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秦安平靜道:“和偽神講諏崳悄X子有坑。”
柳依自然知道秦安說的不假,只是調侃兩句。
兩人安靜站在原地。
空間由模糊轉為清晰,灰霧也在逐漸變得稀薄。
直到半柱香時間後,灰霧終於消失。
秦安與柳依又回到全心縣,還是站在之前空地上。
柳依剛想說話,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他們殺了心魔大人!”
由於心魔死亡,百姓與江湖人陸陸續續醒來。
有百姓指著秦安,憤怒大吼。
其餘的人也都清楚緣由,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
“殺了心魔大人,該當死罪!”
“可惡!我們好不容易放下執念,他們竟然壞我們好事!”
“圍起來,圍起來!殺了他們!”
癲狂情緒瀰漫在場之人。
那群新來的見此情況,早已拔腿就跑。
柳依黛眉微皺,剛想說話,卻被秦安打斷。
“看到了?”秦安拔出寒星:“殘殺同族,神智瘋狂,即使到了如今,仍然如此歇斯底里。”
柳依嘆氣道:“你說的對。”
秦安問道:“哪裡說的對?”
“他們該死。”柳依雙目閃過一絲殺機。
秦安微微一笑:“欠下的血債,無人替枉死者償還,今日便代枉死者執刀,如何?”
柳依抬起雙手,五彩真元閃動:“我和你一起。”
“我欣賞你。”秦安收起笑容。
若是其他巡山將在此,或許會阻止他,至少不會與他一起。
唯獨柳依不同。
這個姑娘看似遊戲人間,心中卻有一杆秤。
不迂腐,不受規則束縛。
兩人交流之時,眾人已經將其團團圍住。
秦安朝前踏出一步,刀光似寒芒:“今日,一切都結束了。”
一場殺戮迭起。
幾個呼吸時間後。
秦安抹去刀身血跡,看向柳依:“功績也夠了,該回去了。”
柳依甩了甩手,甩去指尖血珠:“我就不回誅邪司了,還有其他任務要做。”
秦安頷首道:“那我先走。”
巡山將都是獨來獨往,也都早已習慣。
哪怕有任務合在一起,也會在任務完成後分開。
柳依答應道:“以後有空,我再去誅邪司尋你。”
秦安收刀歸鞘:“那是自然。”
江湖兒女,自然不會墨跡。
話音方落,秦安施展七星龍吟暗影步,已然消失在濃濃黑夜中。
柳依看著秦安的身影消失,感慨道:“這傢伙,把我當成收尾的人了。”
滿地都是瘡痍,自然需要收尾,至少要做成不是他倆乾的樣子。
想到此處後,柳依不再多言,轉身打掃此處。
……
時間流逝,轉眼之間,數日已過。
一處幽暗洞府中。
黑袍偽神坐在玉石雕刻的寶座上,神情淡漠,飲下一杯血水。
在其左側,樓主身披一身綵衣,尖喙上帶著血跡。
“啪!”
樓主扔掉酒杯,怒氣衝衝道:“司徒慎欺人太甚!明明要說重要之事,卻來得這麼晚,當真是太瞧不起人了!”
黑袍偽神發出沉悶聲音:“稍安勿躁,他是誅邪司的巡山金將,自然不是說來就來,且看他說的重要之事究竟是何物。”
樓主聽聞此言,又提起新酒杯,滿上血水:“既然大人都說了,我自然沒有話說。”
話雖如此,但樓主眼中的憤怒卻一點都不減少。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驟然響起。
司徒慎穿著黑衣,從洞外走來。
當他看到黑袍偽神後,拱了拱手,這才坐在左側位置。
樓主冷笑道:“譜倒是擺的挺大,就是不知道你這訊息夠不夠重。”
司徒慎並不理會樓主,看向黑袍偽神:“心魔死了。”
黑袍偽神微微點頭:“此事我已經清楚,都是秦安乾的。”
樓主雙目驟冷:“我也聽過此人,狐姬也是死於他手,還是有鹿山和虎洞,也都被他剿滅,若是大戰開啟,第一個就殺了他。”
司徒慎淡淡道:“朱雀樓有這個本事,但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樓主冷笑道:“司徒慎,你不必奉承我,心魔之事我們都已經清楚,你若是隻說此事,怕是不夠重,就算你有大人器重,隨意傳喚我們過來,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黑袍偽神雖未說話,但意思很明顯,樓主所言便代表了他。
如今大戰即將展開,他們都在忙碌著大戰開始之前的各項事宜。
而司徒慎貿然叫他們前來,相當於也是在浪費他們的時間。
因此若是說不出個大事,貽誤戰機之事可不是小事情。
司徒慎雙目陡然銳利:“據我所知,總府即將回歸,這事情可算得上是個大事?”
