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門關上的聲音讓女人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憔悴的臉上露出一絲驚慌之色。
“坐。”
秦安指著對面的椅子,語氣平靜道。
女人又打了個哆嗦,不敢與秦安的眼神對視。
她感覺到面前這個男子雖然性格平和,但彷彿深邃大海,若是遇到一陣風,便會掀起滔天巨浪。
女人乖乖的坐在秦安對面。
這時,一雙手搭在她肩膀上。
回頭看去,女人就見到柳依將手按在她的雙肩,臉上帶著似笑非笑的表情。
女人更害怕了。
秦安搖頭道:“你的姓名身份,來此的目的,不要害怕,若是詳細說出,我們也不會為難你。”
女人點頭如搗蒜:“我叫趙蘭,是全心縣的縣民,來到這裡見二位,是想要讓二位趕緊離開這裡,這裡很危險,不要深陷泥潭無法自拔。”
“哦?”
秦安摩擦著下巴:“詳細說說,危險在什麼地方。”
這女人的身份暫且存疑,不過秦安更感興趣的是女人剛才說的危險。
他也很想知道這裡究竟有什麼秘密。
趙蘭畏畏縮縮道:“心魔,心魔是藉由我們執念壯大的,在三日之後,就會舉行執念深重大會,到了那時,沒有一個人能夠逃脫泥潭,都會如同蠶蛹,被樹根深深地纏著。”
柳依微微彎腰:“你知道的很多,那麼你剛才所說的執念深重大會,究竟又是什麼?”
趙蘭趕緊抬頭:“那是一場洗禮,透過洗禮讓人成為心魔的信徒,甘願貢獻出自己的執念,每隔一段時間,他便會展開洗禮之事,只要在縣城中的都必須要去參加,而參加之後就再也逃不出來了。”
說到此處,趙蘭眼中的畏懼越來越多,好像想到了什麼讓她極為痛心之事,臉上閃過一絲痛苦和糾結。
秦安忽然道:“你為什麼要告訴我們,還有這裡全都被心魔控制,你又如何變得這麼正常?”
這個時候突然來一個女人,讓他們趕緊離開,還告訴他執念深重大會這等重要的事情,如果沒有其他問題,秦安是不相信的。
現在的疑點就是這女人為什麼會如此正常。
趙蘭苦笑道:“我曾與不少來到全心縣的人都說過,但他們都不信,他們的執念很深,是絕對不會相信我的話,至於我為什麼能夠活到今日。”
“那是因為這群人想要讓我來當一個反面之人,藉此來告誡那些需要尋求執念者,不願意奉獻出執著之人,究竟是什麼下場。”
“至於我為何會清醒,是因為我的執念已然消失了。”
此言一出,房間陷入沉寂。
柳依嘴角帶著一絲笑意,但這笑意落在趙蘭眼中,卻讓趙蘭整個人都如芒在背。
“你的執念是什麼?”柳依問道。
趙蘭回過神來,低頭看著雙足,悲哀道:“是我的孩子,我孩子患有一種極其難治的疾病,我信奉了心魔,可我的孩子還是死了,在我的孩子死去的那一瞬間,我的所有執念就好像煙消雲散了,再也不復存在。”
秦安指尖敲擊桌面,並未言語。
柳依點頭道:“如果真是這樣,確實有逃出執念的可能。”
所謂執念便是執著,執著於自己最想要的東西。
這名為趙蘭的女人最想要的,是讓自家孩子能夠活過來,那種執著根深蒂固,她才信奉心魔。
可是當孩子死了的瞬間,所有執著煙消雲散,所有信奉自然也就蕩然無存。
秦安點頭道:“我自然是知曉的。”
他時常在機密庫中瀏覽各類雜書,對於所謂的心魔也有著一些瞭解。
現在這女人說的都沒有問題,而且秦安在這女人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瘋狂。
趙蘭用枯瘦手掌撐著桌面,急切道:“二位趕緊離開吧,若是還不離開,等到執念深重大會開始後,就再也沒有離開的機會了。”
柳依想要開口說話,可就在這個時候,秦安打斷了她。
“我們來此處就是為了奉獻出自己的執著,你現在讓我們離開,對我們來講反倒是不美的,況且你說的什麼信奉心魔……”
“都已經奉獻了自己的執念,我們是不會擔心這麼多的。”
柳依聽到此言,雙目微微睜大,搞不明白秦安為何會做出此等舉動。
不過她卻很配合,沒有在這時候拆臺。
趙蘭愣在當場,眼中露出掙扎之色,隨後只能嘆了口氣,起身朝著屋子外走去。
整個過程中,趙蘭一言不發,直到跨出門外時,趙蘭這才突然回過頭,臉上露出癲狂笑容。
“很好,你們兩個人透過了檢驗,三日之後便是執念深重大會,到時候你們也不用浪費過多的時間,去學習其他東西,直接便可成為大人的左膀右臂。”
話說完後,趙蘭帶著癲狂笑容,轉身走入黑暗。
柳依反應過來,走到門口將門關上,坐在秦安對面。
“你怎麼知道她是假的?”柳依開口問道。
方才秦安那一系列怪異的舉動,在這時候得到了解釋。
原來秦安早就已經發現那個女人是過來詐他們的。
可柳依想不到一點。
她都沒有看出來,秦安為什麼一看就能明白。
秦安微微搖頭道:“本來最開始的時候,我並沒有看出來,可是她在說出自己作為反面之時,破綻就自然而然的出現了。”
“破綻在何處?”柳依疑惑問道。
秦安淡淡道:“當做反面,目的無非是想要讓來此的人更加信奉心魔,讓心魔獲得更多的執念,但是來這裡的人太多了,根本就不需要這麼一個反面之人,留在這裡反倒是一種危險,所以她絕不是這個身份。”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原來如此。”
經過秦安這麼一提點,她也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秦安旋轉指尖茶杯,換了個話題,問道:“你有沒有眉目,接下來我們該如何行事?”
