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世界的長生道士 第151章

作者:鈦艦

  火焰的性質是蔓延和燃燒,如果變化成劍,即可擁有劍鋒利的性質。

  許玄走上前拿起巨劍,火紅的巨劍看起來猶如寶石一般。

  輕輕靠近一顆樹木。

  啪啪……

  熾熱的火焰不再是緩慢燃燒蔓延,而是如劍氣一般透入樹內,幾乎同一時間,樹木轟然倒塌,被火焰迅速燒成灰燼。

  如果真火幻化成盾,那麼就有盾的防禦特性。

  幻化成槍,即擁有槍的穿透力。

  達到這一層,相當於有了很多種強力的法器。這就是真火化器,又稱作真火化武。

  鳳凰真火不是奈何不了青銅神殿,主要還是火焰的性質制約了,青銅神殿防禦力強,或者說“熔點”太高,要麼修為高深一點,從火焰的強度入手;要麼改變火焰的性質,相當於不單是融化,同時還是刀砍斧劈。

  如果換成鏡中界當初攻打玄鏡山時的法陣,恐怕一下子就能破掉陣法。

  “羽人天宮,我必得之。”重瞳緩緩收斂,許玄躊躇滿志。

  不僅要雲頂天宮,許玄還要羽人的血脈!

  血脈不一定是本身的才好,尋常肉體凡胎,凡人的雜質基因一代代傳承下來,不帶一點基因缺陷,或者缺胳膊少腿,要麼多了手指瘤子就不錯了。

  所有修仙的初始境界,全是先改善自身缺陷。

  羽人這種先天的人形異種,其實是神話中的天人,翅膀和羽毛只是神通的外化體現,而不是傳說中的妖怪。

  古代先王的傳說,往往有龍首、重瞳、蛇尾、透明肚子等等異相,他們不是妖怪,也是先天有神通的天人法相。

  這種並不是不能消掉,想要變成正常凡人模樣非常簡單,心念一動即可,所以這些仙人的後人基本都是正常人形態。

  之所以長時間保留著,恐怕也是因為上古先民崇拜仙神的風氣。

  羽人作為諸天萬界傳說的常客,早期仙人的樣貌甚至都是羽人,所以他們的血脈是毋庸置疑的強大,吸收其血脈倒是不錯。

  這類羽人還有一個特點——長壽。

  長壽是成為高手的關鍵,即便是一個實力再差的人,能活五百年,也差不多成了高手。

  “可以再次“釣魚”了,不知道羽人是否有意識到這點。”

  袁天罡距離天象武者不遠,隨時可以突破到這個層次,這些年一直將多餘的內力輸入和氏璧,目的是防止青銅宮殿趁虛而入。

  現在是時候讓他解開限制了。

  許玄一個閃身出現在梧桐洞天之外。

  寇珣和李淳風夫婦也是六十多歲的老人了,當然,這個年紀對於武者而言也還是壯年。

  武者體魄強大,在人生最後五年到八年,身體機能才會急速下滑。

  春風拂面,萬木翠綠。

  青石板路蜿蜒在花海綠地,陣陣花香飄來,李淳風與寇珣下著圍棋。

  “恭喜真君神功大成!”見到許玄出山,兩人恭賀道。

  李淳風兩鬢斑白,寇珣眼角出現皺紋。

  許玄見了亦是感嘆時間流逝太快了。

  他像一個不斷被時間追著跑的人,不斷地追趕至高,不斷逃脫時間,身旁的人被遠遠甩在身後,不知不覺就老了。

  “嗯,大成了,顧清呢?”許玄問道。

  “八年前就下山了。”

  “也好,我也下山逛逛。”

  沒等兩人回答,許玄消失不見。

  李淳風與寇珣對視一眼,不勝唏噓,到了自己這個年齡才明白時間的可怕。

  不過身邊有佳人相守,死又有何妨?

