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梵啊林
周承光在現實中已經顧不上驚訝,大腦瘋狂咿D:“他也知道‘變數’!看來又是一個不遜色太多白帝的人物!”
這個枯木劍仙,比他想象的還要恐怖!
若是他現在想要殺自己,也很簡單。
若是他想送自己到白帝面前,同樣不是什麼問題。
所以……現在枯木劍仙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他有些不得而知了。
“聽天由命吧!”周承光只能咬牙。
【枯木劍仙對你的疑惑感到憐憫,他開口說道:痴兒,你連自己是誰都忘了麼?也罷,老夫便讓你看看,你原本的模樣】
【話音未落,他點在你的銀狼化身的眉心,驟然亮起一點混沌初開般的灰芒】
【這一次,不再是引導你去觀看外界的因果,而是以因果為引,強行貫通那被《大自在應我如是觀》主動割裂的記憶】
【你感覺自己的頭顱彷彿被一把錘子狠狠砸中】
【無數破碎的畫面、被隔離的情感、屬於周承光的完整記憶和人格,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枯木劍仙指尖開闢的通道,瘋狂倒灌進銀狼化身的識海】
第421章 陸明淵
【你的腦子裡,迅速出現了地球,心魔,極恨劍心……執念、絕望、不甘,在這一刻徹底覺醒】
【你的銀狼化身抱住頭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
現實中的周承光皺眉,死死盯著萬世書上的文字:“他……他強行恢復了銀狼的記憶?”
“那這一次摹擬……”
【良久,你放下抱著頭顱的手,喘息逐漸平復】
【他再抬頭看向枯木劍仙時,眼神已徹底不同】
【你開口問道,前輩究竟意欲何為?】
【枯木劍仙收回了手指,重新恢復那副古井無波的樣子】
【他說道:自己已經活了太久,見慣了定數,看膩了輪迴】
【這極光劍域,這周流星位,在他的眼中,都不過是定數】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你的身上,並且告訴你,他說你是一個不該存在的變數】
【他想看看,你是否能夠撕開一角,讓定數有變】
此時,周承光心神狂震。
枯木劍仙的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
他或許,對白帝也是有異心!
畢竟所謂的定局,都是建立在了白帝無可匹敵的恐怖強大實力之上。
【枯木劍仙繼續說道,你既是變數,便是這死局中,唯一可能‘變’的棋子】
【而他,可以給你一個機緣】
“機緣?”周承光心臟猛地一跳,警惕與渴望交織。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這也算是他對這無趣天地一點小小的變數投資吧】
現實中的周承光,呼吸徹底急促起來。
枯木劍仙不是普通的仙人,算是最接近白帝的那一批,
如果是他給出的機緣,絕對是不一般!
只是,巨大的誘惑伴隨著巨大的風險擺在面前。
枯木劍仙目的成謎,這“機緣”背後是否還有其他算計?
“還有得選嗎?”周承光發出一聲苦笑。
如果自己按部就班,哪怕凝聚上品仙篆,在白帝面前勝算幾何?
唯有接下這幢機緣,方才有機會能夠更進一步。
周承光想了想,便直接選擇了沉浸式模擬。
畢竟這等機會,不是每次模擬都能遇到的!
他看著形同枯槁,但兩眼卻是炯炯有神的枯木劍仙,開口言道:“晚輩願試此機緣!請前輩成全!”
剎那間,周承光便失去了所有的記憶,整個人的魂靈也順著一股靈機,墜至黃星之上。
當他睜開眼時,只記得自己名為陸明淵。
陸明淵自幼家貧,雙親早亡。
為了生計,他憑藉著一手蒼勁有力的書法,在西市的茶館至藗記賬先生的差事。
他雖說不是修仙者,但也每日坐在櫃檯後,看雲捲雲舒,看市井百態,內心毫無波瀾。
這一日,西市喧囂依舊。
茶館裡來了位老主顧,是茶商王福貴。
今日王福貴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跟著原配悍妻,兩人正為了前些日子的一筆賬目不清爭吵不休。
王福貴被罵得狗血淋頭,縮著脖子不敢還嘴。
陸明淵正在撥弄算盤,下意識地抬頭看了一眼。
就是這一眼,讓他的世界徹底變了樣。
在陸明淵的視界裡,忽然出現了無數密密麻麻的絲線,
此時在他的眼前,王福貴與妻子之間原本應有的姻緣紅線,此刻竟暗沉如凝固的鮮血,透著一股即將斷裂的腐朽氣。
不僅如此,在王福貴的腰間竟然還纏繞著數根極其細微、卻又凝實無比的灰色細線。
這些線蜿蜒而出直指遠方,散發著欺瞞與私慾的波動。
陸明淵並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他本能地厭惡那些灰色的細線。
此時王福貴正滿頭大汗地解釋,聲稱那幾顆靈石真的是進貨被坑,絕無二心。
