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愛睡覺懶人
伴隨著朦朧身影靠近,陡然響起一道略顯陰沉的聲音。
“拉船嘍——”
“風平浪靜——”
“上船嘍!”
這聲音看似在吆喝,可語氣卻極為低沉。
秦安感覺到腦海處傳來一股昏沉感,真元咿D,金色法相懸於身周:“有趣,直達神魂的聲音,不簡單。”
吆喝聲直抵神魂深處,雖不會傷害神魂,但此等詭異之地出現這種聲音,秦安自然警惕起來。
這時,朦朧身影逐漸靠近岸邊。
秦安看到朦朧身影的真身後,微皺眉頭:“這又是何物?”
只見一艘小船緩緩靠岸,船上站著一位身穿蓑衣的老人。
老人面目陰沉,雙目死灰,臉上皺紋如溝壑交錯。
脖子下方卻不是正常人該有的,而是一具稻草編織成的身體。
身無煞氣,非妖物偽神。
身無血肉,非人類修士。
此等怪異,秦安是頭一次見到。
“上船嗎?”老人抬眸掃過秦安,死灰色的瞳孔毫無生機。
秦安提起寒星,豎劈而下:“叫你不要故弄玄虛。”
莫名其妙的出現一個拉船老叟,且身體是由稻草編織而成,現在更是要秦安上船。
秦安若是此刻上船,後續不知道會發生些什麼。
老叟並未抵抗,任由五色真元瀰漫全身。
等到秦安收刀之後,老叟已然化為漫天稻草。
稻草落在水面,本應漂浮在上方,可此刻稻草卻迅速沉底消失。
與此同時,這艘船迅速腐朽,隨著江水流動,沒入其中。
秦安見此情況,眉頭緊皺。
江面仍然平靜,可此刻的江面之上,又一次響起詭異的聲音。
“拉船樓——”
“風平浪靜——”
“上船嘍——”
遠方江面浮現朦朧身影,正朝著秦安所在靠近。
秦安眯起雙目:“有趣,我本來斬了那怪異老叟,此刻竟然重新出現,此人究竟是何身份?”
他沒有動作,持刀立於江邊,耐心等待著。
這時,朦朧的身影靠近岸邊。
拉船老叟用死灰色的瞳孔掃過秦安:“上船嗎?”
“一模一樣。”秦安沉吟道:“甚至連神態氣息都是如此,此地兇險難測,要不暫時放棄。”
江水之中有什麼東西,誰也說不準。
秦安在思索著,是否應該為了一本至高心法冒險。
他雖然有時很莽,但那都是在有把握的情況下,為了縮短時間而莽。
大多數時候,秦安都穩如老狗。
至高心法固然重要,但若是沒有性命去享受,一切都是空談。
秦安心中做著決策。
時間流逝,可拉船老叟卻一直停在岸邊,彷彿沒有感情的稻草人,似乎秦安不上船,他就不會離開。
就在秦安已然決定暫時撤退時,一道道腳步聲陡然響起。
秦安回首望去,見到十幾名江湖人從四面八方而來。
“老叟剛出現,便有江湖人趕到,此處秘密難道已經被人知曉?”
“趙家老祖被困在蒼翠林太久了,即使將真龍肉身放入江水,依然不能確保絕對安全。”
“這些人很明顯是衝著大江而來,我暫時靜觀其變。”
想到此處,秦安打消離開的念頭,悄然退後兩步,與老叟拉開距離。
這個距離極為巧妙,無論是應對老叟還是那群忽然而來的江湖人,都是最佳距離。
十幾名江湖人穿著各異,各自皆持著警惕之狀,顯然並非是一路人。
當他們落於江邊時,立刻發現了秦安所在。
尤其是看到秦安身上玄衣之後,紛紛後退一步。
秦安指尖輕敲刀鞘,並未言語。
江湖人似乎頗有默契,雖對秦安十分警惕,但還是很默契的朝著船伕走去。
其中一個男子走上船,找了個角落處坐下,一言不發。
陸陸續續有江湖人上前,直到船坐滿之後,老叟面無表情的撐著長杆,驅使小船駛入朦朧霧氣。
小船不大,因此只有一半江湖人上前。
剩餘一半則停在岸上,互相戒備。
秦安摩挲下巴,暗道:“他們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都很有規矩,看來該找個人問清楚了。”
光是靠猜,是怎麼也沒有用的。
不如依靠誅邪司巡山銅將的身份去問。
思及此處,秦安踏著潮溼泥土,走向最近的江湖人。
此人已到中年,腰間掛著一把短刺,見秦安靠近後,立刻警惕的後退一步,甚至還把手放在腰間。
秦安停下腳步,淡淡道:“對巡山將出手?”
