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秦安見狀,將腳下的手臂踢到柳青洲面前,戲謔道:“找個神醫接一下,或許還能用。”
說完之後,秦安收刀歸鞘,朝著擂臺下方走去。
柳青洲低頭看著青石板上的手臂,眼中的悲憤之色越來越濃。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腳步聲陡然響起,讓秦安停了下來。
秦安順著腳步聲看去,就見到人群自行分開。
墨川排開眾人,走到了秦安前方:“拿下!”
身後的十多名銀州尉得令,拔出兵器,將秦安圍了起來。
秦安見狀,挑眉道:“打了小的來了老的,柳青洲出手暗算在先,我斷他一臂合情合理,今日你墨川敢當著這麼多同僚的面將我拿下嗎?”
墨川冷笑道:“事實需要考證,在此之前,你得先去牢房裡面住上一住。”
他將視線投注到柳青洲身上,眉頭微微皺了起來:“廢物。”
柳青洲低下頭,渾身抖若篩糠,顯然對墨川極其害怕。
墨川又將視線投注到秦安身上:“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
昨日的時候,柳青洲便找到了墨川,詢問了墨川為何怒氣沉沉。
而後柳青洲便當著墨川的面,保證要給墨川找回面子。
墨川在虎族密藏之時被秦安掃了面子,便預設了柳青洲的做法。
今日其實早就悄悄帶人過來。
沒曾想到,柳青洲不僅沒有讓秦安敗下陣來,甚至還被秦安砍掉了一條手臂。
墨川也因此找到了機會,今日便要讓沈秦安嚐嚐牢獄之災。
剛才秦安的那番說法確實極有道理,但是墨川可先將其押入牢房。
等到押入牢房之後,後續怎麼操作,墨川自有自己的法子。
肯定能讓秦安在誅邪司內無法出頭。
秦安微微一笑,視線落到下方人群之中:“你若是有什麼話,可以和她說。”
墨川皺起眉頭,順著秦安的視線看去,眼中閃過一絲冰冷之色。
這時,眾多銀州尉也反應過來,紛紛看過去之後,立刻讓出了一條道路。
萬紫晴身著一身玄衣,緩步踏上擂臺,走到秦安面前,說道:“你倒是心思深沉,知道我在這裡。”
秦安點頭道:“早就發現萬大人隱於人群之中觀看,所以便給萬大人露了一手。”
所謂的露了一手,自然是指的斬下柳青洲手臂一事。
秦安歷來就是圖個穩妥,他從來不會把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
今日敢出手如此果斷,便是見到萬紫晴站在下方。
若是自己這一刀真的會失了方寸,只怕萬紫晴早就出手阻攔。
既然沒阻攔,那便是默許了自己的做法。
這年頭,混在這種風雨交加的世界,沒點腦子可不行。
墨川見狀,冷笑道:“萬紫晴,今日你包庇不了,秦安是犯了誅邪司的規矩。”
“你若是想要將其包庇,恐怕這罪責會落在你的身上。”
他還以為秦安是有多大的把握,沒曾想會抬出同級別的萬紫晴。
大家都是金州尉,秦安確實是違反了誅邪司的鐵律,就算萬紫晴想要包庇也不可能。
萬紫晴從懷中拿出一個牌子,扔向墨川。
墨川下意識的接過之後,臉色立刻肅然起來:“這是什麼意思,你要用你家滿門忠烈來壓我嗎?”
萬紫晴緩緩道:“你手中所拿之物,是我家兄長的身份牌子。”
“他當日一個人獨守一座縣城,面對數百妖物圍攻,從未後退半步,最終扛住了三天。”
“等到後援來臨時,他的血已經流乾了。”
在說話的時候,萬紫晴的表情始終淡漠如冰。
她為了抵抗心中痛苦,修煉了斷情絕欲之法,所以在提起往事時,依然能夠保持平靜。
“你不配讓我用兄長的功績來壓你,給你這牌子,便是想讓你知道我兄長是什麼身份,而這身份日後會落在秦安身上。”
當萬紫晴說完這最後一句話之後,墨川的臉色陡然一變,看向秦安,露出一絲震撼之色。
“他要參與巡山尉之事?”
