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
暮色中的官道,像一條褪色的黃綢,歪歪斜斜地鋪在荒原上。
幾株枯樹立在道旁,枝椏如干瘦的鬼爪刺向鉛灰的天穹。
龜裂的土塊,發出朽木斷裂般的悶響,驚起兩三隻烏鴉,撲稜稜飛向遠處。
叫聲撕開凝滯的空氣。
快馬疾馳,洛澤縣城的輪廓漸次清晰。
前方,一座縣城輪廓逐漸浮現。
秦安勒緊砝K,身後有幾名銀州尉已經抵達。
洛澤縣城隸屬於凌州,但極其邊緣。
巡山尉所謂巡山,就是專門去誅邪司州尉到不了的地方斬妖除魔。
洛澤縣共有四個城門,二十名銀州尉各懷心思,自四門分散而入。
秦安掃了身後一眼。
幾名銀州尉都是和秦安一般獨行,各自朝著洛澤縣走去。
進了城門之後,秦安眯起雙目。
一股熱浪便撲面而來。
雖不劇烈,但較之外界,溫度明顯攀升。
街邊百姓皆面色潮紅,步履虛浮。
秦安細看之下,發現這些百姓臉色紅潤,但並非是血色,而是周圍溫度異常引起。
“這該如何查起?”
眼下毫無線索,妖物偽神蹤跡全無,他也是首次接手此類任務,一時難以下手。
在秦安這麼想著時,見到幾名銀州尉悄然混入百姓之中,顯然是想從百姓口中找到有關的訊息。
秦安摩擦著下巴,暗道:“這倒是個好方法。”
思及此處,秦安眸光一閃,攔下一名路人。
百姓見到秦安身著玄衣,腰間還有黑刀,立刻露出一副驚悚的表情,戰戰兢兢的道:“大、大人有何吩咐?”
秦安問道:“此處為何如此灼熱?”
百姓聞言,小心的掃了四周一眼,沒敢說話。
秦安思忖片刻,拿出些許銀錢,放入百姓手中:“你只管說,我是外來之人,只是好奇而已。”
銀錢雖不多,但對於百姓來講,這是意外之財。
有時候錢可以解決很多問題。
百姓悄悄攥緊銀錢,壓低聲音道:“都是西北邊那座磚窯場鬧的!自於老爺開了窯場,縣城就沒涼快過,縣令派人去查,結果……”
他左右張望,喉頭滾動:“於老爺死了!””
死了?
秦安摩擦著下巴,心中思忖道:“這倒是有趣。”
發生了這種事情,縣令調查本是常理。
可事主竟突然暴斃,未免蹊蹺。
百姓左右看了看:“若是沒有事……”
秦安回過神來,揮手道:“無事,你自行離開就可。”
百姓見秦安氣勢不俗,也不敢多言,轉身離開了此處。
秦安站在原地,細細思索。
光是一個百姓,肯定是得不到更多的訊息。
但目前來講,出現疑點的地方共有兩個。
其一是西北邊的磚窯場,其二則是縣城於老爺所在。
“既然在縣城,那就先去所謂於府看看。”
打定主意,秦安又找了個百姓,打聽到了於府所在後,朝著於府走去。
途中,另有幾名銀州尉亦朝同一方向行進。
彼此心照不宣,無人交談。
……
於府門前,白燈桓邞遥輳酚嘘庪吇罩,透著一股森然。
守在門口的家丁胳膊上戴著白布,無精打采的打著呵欠。
這時,家丁聽到腳步聲後,立刻回過神來,回頭看去時,見到一隊身著玄衣之人趕來。
他們立刻精神起來,一臉戒備的守著。
秦安混跡在銀州尉中,沒有上前。
既然有五六個銀州尉都探到了此處線索,無需他上前多言,自有人說話。
果不其然,這個想法剛剛出現,其中一個銀州尉就走上前去。
“誅邪司辦案,閒雜人等速速退去!”銀州尉厲喝。
誅邪司三個字可比縣衙更管用。
家丁立刻尖叫一聲,低頭不敢阻攔,慌忙讓路。
秦安等人順利進入於府,長驅直入。
……
於府內部,不少家丁丫鬟正在來往。
當一堆身著玄衣之人進入之後,立刻引起了眾人的注意,驚得府中丫鬟家丁紛紛側目。
不多時,幾名穿著華麗的女子在眾多家丁的拱衛下,來到院子處站定。
為首的是個雍容華貴的中年婦人,上前福身一禮,問道:“不知道幾位大人光臨寒舍,所謂何事?”