中年男子這才反應過來,移開放在腰間的手掌,抱拳道:“見過大人。”
秦安抬眸掃向江水:“此處發生了何事?”
中年男子面露糾結之色。
秦安把玩寒星,雙目寒芒微閃:“不說?”
中年男子感受到秦安身上殺氣,收起糾結之色:“啟稟大人,此處乃是一處秘地,只需坐船前往江面中心,在江面中心的空隙處進入江底,便可搜尋寶物。”
“秘地是何物?”秦安皺眉道。
他來古戰場遺蹟之前查閱過很多資料,可是關於秘地之事倒是一無所知。
中年男子遲疑道:“其實秘地之說,只是我們這群人的稱呼,並未外傳。”
秦安恍然,心說原來只是在這個小圈子流傳。
中年男子繼續道:“因為此地安全,只需要渡船前往江底空隙,便可獲得寶物,我們便將其隱瞞,沒曾想到遇到了大人。”
秦安皺眉道:“這麼多年,就從未有人到來?”
“有的。”中年男子道:“所有人到來後,都保持默契,從不往外說。”
這裡的寶物如此之多,還沒有危險,只要是個人都知道將此地隱瞞。
再加上古戰場遺蹟只能獲取一件寶物的規則,也沒有人想要獨吞寶物。
秦安沉吟片刻,看向江面。
只見滿是薄霧的江面上,老叟的身影再度靠近。
“上船嘍……上船嘍——”
陰沉的呼喚響徹大江,彷彿催命魔音。
不多時,老叟撐船來到江岸邊。
但此時卻無人上船,江湖人全都看向秦安,沉默不語。
剛才秦安與中年男子交談時並未避諱,因此眾人心知肚明,要等秦安先做好選擇,他們才能上船。
畢竟面前這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巡山將。
秦安略微沉思,轉身準備離開。
越是平靜的地方,越是充滿危險。
方才這中年男子雖然說沒有危險,但此地如此詭異,誰又能說得準?
之前與趙家兄妹探索未知的蒼翠林,是因為蒼翠林處有他不得不去的木行神識。
但現在為了一本心法冒險,在秦安看來不值得。
該苟的地方就得苟住。
江湖人見秦安準備離開,齊齊鬆了口氣。
可還未等他們上船,面無表情的老叟忽然張嘴。
“小友殺了船伕,現在就想離開?”
此言一出,原本朦朧的江面變得更為模糊。
周圍的水汽凝聚成一道水牆,覆蓋大江周圍,將秦安的退路盡數堵死。
在場的江湖人全都瞪大眼睛,感受到一股陰寒之意遍佈全身上下。
秦安持刀轉身,凝視老叟:“閣下何不以真身相見?”
老叟陰沉一笑:“真身多有不便。”
江湖人喉頭滾動,滿臉駭然之色。
他們從未遇到此等情況,和以前大相徑庭。
秦安淡淡道:“閣下所為何事?”
老叟摘下斗笠:“我已在江中等待,不如小友親自前來,必有重寶相贈。”
話音稍落,江面突然劇烈抖動,彷彿有一把無形的刀子,把江面一分為二。
秦安抬眸看去,眸光微凝。
只見江底處,一座簡陋建築映入眼簾。
簡陋建築前,一名年輕男子穿著素衣,臉上掛著淡淡笑意。
若是仔細看去,就會發現年輕男子除了頭顱之外,全都是由稻草編織而成。
秦安挑眉道:“我若是不願,你待如何?”
年輕男子緩緩開口:“小友說笑了,我這裡的寶物,即使是廟裡的佛陀也會動心,我觀小友乃是外丹境修為,且已經有三枚神識,不知道這個東西,能否讓小友動心?”
此言稍落,年輕男子抬起右手。
只見右手之上,一顆淡藍色的珠子漂浮在半空之中。
秦安瞳孔微縮:“水行神識?”
年輕男子收起水行神識,點頭道:“不錯。”
秦安陷入沉默。
良久之後,他持刀來到岸邊,縱身一躍。
這是他鑄造無尚底蘊的重要之物。
若是錯過,下一次不知道什麼時候才會找到。
秦安不想放棄。
之前是因為沒有足夠的好東西,秦安不願意涉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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