第418章 舞者醫者十五
此言一出,現場陷入死寂,變得如同死域一般。
不僅是黑袍偽神沉默了,就連樓主也變得沉默無聲。
司徒慎將二者的視線收入眼底,淡淡道:“我說過,如果不是大事,絕對不會找你們二位,但現在看來,這事情比你們想象的都要大,畢竟那可是現任的旬陽府第一人,能夠以總府的姿態走出旬陽府的人,可不是個小人物。”
死寂仍然在蔓延。
樓主終於開口。
不過當樓主開口後,他聲音卻變得顫抖不停。
“你說……總府要回來了,那我們乾的這些事情,若是被他知曉,他必定會以雷霆之勢對我們進行掃蕩,不行,這樣絕對不行!不可以的!”
到最後,樓主已經變得語無倫次,好像內心的恐懼已經將他的理智盡數淹沒了。
司徒慎將樓主的醜態收入眼底,冷笑著沒有說話。
他當然知道為什麼樓主會是這等表情。
總府可是現任的旬陽府第一人,當初從一名小小的府將一路攀爬,最終攀爬到這個位置。
無論是其實力還是手段,都足以讓整個旬陽府的妖物偽神勢力聞風喪膽。
他還記得,樓主當初來到旬陽府時,還去挑釁過總府。
被總府一擊便造成重傷。
要不是朱雀一族有保命之法,類似於鳳凰涅磐,恐怕當初就已經死在總府手上,也不會有今日的實力地位。
因此樓主的恐懼在司徒慎看來,是極為正常的。
黑袍偽神忽然開口道:“冷靜。”
只是簡簡單單的兩個字,聲浪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瀰漫整個洞府。
原本已經近乎失去理智的樓主聽到這聲音後,瞬間冷靜下來。
他額頭佈滿汗水,順著尖喙滴落到地上,仍然恍若未覺。
“這事情可能幹不了了,那個傢伙若是回來,絕對不可能放過我們的!”
就如同司徒慎所言,樓主對於總府的恐懼,已經紮根在了內心深處。
那個男人可以一擊將他重傷,實力高深莫測,恐怖至極。
黑袍偽神淡淡道:“我知道你們在擔心些什麼,但你們的擔心卻是無足輕重的。”
此言一出,樓主臉上露出呆滯之色,彷彿沒有反應過來似的。
黑袍偽神繼續道:“你們要清楚,清楚我所做的這些事情,都是上頭允許了的,上頭指的是什麼,你們也明白,就算是總府也不能違背上頭的意見。”
樓主回過神來,臉上的恐懼消失了一部份:“若是按照大人所說,確實無足輕重。”
話雖這麼說,但樓主還是有些擔心。
司徒慎忽然道:“與其擔心總府回來和我們清算,不如想一想,他回來究竟是幹什麼,當初他離開旬陽府前往上面時,是去上面談論任職一事,而他現在回來,只有兩種可能。”
樓主問道:“哪兩種可能?”
黑袍偽神沒有說話,也在等待司徒慎繼續往下說。
司徒慎沉吟片刻,隨後說出了自己的想法:“其一是回來收拾家當,離開旬陽府,去上面任職。”
黑袍偽神聽聞此言,搖頭道:“這個可能並不成立,他不可能回來收拾東西的,畢竟在這個時候回來,絕不是如此簡單之事。”
司徒慎點頭道:“沒錯,那麼現在就只有第二種可能,就是他回來是主持這次計劃的。”
黑袍偽神皺眉道:“你所謂的主持這次計劃,究竟是何意思?”
司徒慎搖了搖頭:“我也不太清楚一切,只能等總府迴歸再說,我之所以叫二位過來,也只是為了把這個訊息告訴你們,至於更多的我就不知道了。”
話說到此處,其實該說的都已經說的清清楚楚。
司徒慎不再多言,只是抬起旁邊的清茶喝了一口。
黑袍偽神陷入沉默。
樓主左右看了看,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足,一言不發。
他有些害怕,即使黑袍偽神說明了情況,他仍然抑制不住心頭恐懼。
就在這個時候,黑袍偽神終於再次開口了。
“無論他回來是幹什麼的,你們只需要記住一點,我們的計劃是有上面支援的,他就算是回來,我們也不怕。”
“只能如此了。”司徒慎嘆了口氣:“希望不要出現異常。”
說到此處,三人不再說話,場上陷入死寂。
……
這段時間下來,旬陽府依舊如同往常一般,陷入了難得的平靜之中。
百姓們安居樂業,沒有了妖物偽神的騷擾,彷彿活在夢裡一般。
甚至有不少百姓都不願意相信,懷疑自己真的是在做夢。
但只有瞭解事實真相的人,才知道這種平靜的環境,帶來的卻是難以想象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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