看著王福貴腰間那根正微微顫動、幾乎要纏住喉嚨的灰線,又看了看王妻那被因果矇蔽的憤怒面孔,
陸明淵也不知道為什麼,直接脫口而出:“王老闆,東街繡坊的姑娘們可是潑辣的很啊。”
茶館內,嘈雜的聲音靜了一瞬。
王福貴的身體僵住了,轉過頭時眼神中透著一股驚恐,連聲質問陸明淵在胡說什麼。
王妻卻敏銳地捕捉到了丈夫的慌亂,追問東街繡坊到底是怎麼回事。
陸明淵低下頭繼續撥弄算盤,沒有說什麼。
三日後,王妻並未去查賬,而是真的帶人摸到了東街繡坊後巷的一處私宅。
當場撞見了王福貴正與一名嬌滴滴的繡娘外室私會,兩人正拿著那幾顆靈石置辦新行頭。
一場壯觀的夫妻打架在街頭爆發,王福貴被抓得滿臉花,外室被扯了頭髮丟在大街上,整個西市都有了新談資。
此時,也有人驚歎:陸先生神機妙算。
陸明淵卻並不開心。
他感知到王福貴腰間那些灰色的細線,此刻因羞憤與仇恨化作了墨一般的漆黑,這些黑線正死死地纏繞在賬臺前。
入夜,茶館只餘櫃檯前孤零零的一盞油燈,在穿堂風中微微搖晃。
陸明淵將最後一摞茶碗收入櫃中,正要轉身落鎖,門卻“哐”一聲被猛然撞開。
三個彪形大漢側身擠入,像三堵牆般封死了去路。
他們滿臉橫肉,目光粗野,一言不發地將陸明淵逼退至櫃檯角落。
直到櫃檯抵住他的脊背,退無可退。
這時,一道矮胖的身影從人牆後晃了出來。
王福貴臉上的抓痕還滲著血絲,在昏黃燈下更顯猙獰。
他眯著眼,一步步逼近,那股混合著酒氣與戾氣的呼吸幾乎噴到陸明淵臉上。
“說,誰指使你的?”王福貴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是那個賤人,還是城西姓陳的那家茶莊?”
陸明淵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掠過他,落在後方那三個打手身上。
在他的視野中,三人身上纏繞著好幾十根黑紅細線。
他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在凝滯的空氣裡顯得格外清晰:“沒有人指使。”
頓了頓,又淡淡道:“有些事,你做了,痕跡就留在那兒。我不過是將旁人不敢說的話,說了出來。”
王福貴額角青筋一跳,突然咧嘴笑了,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好,有骨氣。”
他朝後退了半步,朝打手揮了揮手:“別打死就行,其餘的……隨你們盡興。”
三個打手捏緊了拳頭,骨節發出咯咯的悶響。
他們呈三角之勢圍攏,身上的黑紅細線隨之劇烈顫抖起來。
第422章 大衍天機訣
眼看那三名打手的鐵拳就要落在陸明淵單薄的肩頭上,茶館後簾微微掀起,傳出一聲蒼老卻紮實的咳嗽。
“王老闆,我說過,茶館內不敘私仇。”茶館主人蘇老先生緩步走出。
他看似身形佝僂,腳步虛浮,
但隨著他每一步落下,陸明淵視界裡那些糾纏在打手身上的黑紅細線竟然像受驚的遊蛇般縮了回去。
王掌櫃面色一滯,那股猙獰在見到蘇老先生的一瞬,瞬間收縮了回去。
他知道,自知這老頭在這裡多年,很多在茶館找事的,都沒有什麼好下場。
他此時也只能留下一句“陸明淵,你且等著”的狠話,悻悻離去。
陸明淵低頭繼續整理賬冊,彷彿剛才的危機只是虛幻。
深夜,萬籟俱寂,茶館的最後一點燭火也已熄滅。
後院,蘇老先生獨自坐在青石桌旁,一隻紅泥小爐蹲在桌上。
陸明淵蹲在爐邊,正用鐵鉗小心地撥弄著炭,讓火勢更均勻些。
“你看見了,是不是?”蘇老先生忽然開口,聲音不高,“那些線。”
陸明淵撥弄炭火的手,在空中幾不可察地頓了一瞬。
他心中掠過一絲被看穿的驚訝,隨即是迷惘。
這幾日的確如此,眼中世界已被那些線條重新鉤勒,清晰得無法忽視,也沉重得難以言說。
他放下鐵鉗,抬起頭,目光投向對面的老人。
在他的身上,沒有代表任何關係的粉紅、金黃、湛藍或墨黑的絲線。
蘇老先生彷彿沒有察覺他的凝視與疑惑,自顧自地提起陶壺,將滾水衝入早已備好茶葉的紫砂壺中。
“老夫在這黃星隱隱於市,沏茶賣茶,算來……”
他略作沉吟,語氣平淡:“也有三千年了。”
“三千載春秋,看人來人往,因果生滅,倒也是頭一回,遇見你這樣生而能見其線的‘奇人’。”
三……三千年?
“三千年”這個數字直接而平靜地從對方口中道出,陸明淵只覺得腦中“嗡”的一聲。
仙人麼……果真如此?
蘇老先生斟出兩杯茶後,他才終於抬起眼,再次將目光投向陸明淵。
“你看到的那些線,”片刻,他終於開口,“是‘因果’。”
他頓了頓,似乎在選擇能讓凡人理解的詞句。
“世間眾生,一舉一動,一念一緣,皆纏因果。善因善果,惡因惡果,糾纏不休,便化為你眼中所見之‘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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