眾人來到義莊。
黎虎上前敲門。
片刻，厚重的大門敞開，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瞎眼老頭。
“老虎！”
“老三，按照慣例三間房，東西看好。”黎虎將一串銅錢遞過去。
李三眼中閃過一道精光，不動聲色收錢，隨即指揮眾人放好東西。
其他一概不問。
義莊是放置棺材和屍體的地方，明面上是不收費用的，但這裡的人也要吃飯，於是乎衍生出一種灰色產業。
白天睡覺，到了傍晚，眾人又再次出發。
走出偏僻的地界，舉目所見，餓殍遍地。
“大明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嗎？”
許玄心想。
此明非彼明，雖然姓氏一樣，帝王大部分卻不同。
歷史程序也是大同小異，基本程序是一樣的，節點差不多。
立國兩百餘年，邊疆金人為患。
沒想到漢地也變成了這樣，再往後就是流民起義了吧？
夜晚。
星辰陣列，鬼火閃爍。
車隊進入山林。
許玄忽然警覺，望向不遠處的草叢。
“站住！！”
下一秒，草叢竄出三個人，鋒利兵器指著眾人。
第6章 首殺
草叢竄出幾人。
幾乎同時，早有預料的許玄閃身躲到馬車側，以馬車作為掩體，正要張弓射箭。
對比另一邊，許峰整個人都愣住了。
別看他的母親是蠻夷，但他逡掠袷常难e經歷過這種場景。
許玄反應如此之快，也令黎虎驚訝非常。
下一刻他擋在眾人面前，說：
“不要動手，誤會誤會，我認識你們二當家。”
說罷，黎虎拿出一塊木牌，上面有一些圖案，同時還有十兩銀子，說：“老規矩。”
首領接過木牌和銀子，不耐煩揮手，示意眾人過去。
車隊離開這片山林之後，黎虎這才對兩人說道：
“這裡有個烏坡寨，聚集了一大幫土匪，不過也沒事，我們和他們打了多次交道，交錢就能走。”
越大的山寨反而越講規矩。
對於那種幾年不來一次的外地客商，通常直接搶，反正也不奢望他們下次會來。
如果是本地客商，基本上交錢就能過，畢竟細水長流，若惹得別人不敢來，他們也不知道去哪吃飯。
“是，我知道了。”許玄說道。
許峰沉默不語，方才自己的表現比許玄差多了，這讓他有些拉不下臉。
緊跟著，眾人經過梅山城，黎虎三番五次告訴眾人，不要在梅山縣城補給停留。
“為何？”許玄問道。
這次許峰說話了，說：“辰州一府四縣，一共三家勢力。”
“最強者為辰州土司吳蘭安撫使，世代鎮守辰州府，勢力有辰溪、鶴城二縣。其次是我們的外公三山蠻夷守備；再次為梅山縣韋氏土縣令，濮水縣韋氏土縣令。兩韋是一體的。”
“韋氏向來與我們有衝突，因此不從梅山經過。”
其他兩個勢力各有兩縣地盤，而許峰外公窩在山裡，看起來不強，實際上是反過來的。
其他兩家變成了家族，轉而經商做官，以小家為主。
而黎明接手了山裡蠻民，作為辰州一帶山蠻首領，從兵力上看，黎明是佔據大優勢的。
兩家覬覦黎明兵力，黎明覬覦他們的土地和財富。
辰州十萬人口，就這樣被三家瓜分。
“二少爺說得對，所以到了梅山，我們一定要打起萬分精神。”
“原來如此。”
一路順風，眾人終於走出辰州地界，來到益陽南洲縣。
夜晚，眾人來此樹林中，九個屍體卸下長袍，露出綁在身上的油紙包，這裡面裝著的是三百文一斤的精鹽。
許玄等人卸下馬車上棺材，開啟棺材，裡面是滿滿當當的粗鹽。
對方是一群披著披甲的壯漢。
“王校尉，東西送來了。”黎虎笑道。
“嗯。”
王校尉清點片刻，又掃了一眼眾人，微微頷首，身後手下遞過來一袋銀子。
“謝校尉！”
雙方沒有過多廢話，確定數目之後隨即離開。
九人也不再裝屍體，全部進入馬車。
三輛馬車趕回辰州城。
“我來趕車吧。”許玄主動接過任務。
路上，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練習神箭術的不瞬之功。
箭術不僅僅要力氣，目力也十分重要，勝負往往在一眨眼之間，強大的弓箭手可以做到緊盯目標，眼睛一眨不眨。
鏡子不會加點，只會反應自身修煉情況。
但看著自己修煉的百分比不斷上漲，這種成就感非一般人能體會。
同時，內心也在思考接下來的事情。
此方世界明顯處於王朝末年，還有外族入侵。
將來定是生靈塗炭。
作為商人家族，那些王朝軍隊、軍閥亂兵、流民和異族都想割你的肉。
武夫在亂兵當中不算什麼，還是法術能保證自己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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