這次過來是以柳依為主的,畢竟柳依比他更瞭解心魔的情況。
因此秦安便毫不猶豫地問了出來。
從現在這個情況來看,這座縣城比他們想象的水更深。
畢竟剛來就有人跑過來試探,還做出一副極為真實的樣子,若是稍有不慎,恐怕現在這個時候已經把全部資訊都透露出來了。
早日解決,早日回去,也好早日修煉熟練醫者和舞者的熟練度。
柳依從懷中掏出一顆圓形珠子,道:“這東西能夠感應到煞氣最重之地,順著這顆珠子去找,必然能夠找到,不過今天看來是不能輕易動身的。”
今天晚上才剛剛過來,便有著一波試探,若是他們現在再動身去找尋煞氣最重之地,只怕更是危險。
秦安搖頭道:“不,我們現在就前往煞氣最重之地。”
柳依驚訝道:“為何是現在?”
秦安淡淡道:“最危險的時候,便是最安全的時候,他們剛剛結束,不可能再度試探我們,而那所謂的執念深重大會,幾日之後就要展開,到了那個時候,我們也很可能如他們所言,會被心魔控制住執念。”
“他們現在應該對我們很放心,至少今晚上不會有波折出現。”
柳依細細咀嚼話語,隨後明白了秦安的意思。
確實如秦安所講,三日之後便會展開執念深重大會,今日這一波小小的試探,也只是看看他們究竟有什麼問題。
接下來或許不會再有新的試探。
如果明天再去找尋煞氣之地,反倒會徒增新的變化。
“好,現在就走。”
二人簡單收拾之後,悄然出門。
……
門外是漆黑的街道,此刻只有零星月光灑落,將這隱藏在樹林中的小縣城照得一片明亮。
街道上並無他人走過,只有一些屋子亮著油燈。
秦安和柳依本就是合一境高手,二人身法並不弱。
尤其是秦安施展七星龍吟暗影步時落地無聲,並不怕被人發現。
柳依拿起珠子,注入一絲真元后,珠子忽明忽暗,微微震動著,指引著他們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縣城彷彿陷入了死寂。
哪怕是當初秦安見到的定縣,在如此骯髒的環境中,也沒有這麼寂靜過。
不過這寂靜的環境倒是讓秦安和柳依省了不少心。
沿著這條街道一直往前,中間又穿過了好幾條巷子後,秦安和柳依停下腳步。
前方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廣場下方鋪滿了整齊的青石板。
青石板鋪就的廣場上,則是一個高高的臺子。
臺子上供奉著五官模糊的塑像,塑像下方擺放著幾張桌子,桌子上則是一些祭祀用的瓜果。
高臺下面則是一個個整齊排列的蒲團,大致有幾百個之多。
此刻,珠子指引的方位正是這高臺所在。
然而二人卻沒有繼續往前,因為高臺周圍有不少江湖人嚴密的守衛著。
江湖人三人一隊,來回走動,將整個廣場守得密不透風。
秦安回頭問道:“現在可以用符紙嗎?”
柳依搖頭道:“必須要去往那處臺子,而且在符紙燃燒後,需要有一炷香的時間來啟動。”
秦安聽聞此言,眉頭微皺:“這就不太好辦了。”
第414章 儀式開始,瘋魔
前方的臺子旁,守衛森嚴,人來人往。
秦安說出不好辦幾個字之後,柳依很贊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是不好辦。”
燃燒符紙時需要用一炷香的時間,方能讓符紙的效果發揮到最高,而若是要燃燒符紙,又要去往那臺子處。
他們若是不顧及心魔直接前往,這些江湖人在他們手中就是土雞瓦狗。
但若是真的動了手,心魔必然有所感應,哪怕是人皮面具都遮擋不住他們的氣息。
到了那個時候,別說是燃燒符紙,任務必定會失敗。
因此目前來講,似乎有些困難。
秦安眯起雙目,朝著來時的路走去。
柳依見此情況,也沒多問,悄然跟上。
二人很快便離開了這裡,來到一處較為隱秘的街道。
此刻,街道之上仍然只有他們二人。
柳依湊到秦安近前,小聲問道:“你有什麼計策?”
她知道秦安性格,剛才默不作聲離開,必然已經想到了破局之法。
否則也不會帶著她來到此處隱秘街道。
秦安點頭道:“目前惟一的辦法,就是等到那個所謂的執念深重大會開啟,到了那時,就可以趁著大會開啟時,悄悄燃燒符紙。”
“另外,符紙燃燒有沒有煙霧,若是有的話,得想個辦法把這煙霧和燃燒的動靜遮蔽。”
柳依露出恍然之色,沉思道:“你這個計策確實可行,我也有辦法遮蔽掉燃燒的動靜,但是還有一點,那就是燃燒的時候氣息很容易外露。”
就算柳依施展渾身解數,把煙霧和燃燒的動靜全部遮蔽掉,可氣息卻很難徹底抹除。
若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燃燒符紙,其他人或許不會感應到,但心魔必然有感。
“先回去。”柳依微微嘆了口氣:“咱們這幾天好好商量一下,究竟該如何應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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