  兩人緊緊握住對方的手。

  “要不,我們也下山遊歷遊歷?”李淳風問道。

  “可以,我想去東海看日出,去南海群島看珊瑚,去北方大漠騎馬。”

  “哈哈,明天出發!”

  許玄經過顧含薇的墳墓,不知何時,當年顧清種下的榕樹現已茁壯成長。

  長安城。

  此地名為萬城之城,乃是世界最繁華的地方。

  近些年來,隨著帆船技術的創新,漸漸與極西、羅剎、南洋諸國等地方建立聯絡,這些小地方的人來此,無一不感嘆這座雄城的偉大。

  時值一年一度的科舉,更是人流量的最巔峰。

  許玄化身士子行走街頭,身旁跟著一個白眉老者,感受著許久未曾經歷的人間繁華。

  真是一眼望不到頭,歷朝歷代都不曾出現過的繁華場景。

  之前低矮的土樓也變成了用水泥製造的樓房,街道兩邊大多是五層到九層樓房,有些酒樓開到上層,長長的帆布垂下來。

  兩邊傳來嘈雜的叫賣聲。

  “最新天工院的格物報刊!十文一本,十文一本!”

  “狀元酒樓!今日所有趕考士子全部七折!”

  商戶連夜進貨,夥計們沒有休假。

  街道兩旁還有攤位,有些是書生打扮計程車子,他們販賣著學霸們的筆記,一些家庭較為困難計程車子順便賣著家鄉特產,以補貼回去的路費。

  這個風氣還是前幾年起來的。

  前些年有個海邊計程車子,從家鄉隨便撿了一些貝殼海螺,沒想到在長安這個地方出奇暢銷,甚至炒到幾百文一個;雖然沒有中舉,但也和長安當地商家合作,賺得盆滿缽滿,財富神話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後來就衍生出這種帶家鄉特產趕考的風氣。

  許玄並沒有找後人,而是見了閉門清修的袁天罡,來到一處茶館,點了一壺茶,兩盤點心。

  茶館四周還擺著各種武館的廣告。

  “方仙道秘傳吊陰功,助你雄風再現!”

  “累了困了?就喝蜀山派竹葉青!”

  別有一番古風市井之氣。

  這是自己親手創造出來的社稷,不再是死氣沉沉的秦政,許玄對此頗為滿意。

  周圍除了普通人,還有精神氣十足的武者。

  “你們幹得不錯。”許玄對袁天罡說道。

  “託真君的福,在下只是做了一點普通的工作。”袁天罡謙虛道。

  事實確實如此。

  真君帶來的千斤稻,以及肥地、開荒秘方,才是此界繁華的關鍵。

  “對了,李貞已拿下東瀛,擁有開疆拓土之功,威望達到巔峰,稱帝之事……”

  “讓他稱吧,但皇帝與大真人不能同時擔任,大真人為教皇,皇帝為人皇,兩者互相牽制,不能合一。”

  許玄在這個世界待的時間不定,但有時候一閉關,大幾十年幾百年過去,別一醒來連家都沒了。

  大真人的權力還是太大,既是武林盟主又是皇帝,碰上哪個失心瘋的胡作非為,影響自己收集內力就不好了。

  天象武者是可以傷到築基的,如果自己長久閉關,又醒不來,某個大真人發瘋了調動全國力量尋找自己,不惜一切代價破解陣法,豈不是倒了大黴?

  雖然這種機率很低,但許玄性格謹慎,不管是萬分之一,還是十萬分之一的機率,還是要防一防的。

  將兩者權力分開,權力各削弱,大真人只在武林有影響,皇帝也只是個世俗管理者。

  至於這個制度定了之後,哪怕是幾百年後禮樂崩壞,是真人殺皇帝,還是皇帝殺真人,那都是上層的事了,不影響下層。

  武林的事在這幾十年內也變成一個圈子內的事,榜單的存在讓門派光大更加容易,武林門派不再整天想著練兵積攢實力,擁護新的英主光大門楣。

  複雜的武林紛爭,也讓武者們追求更強的力量,人們的內力水平隨之提高,這點對於許玄來講是有利的。

  “諸位看官,諸位大俠,百曉閣最新的榜單出來了!”