銀州尉上前,將事情的經過詳細說明,直言來意。
中年婦人臉上露出幾許遲疑之色:“大人所言,婦人心中知曉,禍事出在磚窯場,老爺已故,妾身一介女流,實在不知內情。”
話語之間,充滿了無奈之色。
銀州尉皺起眉頭,又詳細了問了幾遍,可得到的結果皆是不知。
幾名銀州尉互相對視,有兩個人已經離開了院子。
都是獨自行走之人,眼見著這裡沒有了動靜,自然是要去探訪磚窯場。
有兩個人帶頭,陸續有銀州尉離開。
中年婦人身體顫抖,目送著這些銀州尉離開院子。
直到銀州尉走到只剩兩人時,中年婦人這才收回目光。
其中一人是秦安,另一人則是腰間掛著鐵環的年輕男子。
年輕男子見秦安留在此處,問道:“秦兄,可是察覺到了異常?”
秦安略一頷首,道:“你認識我?”
年輕男子笑道:“秦兄擂臺上的風姿,我自然是看了的。”
言罷,他雙手抱拳:“我名段峰,願與秦兄同行。”
本是獨行之人,但現在二人都未曾離開,顯然都發現了異常。
既然如此,臨時組隊也無不可。
秦安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當日擂臺之事鬧得很大,面前這個使雙環的段峰認識他,倒也是正常的。
中年婦人見狀,小心翼翼的道:“二位大人,於府真的沒有線索,而且女眷頗多,若是大人久留,只怕會引發非議。”
說話時盡顯禮儀,若是尋常之人看去,只怕還會信以為真。
秦安擺手道:“讓開,我並不問你。”
中年婦人微微一愣。
秦安目光鎖住人群中一名女子,忽地抬手一指,道:“你過來,我有話要問。”
中年婦人見狀,臉色驟然一變。
年輕女子雙肩顫抖,止步不前。
段峰見狀,心中已然會意,不等秦安說話,快步走上前,將年輕女子拉出。
年輕女子雖奮力掙扎,但全無用處。
這時,秦安看到年輕女子的腹部竟然微微隆起,似已身懷六甲。
第103章 磚場驚變,妖胎暗結
場上驟生驚變,一眾女眷花容失色,瑟縮如秋葉。
段峰一把將那懷孕女子拖出,雙手如鐵鉗般將其制住,挑眉笑道:“秦兄,如何瞧出端倪的?”
懷孕女子面色慘白,腹部卻隱隱有煞氣流轉,如毒蛇盤踞。
秦安抬眸,目光如刃:“細節罷了。”
他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剛才銀州尉在詢問中年婦人時,唯有這個懷孕女子神情閃爍。
雖然極力掩飾,但難逃秦安的眼睛。
他出身市井,深諳底層的世情。
於府是縣城大族,於老爺既然死了,那中年婦人手段狠辣,豈會容一懷孕女子安然養胎?
其中必有蹊蹺。
段峰見秦安回答得十分簡短,也沒有多問,視線轉向懷孕女子,眯起雙目:“腹中隱有妖物氣息,定是妖胎無異。”
妖胎?
秦安指節輕叩刀柄,道:“這倒是頭一次聽到。”
所謂妖胎,便是人與妖交合所生。
秦安之前在機密庫雜書中偶有所聞。
但親眼目睹卻是另一回事。
段峰厲聲喝問:“姓名!來歷!為何懷此妖胎?”
懷孕女子渾身戰慄,唇瓣咬得滲血,目光卻畏怯地瞥向中年婦人。
段峰微微一愣,眸光一凜,將目光轉向中年婦人。
中年婦人嘆了口氣,長嘆一聲,周身驟然騰起修行之人的氣息:“大人何必趕盡殺絕?”
此話一出,除了中年婦人之外,無論是家丁還是丫鬟,包括那一群女子,全都露出兇狠之色,如潮水般將二人合圍。
他們肌膚泛起詭譎赤紋,與城外身中火毒的百姓如出一轍。
段峰雙環鏗然出鞘,臉上露出一絲凝重之色,冷笑道:“洛澤縣雖偏,倒玩得腌臢,與妖苟合,誕育妖胎,當真好膽!”
他話音尚未落下,一顆頭顱凌空飛起。
段峰愕然回頭,就見到秦安正拭去黑刀血痕。
秦安抹掉黑刀上的血跡,眸光如冰:“既然與妖物勾結,不必廢話,留一個活口便是。”
段峰倒吸一口涼氣:“秦兄當真殺伐果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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