此話一出,下方的諸多圍觀之人全都露出駭然之色。
巡山尉三個字代表著什麼,他們比誰都清楚。
那是比州尉更為危險的職位。
但危險往往伴隨著更多的好處。
凡是巡山尉者,皆沒有善終。
這句話不是說著玩的。
所以州尉在面對巡山尉時,都要保持著絕對的尊重。
但他們沒想到,秦安竟然有膽子去挑戰巡山尉的職位。
這不光需要實力達到標準,更是要有一抹膽氣。
畢竟就連巡山尉的門檻任務都是九死一生的。
萬紫晴沒有回答,但一切都已經不言而喻。
墨川思忖良久之後,將牌子遞給萬紫晴,轉身看向秦安。
秦安與墨川對視,並未有絲毫懼怕之色。
墨川突然伸手入懷,緊接著掏出了兩枚妖元,走向秦安。
秦安手撫黑刀,卻無戒備之色。
有萬紫晴在場,墨川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對他出手。
這時,墨川已經走到了秦安面前。
只見他將兩枚妖元遞到秦安手中。
秦安皺眉,不解墨川此舉究竟是何意思。
墨川緩緩抬頭:“這是剋扣你功績的兩枚妖元,今日我還給你。”
言罷,他拍了拍秦安的肩膀,說道:“以前之事是我做的不夠到位,往日的恩怨一筆勾銷。”
秦安眉頭皺得越來越緊,他感覺墨川的態度好像來了一個巨大的轉彎。
萬紫晴說道:“收下。”
秦安見狀,將妖元收下。
墨川複雜的看了秦安一眼:“願意加入巡山尉者,皆是萬里挑一之勇士,你有此膽量,祝你能得善終。”
這句話說完之後,他便什麼也不再多說,帶領著銀州尉離開了擂臺。
臨走之前,甚至還把柳青洲給扛走了。
圍觀之人見到已經沒有看頭了,紛紛離去。
不過他們看向秦安的視線卻帶著尊敬之色。
尤其是想到巡山尉三個字,更是心頭佩服。
萬紫晴轉頭道:“墨川本性不壞,只是過於小氣了些,之前所犯之事便一筆勾銷,從今往後,他不敢再找你麻煩,甚至會對你青睞有加。”
秦安抬眸道:“都是因為巡山尉?”
萬紫晴點頭道:“沒錯,不管能否加入,願意加入者皆為誅邪司之勇士。”
“誅邪司喜歡願意為了斬妖除魔而拼命之人,墨川同樣喜歡這種人。”
“早年間墨川與巡山尉有過合作,甚至被巡山尉救過性命,所以他對巡山尉有別樣的情結。”
秦安看著墨川已經消失的背影,略作沉思,沒曾想到二者的仇怨竟然如此簡單便化解了。
萬紫晴轉身走向一個方向,緩緩說道。
“你隨我來,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第96章 遇巡山尉,玉骨圓滿
小院幽靜,其內種滿翠綠青竹。
牆頭爬著幾株枯藤,在風裡簌簌地抖,簷角懸著半隻鏽蝕的銅鈴,偶爾被風撥弄,發出喑啞的嗚咽。
石階縫隙裡鑽出幾叢青苔,溼漉漉地泛著幽光。
牆角陶甕積著昨夜的雨水,水面浮著片枯葉,隨波紋打轉。
忽有雀兒掠過簷角,驚得水影碎成粼粼金光。
萬紫晴停在小院門口,臉色淡漠似冰,推開房門:“進去吧。”
秦安跟在身後,剛進入小院,便感覺到一股幽香傳來。
萬紫晴緩緩道:“我修煉斷情絕欲的法子,平日也不愛打理院子,倒是顯得有些凌亂。”
秦安手撫黑刀,並未言語,而是將視線投注到前方。
他知曉這裡是萬紫晴的小院子,但沒想到院子裡竟然有另一個人在此。
此刻已是午時,陽光正好,將小院子的土牆染成鏽色。
孤墳蜷在牆角,墳頭趕緊如新。
幾株蒲公英的絨球在風中簌簌發抖。
墳前歪斜的木牌早已褪色,像是被歲月啃噬的傷痕。
一個矮小老人佝僂腰背,蹲在墳前,指尖劃過冰涼的土塊。
潮溼的泥土沾在指甲縫裡,帶著腐朽的腥氣。
“昨夜有雨,你也不曾替他打傘,好歹是你兄長,未免太刻薄了些。”
老人語氣稍顯沙啞,似夜鴉鳴叫。
萬紫晴提著一壺酒,走到墳前,將酒倒在墳頭:“巡山尉裡面,只有你願意時常過來祭拜兄長。”
巡山尉?
秦安聽到二人所說,內心泛起波瀾。
面前這灰衣老人的身份,就是誅邪司內神秘無比的巡山尉。
他不知萬紫晴帶他過來見巡山尉有何事,但心知絕不是小事。
老人嗤笑一聲,又收起神色,嘆了口氣:“初見你時,你只有豆丁大小,如今卻已物是人非。”
“斷情絕欲終究不是人煉的法子,不如早些斷了。”
萬紫晴搖頭道:“親人已死,有何留念,如今只想殺些妖物偽神,了卻殘身。”
老人又嘆了口氣,轉過身來。
這時,秦安看清了老人的模樣。
老人枯瘦的指節間夾著半截旱菸,左眼被一道蜈蚣般的疤痕貫穿,凹陷的眼窩裡嵌著渾濁的灰白色眼球。
右眼卻亮得驚人,像淬了火的刀鋒般銳利。
他皺眉時,那道橫亙額頭的皺紋便壓住眉毛,宛如生鏽的劍鞘鎖住了利刃。
“你就是秦安?”
秦安點頭,抱拳道:“見過大人。”
他看到了老人腰間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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