  這時,大廳中央的舞臺,驚堂木一拍,說書人嗓音洪亮。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被吸引過去。

  “給還不知道的客官說一下,百曉堂乃是由道門牽頭,結合驛站、情報機構、各地酒樓哨所建立的機構,不參與江湖爭端,只記錄江湖軼事。”

  “天下風雲榜第一名還是前大真人袁天罡宗師,第二名是李貞大真人……不過第十名變成了天刀宋家宗師。”

  “潛龍榜第一名李和,第二名武明空仙子……前些日第三十五名老君廟大師兄挑戰第九名的天刀宋家弟子宋問成功,第九變為老君廟盧靖……”

  “門派榜第一名還是道教,第二名方仙道,第三名天醫道……”

  道門是個總稱,江湖門派全部聲稱是道門衣缽傳人,就連佛教也化佛為道,承認老子點化佛陀,所以沒有道門這個門派。

  “懸賞榜,第一名邪書生,殺一百六十五人,搶官府金庫,懸賞十七萬兩,線索三百兩……”

  所有榜單最多排到一百。

  只要進了前百,那就是名揚天下,通常後十名更換特別頻繁。

  江湖俠客議論紛紛,談論著八卦,也有人滿心壯志,想要挑戰一個靠後的,或許有揚名立萬的機會。

  一旦上了榜單,哪怕僅僅是一百名,別說其他收益,光是開個武館,指點一些鍛鍊身體的法門,都能賺得衣食無憂。

  “李和是李貞的兒子?武明空是武士信女兒?”

  “正是!”

  兩人靜靜聽著,許玄說道:“你開始破碎虛空吧,準備甕中捉鱉。”

第177章 靈氣

  不知名的虛空。

  盡頭的天邊。

  盡頭天邊是一片虛無,無邊的風暴之外是宇宙星空。

  紫色雷霆形成海洋,每一道皆有毀滅一切的力量。

  身為築基期的許玄,也不敢輕易來此。

  這裡是世界的盡頭,風暴的海洋。

  世界盡頭逐漸往裡面走,雷霆消失不見,取而代之是狂風暴雨,這是人類船隻最遠到達的地方。

  當年顧宵正是在此處死亡。

  此時,天空上方出現一座青銅宮殿。

  銅鏽斑駁的宮殿顯示出歲月滄桑,青銅大門緊閉,仔細一看,大門夾著數十根青銅根鬚,青銅根鬚緩緩滴出黑褐色血液。

  血液滴落下方,群魚吃下鮮血,體質發生改變,變得更加兇殘、巨大、雙目赤紅、力量出奇大。

  服下血脈的魚類佔據很高的生態位,而後繁衍後代,後代也有類似的特性,一代代下來,這片海洋統治者皆是這種魚類。

  嗖!

  青銅宮殿消失,再次出現時在原始叢林之上。

  血液滴落,被飛禽走獸吸收,飛禽走獸化為狂暴的姿態,它們的後裔也是如此,幸好這種血液沒有傳染性,否則全天下的野獸都得狂化不可。

  二十多年下來,已經有不少狂化野獸族群繁衍。

  狂化野獸十分兇狠,一隻狂化的老鼠大概有牛犢子大小,能夠咬死一隻老虎。

  當然,對許玄造成不了影響,但可能會對人類造成困擾。

  突然,夾在門縫的樹須縮了回去。

  漆黑大殿,中央是一棵青銅神樹,青銅樹共有九根主樹枝,每根樹枝又有九根小枝,所有樹枝柔和下垂,頂端皆有一顆綻放的桃形花蕾,花瓣鋒利如刀片,閃爍驚人寒光。

  青銅神樹須遍佈整個大殿,大殿從外面看起來不大,但內部空間是外面看起來的十幾倍。

  樹幹之上有個被樹須和樹枝裹起來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